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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远处的急救帐篷前,十几个被抬出来疗伤的各城伤员,正大眼瞪小眼的坐在木板床上发愣。

“我刚才没看错吧?”

“那个短发女队长...刚刚突破到五阶了?”

躺在担架上的轻剑士闭上双眼,满脸生无可恋的把脑袋偏向内侧。

“别看了,越看胸口越堵的慌。”

“这届大比...简直比荒原上的狗尾巴草还要扯淡。”

空地中央,晚风把生铁大锅上的白汽吹散了些许。

唐琼琼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缠绕流转的暗红炎丝,五指随意的虚握两下,空气中顿时响起细密的噼啪气爆声。

少女转过身,抬手在姜泽肩头重重的拍了一记,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手艺见长啊,这蛛丝比老娘想的还要顺手!”

姜泽握着手里的细棉布,听到唐琼琼的调侃,只是随意的笑了笑。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异兽空间的光幕,眼神微微沉了沉。

还在无忧城的某天下午。

万老一双浑浊的眼睛在姜泽身上打量了老半天,目光锐利的像能直接剥开少年的骨肉。

当时姜泽正懒散的靠在门框边上,神情惫懒的嚼着薄荷糖。

“万老啊,看够了没有?”

“看够了我回后厨炖骨头了,苏晨他们还等着开饭呢。”

老头子抬起那只布满老人斑却骨节粗大的巴掌,在宽厚的红木桌面上狠狠的一拍。

咚的一声闷响,桌案上的铜镇纸被硬生生震得弹起半寸高。

“臭小子!”

万老一反常态,声音低沉的像闷雷滚过原野。

“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还有你那些底细,老头子我懒得深究。”

“有能耐,就给老子放开了耍!”

“用不着藏着掖着,更别怕惹祸!”

“只要你不叛国,哪怕你把天澜大城给拆了,天塌下来,老头子我都护得住你!”

那一瞬,姜泽在万老身上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垂暮的后厨老导师。

而是一尊横压一方,完全视规矩如无物的隐世老怪物。

姜泽当时就明白了,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万老的能耐,格局到底还是小了点。

第四天的晨光刚撕开天边那层灰蒙蒙的雾气。

安全区营地周围的穿堂风里,夹杂着一股混着药草清苦与兽肉醇厚的气味。

盘坐在青石板上的薛文,胸腔深处突然传出一阵沉闷的响动。

浑身上下的粗大骨节在此刻噼啪爆鸣,原本就厚重无比的土黄气浪顺着宽阔的脊背疯狂向上翻卷。

原本卡在四阶高级的屏障,被这股沉雄的气血蛮横推平。

四阶巅峰。

姜泽掀开锅盖,滚烫的奶白色热汽瞬间弥漫开来。

暗青色的铁脊岩熊脊梁肉被炖得软烂透亮,浓稠的肉汁裹着晶莹的灵麦米,泛着一层淡金色的油光。

姜泽单手托着大瓷盆,稳稳当当顿在薛文面前的石墩上。

“趁热。”

薛文猛地睁开双眼,蒲扇般的大手抓起粗木勺,连汤带肉拼命往嘴里塞。

铁脊岩熊的脊肉混杂着数种灵植,刚一落入腹中,便化作一股沉重的暖流,蛮横地灌入四肢百骸。

薛文抹了一把嘴角油渍,喉咙里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沉咆哮。

嗡!

一股土黄色的浑浊光晕以薛文为中心轰然向外荡开,脚下的冻土硬生生被震裂出数道半尺宽的深深缝隙!

少年的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层厚重冰冷的泛青色质感,粗糙如万年顽石,冷硬如百炼精铁。

体内的异力如潮水般暴涨,悍然冲碎了那道壁垒,明镜五阶。

增幅类异能,岩铁躯。

卡口长廊上方,原本正端着洗脸铜盆的年轻执事手掌猛地一抖。

哐当一声!

“又……又来一个?”

旁边几名昨夜值守的巡查官顶着两只乌黑的眼圈,神情木然地转过头,看着下方浑身散发着青铁冷光的薛文。

一名老巡查官嘴角溢出一丝苦涩,连手里的账册合上都忘了。

“昨天是那火爆丫头,今天换成这个铁憨憨。”

“他们管大比安全区叫什么?特训营?还是大食堂?”

然而,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

第五天午后,考核区上空的铅云低沉压抑,荒原深处的厮杀声甚至顺着冷风飘到了安全区边缘。

各大城池的队伍伤退人数已经突破了三成,几支精锐队伍为争夺星纹球,被打得惨叫连连。

而在安全区的空地上,却忽然刮起了一阵尖锐刺耳的狂风。

原本躺在竹椅上打瞌睡的苏晨,头顶那一蓬乱糟糟的卷毛突然被无形气流吹得根根倒竖。

青色的狂风绕着少年飞速打转,将周围散落的干草与碎石扯上了半空,发出呼呼的尖啸声。

四阶巅峰,告破。

姜泽神色淡然地端着一只白玉小瓷盘走上前,盘子里放着一小团剔透如果冻般的嫩肉,肉质周围还缭绕着一丝丝若隐若现的淡金色荧光。

清蒸啸天貂眼络嫩肉,配以冰灵花叶榨出的清露。

苏晨翻身坐起,一口咬住那团滑腻的嫩肉,囫囵咽下肚去。

轰!

两道璀璨夺目的淡金色光柱,自少年的瞳孔深处猛然迸射而出,如同一双能看穿虚无的利刃,刺破了头顶盘旋的风暴!

在苏晨的视野里,周围天地间的能量流动轨迹瞬间变得纤毫毕现,连远处卡口处考官体内经络的微弱起伏都看得一清二楚。

明镜五阶。

感知类异能,晶眸。

“卧槽!小爷的眼睛能放光了!”

苏晨兴奋得在空地上上蹿下跳,两只泛着金芒的眼睛四处乱瞄,最后指着长廊大呼小叫。

“姜哥你快看!左边那个穿红袍的考官,右侧肋骨底下有处陈年老伤,经脉堵得跟塞了烂泥似的!”

原本还试图保持威严的红袍主考官脚底下一个踉跄,险些撞在柱子上。

那名老考官捂着胸口,两张眼皮疯狂跳动,指着下方的苏晨,手指哆嗦得不成样子。

“他……他一眼看穿了老夫三十年前受的暗伤?”

“刚刚那异兽是……啸天貂!”

“三天!一天一个五阶!”

“这群小畜生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