姜时愿把几处需要修改的小问题跟沈如月说了,夸奖道,“写得很不错。”
并奖励了沈如月两颗糖。
沈如月拿着那两颗糖,笑得格外开心。
这不但是努力的成果被肯定,更是理想的一大步。
这两份报告中的知识,足够她回去钻研学习好几天,今后能用到更多的研究中去。
沈如月把修改过的报告送进文印室,回来看到姜时愿在实验室里忙活什么。
她想到吴世勋的话,犹豫纠结之后,还是对知识的渴望占据了上风,她悄悄地开门挪了进去。
沈如月挪动得小心翼翼,走三步,就要看一眼姜时愿。
姜时愿发现了做贼似的沈如月,回头疑惑地盯着她。
沈如月立马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嗫嚅着嘴唇刚想说点什么,姜时愿又转过身去了。
吴世勋说,姜同志不说什么就是同意了。
所以姜同志这是不介意她进来观看?
沈如月心中涌起欣喜,再度小心翼翼地走到姜时愿身边,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果然姜同志没有驱赶她,也没有停止手上动作。
她就在一旁认真观察着,姜同志好像在做非常精密的零件。
她抓了抓头发,她虽然学过基础知识,但也无法看懂姜时愿手中做的是什么?
虽然看不懂,但也牢记吴世勋的叮嘱,不敢轻易出声打扰到姜同志。
姜同志愿意让她观摩就已经非常好了。
就当沈如月以为姜同志会一如既往安安静静做实验时,姜时愿突然出声了,
“这叫逆变器,将工频交流电转为频率和电压可调的交流电,以驱动压缩机电机。”
沈如月有些怔愣,姜同志这是在跟自己讲解?
姜时愿简单几句讲明其中的工作原理,然后偏头看沈如月,“能理解吗?”
“能。”沈如月点点头,神情惊奇而兴奋。
姜时愿满意点头,清冷干净的嗓音再次响起,“你有自己想要研究的方向吗?”
沈如月茫然地摇头,“暂时没有。”
具体研究方向多是要进入行业后才确定的,受拜的老师和研究需要情影响,她之前考虑的都是先找个研究所当实习助理,丰富履历,再慢慢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
“行,那这两天你好好休息,过两天我教你做空调。”
沈如月猛地抬头,怀疑自己幻听了,“姜同志你愿意带我做项目?”
还是被国外垄断的空调!
“嗯。”姜时愿淡淡应声。
可塑之才,自然应该培养。
有沈如月帮她,她也能做得快些,赶在夏天结束前用上空调。
东省的冬天也很冷,虽然她房间里有炕,但是盛屹川把房间让给她了,他的书房没有,冬天可以给盛屹川用。
惊喜来得太突然,沈如月有些应接不暇,小心脏噗通噗通地乱跳。
姜同志不但愿意帮她答疑解惑,还愿意带她做项目。
这是什么绝世大好人?!!
在她的计划中,她最少还要半年时间才能从实习助理转为正式助理,再花一两年时间慢慢由助理转为正式研究员,开始参与项目。
遇到好的老师,得到老师赏识,一两年参与项目算是快的,有的研究员在岗位上两三年,也依旧只干打杂的工作,参与一些边缘性的繁杂工作。
沈如月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突然觉得她前半生的不幸,都用来积攒能量遇到姜同志这么好的研究员了。
“姜同志,谢谢你,我一定竭尽全力配合您。”
姜时愿依旧没有太多情绪回应,但沈如月却觉得满足不已。
沈如月也像吴世勋一样,专门找了个小本本记录从姜时愿这里学到的笔记。
不同的是,偶尔姜时愿会在涉及到技术难点的时候帮她解答一下。
每一句,沈如月都如获至宝。
……
姜时愿下午回到家中,盛屹川已经叫上几个兄弟,将剩下的半边槐树锯了。
几人对她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但并不代表她愿意搭理他们。
“嫂子,你手里的书是什么书啊?我能看看吗?”
“嫂子,你是怎么进入研究所的?那时候你还没有改进农机吧?”面前的男人笑容和煦,带着一副斯文的眼镜,好奇地搭话。
盛屹川之前向她简单介绍过几人,贺言在广播室工作,算半个文艺兵,擅长交际。
其他几人也都看过来,似乎同样好奇这个问题。
然而姜时愿却并没有回答的意思,默不作声地走到了盛屹川身后,抓住了他一边的衣角。
凌霄几乎秒懂,只要姜时愿表示抗拒,他川哥就又要开始赶人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盛屹川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下次请你们吃饭。”
盛屹川都这么说了,大家也都给面子地离开了,吆喝着“那我们都等着了。”“下次把嫂子也带上。”
凌霄撇了撇嘴,川哥包会约在姜时愿不在的时候。
就姜时愿那个黑芝麻汤圆,记仇着呢。
他更是榜上有名。
川哥手下的陶伍、赵平她都给好脸色,对着他就是横眉冷目。
没办法,第一印象很重要。
送大家离开后,盛屹川去做饭,姜时愿看书。
到了晚上,姜时愿依旧睡盛屹川的房间。
因为修好后姜时愿还要搬回去的,所以东西都没怎么动。
盛屹川是个恪守礼节、边界的人,除了拿换洗衣服不会随便进入“姜时愿的房间”,进门前也会敲门。
所以姜时愿完全不用担心。
姜时愿又看书到很晚才睡。
正常情况盛屹川会提醒她,但是姜时愿不听劝,提醒了她,她就应一声,然后回屋继续看。
盛屹川无奈,只是随她去了。
主要也是因为姜时愿平时是很自律的人,早睡早起,按时吃饭,只有在研究东西的时候会废寝忘食。
姜时愿睡到半夜起来喝水,喝完水忘了自己换房间的事,迷迷糊糊回了自己原来的房间,躺下拉过被子就睡。
旁边的盛屹川却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其实在房门被拧开的时候他就醒了,看到是姜时愿之后他只是疑惑了下,没出声。
以为姜时愿是半夜悄悄过来拿点东西,拿了就会回去。
谁知她竟然直愣愣地往床边走来,然后躺了下来,甚至还在他身上摸了两下,把被子拉个角过去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