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新晋影后是卷王 > 第298章 愿你长眠无忧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协调员收好所有文书,轻声开口:“获取手术会安排在手术室进行。术前,我们所有人会在手术室向兰亭默哀,你们如果愿意,可以进去陪她走完这最后一段。手术期间,家属在外面等候就好。手术结束,我们会妥善缝合处理遗体,恢复外观,之后送出来和你们会合。”

傅景辞木然点头,耳边嗡嗡作响。她心里不受控制地想象,手术室里,那个银色的低温转运箱,会静静盛放着兰亭留给世间的礼物。可她清楚,按照医院规定,她不会看见那个箱子,不会看见器官被取出、封装的过程。这条生命接力的通道,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启程。

傅北洲低声问:“大概要多久?”

“两个小时左右。”协调员回答,“有任何进展,我会过来通知你们。”

几人走出办公室,重新回到IcU门外漫长冰冷的走廊。

傅景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空洞地望向手术室方向。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压得她喘不上气。

几人走出办公室,重新回到IcU门外那条长长的走廊。冷白的廊灯把人的影子拉得单薄。傅景辞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浑身虚软,目光遥遥望向手术室的方向。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沉甸甸压得她胸口发闷。

她在心底无声默念:兰亭,你的善意,会去往很远很远的地方。

短暂沉默过后,协调员又提醒:“默哀环节就在手术室,你们现在可以过去。”

傅景辞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任由李雨欣扶着,跟着一行人走向手术室。

手术室门口的缓冲间,依旧需要穿戴隔离衣、帽子鞋套。推开手术室大门,里面安静肃穆,没有往日手术的喧闹。兰亭安躺在手术台上,身上的管路已经被妥善整理,周围站着opo团队、主治医生与护士,所有人神色庄重。

没有器械轰鸣,只有仪器微弱的滴滴声。

协调员轻声说道:“现在,我们为捐献者兰亭默哀。”

全场所有人垂首,一片死寂。

傅景辞站在一旁,望着台上安静的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这是她最后一次,这样近距离看着兰亭。默哀结束,医护人员开始做术前准备,示意家属可以离开,等候在外面。

傅景辞脚步挪得很慢,一步三回头,终究还是被带出了手术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时钟滴答走动,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傅景辞靠在墙上,脑子里反复盘旋着手术室里的画面,她知道,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兰亭生命最后的落幕。

傅景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睛始终死死盯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那扇门后正在进行的一切,她看不见,也无法靠近,只能任由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画面。

那两个小时,漫长得像是被拉成了整个世纪。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匆匆走过,推着车、拿着单据,步履不停。李雨欣轻声劝她坐下,她只是摇头,固执地站着,像是要隔着这扇门,陪兰亭走完最后一程。

傅北洲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多言,只是把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塞进她手里。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大门终于缓缓推开。

几名医护人员推着平车走出来,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平车上的兰亭盖着一床干净素白的被单,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

傅景辞的手猛地一颤,几乎要把手里的水杯打翻。

协调员走上前,声音轻柔克制:“手术顺利,捐献完成。我们已经妥善缝合处理,恢复了外观。接下来,你们可以把她接回去,安排后续事宜了。”

傅景辞站在原地,望着平车上那层素白的被单,眼泪再次无声涌出。

她想伸手掀开那层布,再看一眼兰亭的脸,可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安安。”李雨欣红着眼,轻轻握住她的手。

傅景辞颤抖着,最终还是缓缓掀开了一角被单。

兰亭安静地闭着眼,脸色苍白,神态却很安详,像是终于摆脱了连日来那身插满管路的痛苦,沉沉地睡着了。医护人员缝合得很细致,头发被梳理整齐,面容干净,几乎看不出手术的痕迹。

这是她最后一次,这样清楚地看到兰亭的脸。

傅景辞的指尖轻轻抚过兰亭的额角,声音沙哑得几乎散在空气里:“兰亭……。”

她缓缓将被单重新盖好,退后一步,深深鞠了一躬,久久的,不肯直起腰。

李雨欣和傅北洲也默默垂首,向她道别。

协调员轻声补充:“兰亭的器官,会被送往各地,匹配给最需要的人。系统会公正分配,我们无法告知你们受捐者的信息,但请相信,她的生命,正以另一种方式延续。”

傅景辞直起身,泪水仍止不住地滑落,却慢慢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轻声说道。

平车缓缓被推远,护士引导着家属前往办理后续手续。傅景辞跟了几步,又停下,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手术室的门。

兰亭不在了。

可从这个午后开始,会有人因为兰亭,重获新生。

会有人在寒冬里重新看见春天,会在病床上重新学会呼吸,会在陌生的清晨再次睁开眼。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是谁救了自己。

但兰亭这个名字,会永远刻在傅景辞心里,连同她最后的、无声的温柔,一起被好好珍藏。

长廊里,消毒水的气味依旧弥漫。傅景辞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跟上父母,脚步一步比一步稳。

天黑了,可她知道,有些光,会替兰亭一直亮着。

暮色彻底浸透了整栋住院楼,冷白的廊灯与窗外沉沉的夜色交叠,将悠长的医院长廊衬得愈发冷清肃穆。

傅景辞跟在父母身后,脚步虚浮,像是踩在绵软的云里,浑身没有半分力气。刚刚触碰到的那一点余温还残留在指尖,清晰又残忍,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兰亭最后的温度,正在一点点从这世间消散。

一行人先回到医生办公室,开始办理一系列收尾手续。

主治医生有条不紊地整理着病历资料,根据两次间隔六小时的脑死亡评估记录、全程治疗病历、抢救记录,正式开具了居民医学死亡证明。白纸黑字的公文,字迹工整冰冷,是法律与医学意义上,对兰亭生命的最终定论。

“患者因重度弥漫性轴索损伤、继发性脑干衰竭、重症肺部感染,经规范评估,确诊脑死亡,临床生命体征不可逆终止。”医生轻声宣读着结论,随后将一式四联的死亡证明、全套治疗终结材料、器官捐献合规备案文件一一递出,“所有流程全部合规,备案已录入国家器官捐献系统,后续一切事宜都会严格按照规定执行。”

傅北洲伸手接过厚厚一叠文件,指尖沉重。李雨欣侧过头,轻轻揽着女儿的肩膀,看着她空洞无神的眼神,心口酸涩得发堵,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景辞全程沉默,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极致的悲痛早已掏空了她所有情绪,只剩下一片麻木的荒芜。曾经鲜活热烈、陪她岁岁年年的人,最后留给她的,就只有这一叠冰冷的纸质文件。

办完医院所有结算、归档、销户备案前置手续,已是深夜。

医院专门对接殡葬事宜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楼下,流程严谨且肃穆。按照流程,遗体从手术室推出后,经过专业整理、细致缝合、仪容打理,全程无菌妥善安置,静静等候转运。

殡仪馆的专用殡葬车停在住院楼后侧的专用通道,避开了所有往来的病患和家属,安静又体面。

工作人员上前,轻声礼貌沟通,动作轻柔克制,小心翼翼地将盖着素白被单的平车推上车固定妥当。全程没有仓促,没有潦草,每一个动作,都是对这位无私捐献生命的姑娘最大的敬意。

傅景辞站在夜风里,晚风吹得她浑身发冷,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

她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车门,隔着厚重的车体,看不见里面的人,可她依旧固执地凝望着,不肯移开目光。

刚刚那一点尚存的余温,此刻彻底散尽了。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那个爱笑、热烈、温柔赤诚的兰亭了。

“安安,我们走吧。”傅北洲声音沙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傅景辞喉间哽咽,良久才轻轻点头,嗓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好。”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驶离医院的夜色里,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黑暗中。

没有盛大的告别,没有喧闹的人群。

兰亭的离开,安静又温柔。她以最惨烈的方式落幕,又以最伟大的方式,延续在了陌生人的余生里。

回去的路上,车内一片死寂。

傅景辞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火,万家灯火璀璨,人间烟火滚烫。

她抬手轻轻捂住眼睛,滚烫的泪水无声从指缝滑落。

兰亭,再见。

愿你长眠无忧。

愿你捐献出去的每一寸生机,都能替你好好看看这人间春秋,岁岁平安,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