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杰话音落下，飘渺峰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试药。
这两个字让所有弟子的呼吸都急了几分。
他们方才亲眼看着黄杰掌心生火，开炉成丹，十枚雪白聚气丹从丹霞鼎中飞出，药香一散，便让不少人真气都活跃起来。
可丹药到底有多强，还得有人服下才知道。
前排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低声道：“若真能辅助修炼，哪怕只提升一成速度，也足够惊人了。”
旁边弟子立刻摇头：“一成？你也太小看掌门了。刚才那药香我只是闻了一口，经脉都热了起来，这丹药绝不简单。”
“可试药也有风险吧？”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人都闭上了嘴。
丹药不比普通药丸。
谁也不知道服下后会不会真气暴走。
他们期待，却也紧张。
黄杰目光从众弟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一名少女身上。
那少女站在内门弟子队列中，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身形纤细，眉目清秀，一双眼睛极亮。
她原本也在看那玉瓶，察觉黄杰目光落来，整个人瞬间绷紧。
黄杰开口道：“颜妙，出列。”
少女一怔。
四周弟子立刻看向她。
“颜妙？”
“她不是前些日子刚升入内门吗？”
“听说她资质极好，十五岁便已经后天圆满，只差一步就能入先天。”
“掌门竟选了她试药！”
颜妙脸颊微红，眼底先是惊喜，随后又多了几分紧张。
她连忙上前几步，恭敬行礼。
“弟子颜妙，见过掌门。”
黄杰看着她，道：“你资质不错，根基也稳。如今后天圆满，距离先天只差临门一脚。”
颜妙心跳更快。
掌门竟记得她的修为。
这对一个刚升内门不久的弟子来说，已经是莫大荣耀。
她强压心绪，认真道：“弟子能有今日修为，全赖门派栽培。”
黄杰取出一枚聚气丹，雪白丹药落在掌心，淡淡药香立刻散开。
“此丹名为聚气丹，可助武者凝聚真气，冲开瓶颈。”
“你根基足够，正适合试药。”
“不过本座先说清楚，丹药初成，药效还需验证。若你不愿，可拒绝，本座不会怪你。”
颜妙几乎没有犹豫，当即跪地抱拳。
“掌门愿赐弟子机缘，弟子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拒绝？”
她抬起头，眼神认真得发亮：“弟子愿试药。”
这一句话说得干脆。
广场上不少弟子都露出羡慕之色。
“这可是掌门亲手炼的丹啊！”
“颜妙运气太好了。”
“也不只是运气，她十五六岁后天圆满，确实配得上。”
阿紫站在阿朱身旁，小声道：“这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
阿朱轻声道：“她能被掌门选中，说明心性也过关。”
黄蓉看着颜妙，眼中也有几分欣赏：“受宠不乱，紧张归紧张，却没有失了分寸，是个好苗子。”
巫行云点头：“后天圆满根基稳固，若丹药真有效，她今日或许能直接入先天。”
这句话一出，附近几名弟子眼睛都瞪大了。
直接入先天？
他们中许多人困在后天境界多年，做梦都想踏出那一步。
颜妙听见这话，指尖也轻轻颤了一下。
黄杰将聚气丹递给她。
“服下之后，就地盘膝运功。”
“不要急着冲关，先引导药力入丹田，再以自身内功炼化。”
“若气息不稳，本座会出手护你。”
颜妙双手接过丹药，像接过一件稀世珍宝。
“弟子明白。”
她没有再耽搁，将聚气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温润药力顺着喉间落下，瞬间散入四肢百骸。
颜妙脸色微变，立刻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内功。
广场上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弟子们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萧峰沉声道：“她气息在涨。”
萧远山也点头：“药力很稳，没有乱冲经脉。”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语气难掩惊奇：“这才刚服下，真气便开始增长。若换成寻常苦修，怕是要几个月才有这等变化。”
逍遥子目光更认真。
他能看得比旁人更深。
颜妙体内那股药力不烈，却很纯。
它没有强行撕开经脉，也没有霸道灌入真气，而是一点点推动她原本的内力运转。
这才是最难得的地方。
许多强行提升修为的药物，容易坏根基。
可黄杰这枚聚气丹，竟是在帮颜妙把自身真气凝得更厚、更顺。
逍遥子低声道：“好丹。”
无名也道：“药力不伤根基。”
巫行云听得眼神一亮。
连逍遥子和无名都这样说，足以证明这聚气丹确实不凡。
时间一点点过去。
颜妙身上的气息从平稳到浑厚，再从浑厚到奔涌。
一刻钟不到，她衣袍无风而动，额前发丝轻轻扬起。
后天圆满的气息，已经被推到极限。
不少弟子看得拳头都攥紧了。
“要破了！”
“不对，还差一点！”
“她的气息卡住了。”
颜妙眉头微皱，额头渗出细汗。
先天瓶颈就在眼前，可那层壁障仍旧牢牢拦着她。
四周弟子心都提了起来。
有人小声道：“不会失败吧？”
“别乱说！”
“先天本就难破，她年纪还小，就算失败也正常。”
黄杰却神色平静。
他能清楚感知到，聚气丹药力还未耗尽。
颜妙不是根基不足，而是第一次冲关，心绪有些紧。
他开口道：“颜妙，稳住心神。”
“不要怕瓶颈。”
“你只需记住，后天到先天，不是硬撞，而是让自身真气贯通内外。”
“气沉丹田，意守灵台。”
颜妙听见黄杰的声音，急促的呼吸很快平复。
她按照黄杰所说，重新引导真气。
那股聚气丹药力像一条温热溪流，托着她的内力不断向上。
忽然。
她体内传出一声轻微闷响。
紧接着，一股全新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先天之气！
颜妙周身真气猛然外放，卷起一圈细小气浪。
地面的尘土被掀开，几名靠得近的弟子下意识后退，脸上全是震撼。
“突破了！”
“真的突破先天了！”
“十几分钟啊！她刚才还是后天圆满，现在已经是先天武者了！”
“这聚气丹也太逆天了！”
整个广场瞬间沸腾。
那些后天境界的弟子眼睛都红了。
他们苦修多年，求的就是那一道先天门槛。
可颜妙一枚丹药下去，十余分钟便顺利破关。
这不是传闻。
这是他们亲眼看见的奇迹。
萧峰深吸一口气：“若此丹能常态化供应，逍遥派后天弟子突破先天的速度，将远超其他门派。”
萧远山沉声道：“这不是多几名先天那么简单。长年累月下来，逍遥派中坚弟子的数量会极其惊人。”
陆小凤苦笑道：“掌门，你这是要让天下门派睡不安稳啊。”
黄蓉眼里全是笑意：“他们睡不着，那是他们的事。”
阿紫更是忍不住哼了一声：“谁让他们没有黄杰。”
逍遥子看着颜妙，久久没有说话。
他见识过黄杰炼丹时的手段，也亲眼看到了聚气丹成丹。
可亲眼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后天圆满弟子，服丹后一刻钟内破入先天，那种冲击完全不同。
炼丹术。
这三个字，在他心中第一次变得沉甸甸。
颜妙缓缓睁开眼。
她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先天真气，整个人都愣住了。
随后，她眼眶一红，立刻起身，快步来到黄杰面前跪下。
“弟子颜妙，拜谢掌门栽培！”
她声音发颤，却无比坚定：“若无掌门赐丹，弟子不知还要苦修多久，才有机会破入先天。今日大恩，弟子永世不忘！”
黄杰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天赋不错，心性也稳。”
“方才冲关时虽有慌乱，但能很快听令稳住心神，说明你可造。”
颜妙低着头，心中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
黄杰继续道：“从今日起，本座破格提拔你为逍遥派核心弟子。”
轰！
广场上再次炸开。
核心弟子！
逍遥派如今弟子划分虽还在完善，可众人都清楚，核心弟子的地位必然高于普通内门。
颜妙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掌门……”
黄杰道：“你可凭核心弟子身份，兑换一本地级功法。”
“功法不可贪多，选最适合自己的。”
“日后潜心修炼，莫要因为今日突破便生骄气。”
“本座希望你二十五岁之前，突破宗师。”
“若能做到，便可晋升亲传弟子。”
颜妙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不是委屈。
是激动。
十五六岁的先天，二十五岁前突破宗师。
这在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可此刻黄杰当众给了她这条路。
她重重叩首。
“弟子谨记掌门教诲！”
“弟子一定拼命修炼，绝不辜负掌门栽培！”
周围弟子看得满眼羡慕。
“核心弟子啊，还能兑换地级功法！”
“掌门也太大方了。”
“颜妙这次真是一步登天。”
“羡慕有什么用？人家天赋好，心性也好，换你上去未必能冲关成功。”
有弟子听得一咬牙：“从明日起，我也要拼命攒贡献值！”
这句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黄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门派可以给资源，但不能白给。
让弟子看见路，他们自然会往前冲。
逍遥子走到黄杰身旁，目光仍落在玉瓶上。
“黄杰，这聚气丹只是你炼丹术中的低阶丹药？”
黄杰点头：“不错。”
逍遥子眼神微震：“低阶丹药便能让后天圆满一刻钟入先天，那高阶丹药又该如何？”
黄杰道：“高阶丹药，可助宗师、大宗师，甚至更高境界修炼。”
“不过炼丹术不只是炼药秘法。”
逍遥子看向他：“什么意思？”
黄杰道：“真正的《炼丹术》，本身也是一门特殊修行功法。”
“修到高深处，不只可炼万物成丹，也可炼自身真气、气血、神魂。”
“若论战力，足以媲美陆地神仙，甚至超越寻常陆地神仙。”
逍遥子脸色终于变了。
“炼丹术还能有这等战力？”
黄杰道：“师尊若有兴趣，可以亲自参悟。”
他说完，直接取出一卷古朴秘籍，递给逍遥子。
“这便是《炼丹术》。”
“师尊可带回天魁峰研究。”
逍遥子接过秘籍，翻开几页，神情越看越凝重。
片刻后，他合上秘籍，深深看了黄杰一眼。
“你小子给为师的惊喜，真是一个比一个大。”
黄杰笑道：“逍遥派底蕴越强，师尊不该高兴吗？”
逍遥子失笑：“高兴，自然高兴。”
他看向无名，道：“无名道兄，贫道要回天魁峰参悟此术，不知可有兴趣同往？”
无名微微颔首：“可。”
逍遥子对黄杰道：“门中之事，你自行安排。贫道先带无名回天魁峰。”
黄杰点头：“师尊慢走。”
逍遥子与无名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朝天魁峰而去。
广场上的弟子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撼里，迟迟不愿散去。
黄杰看着众人，道：“诸位都看见了，丹药确实有用。”
“从今日起，逍遥派各类丹药会逐步常态化供应。”
这句话一出，所有弟子眼睛都亮了。
黄杰抬手一压，继续道：“但本座丑话说在前面。”
“丹药不是白送。”
“想要聚气丹，想要更高品阶丹药，都要用门派贡献值兑换。”
“完成任务，修炼有成，护卫山门，上缴资源，皆可得贡献。”
“贡献够，丹药便是你的。”
“贡献不够，谁来求情都没用。”
不少弟子立刻挺直腰背。
“弟子明白！”
“掌门放心，我等一定努力积攒贡献！”
“有丹药可换，谁还敢偷懒？”
议论声再次响起，却和先前不同。
先前是震撼和羡慕。
现在是斗志。
他们亲眼看见颜妙从后天圆满突破先天，谁还坐得住？
就在众人热议之时，天际云海忽然传来一道温柔女声。
“看来我回来得正巧。”
“逍遥派今日，倒是热闹得很。”
巫行云身子猛地一震，随即抬头望向天际，脸上涌出难掩的欣喜。
“沧海！”
她站在广场前方，目光紧紧望着云海翻涌之处，等候着那道久违的身影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