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朝鬼鬼祟祟地凑到了陈贺身边,此时的陈贺正靠在一个墙角,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贺,”邓朝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联手。”
“哦?”陈贺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盯着外面,“跟你联手?怎么联手?”
“你看啊,周辰和热芭肯定是一伙的,他们俩战斗力太强了,而且两人还不会背叛,嗯...至少周辰肯定不敢。”
邓朝开始分析局势,“我们俩必须先结盟,把最强的周辰先干掉。而且明面上杨密没有和他们在一起,但谁知道他们私底下有没有结盟。这三个人要是联合起来,我们就没得玩了。”
“嗯……有道理。”
陈贺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提议非常认可,“那你说,我们怎么干掉他们?”
邓朝见陈贺上钩,顿时大喜,身体又凑近了一些,兴致勃勃地开始布置战术:“等下我们这样,我从左边包抄,你从右边……”
他的话还没说完。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
一股猩红色的水柱,精准无比地从陈贺的枪口喷射而出,结结实实地糊在了邓朝胸口的白t恤上。
那鲜艳的红色,在纯白的布料上迅速晕开,像一朵盛开的、嘲讽的玫瑰。
邓朝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都石化了,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片刺眼的红色,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不敢置信。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陈贺,眼神里充满了被全世界背叛的悲愤:“为……为什么?”
陈贺收回水枪,对着枪口轻轻吹了口气,仿佛一个解决掉宿敌的西部牛仔。
他斜睨着邓朝,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得意笑容,慢悠悠地说道:“因为,在干掉最强的敌人之前,要先清除身边最弱的队友。而且,老邓头,你离我最近啊。”
说完,陈贺拍了拍邓朝的肩膀,大摇大摆地从他身边走过,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只留下邓朝一个人,僵在原地,胸口的“鲜血”和他受伤的心一样冰冷。
片刻之后,一声悲愤欲绝的怒吼响彻整个民宿。
“陈贺!我跟你没完!”
游戏的“第一滴血”,就这样在最亲密的“战友”之间,拉开了背叛与复仇的序幕。
邓朝的怒吼声中气十足,充满了被背叛的悲愤,他一边喊着,一边垂头丧气地走向院子门口的“复活点”。
导演老王正优哉游哉地坐在那里,旁边的小桌上还摆着一壶刚泡好的茶,看到邓朝胸口那一大片刺眼的红色,他非但没有同情,反而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
“哟,朝哥,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们游戏才开始不到五分钟吧?”
老王拿起茶杯,故意在邓朝面前晃了晃。
“陈贺那个叛徒!”
邓朝气得直喘粗气,一屁股坐在老王对面的小板凳上,“导演,复活任务是什么?赶紧的!我要回去报仇!我要让他知道,我邓朝的朝是超人的超!”
“别急,别急,喝口茶消消气。”
老王慢悠悠地递过一个任务卡,“复活任务嘛,有的是,而且绝对能让你印象深刻。”
邓朝一把抢过卡片,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请用流利的英文,对着民宿院子里任意一只鸡,深情并茂地朗诵一段莎士比亚的戏剧《哈姆雷特》中的经典独白,直到分贝测试仪达标。
邓朝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又把卡片拿到眼前仔细看了一遍。没错,是莎士比亚,是鸡,还是英文。
“不是,老王,你认真的?”
邓朝的脸都绿了,“我上哪儿找莎士比亚去?再说了,我的英语水平,你不知道吗?‘we are 伐木累’啊!”
“剧本我们都给你准备好了。”
老王指了指旁边桌上的一张纸,上面打印着一段《哈姆雷特》的经典独白,还贴心地标注了中文谐音,“至于鸡嘛……”
他朝着院子角落里正在悠闲刨土的一只威武雄壮的大公鸡努了努嘴。
在周围工作人员强忍着的笑声中,邓朝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
他深吸一口气,为了复仇,他忍了!
于是,民宿里出现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邓朝手里拿着那张打印纸,鬼鬼祟祟地靠近那只大公鸡。
“哈喽? 七肯? my 福润德?”邓朝试图建立友好关系。
大公鸡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傻子,然后继续低头刨土。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邓朝清了清嗓子,用他那蹩脚的“邓氏英语”开始了深情的朗诵。
那只大公鸡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吓了一跳,扑腾着翅膀就跑。
“嘿! no run! Listen to me!”
邓朝急了,追着那只惊慌失措的大公鸡满院子跑,嘴里还念念有词,“外泽 泽儿 no ber in the mind to 萨法儿……”
他那充满魔性的口音和公鸡“咯咯咯”的惨叫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让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奇异交响乐。
就在邓朝为了复仇而“折磨”一只鸡的时候,游戏的另一边,周辰和热芭已经悄悄来到了民宿的后院。
这里相对僻静,有一个小菜园和一口老式的水井,远离了前院的喧嚣。
“感觉线索应该就在这附近。”
周辰压低声音,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分析道,“这种地方最容易藏东西。”
“嗯。”热芭点了点头,她没有四处乱翻,而是细心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她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那口水井的井沿上,那里的石头因为常年使用而变得光滑,上面似乎刻着一些模糊的字迹。
她走过去,用手拂去上面的灰尘,半句像是诗的文字显露出来。
“井有影,月有缺……”
她轻声念了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周辰凑过去一看,也皱起了眉头:“这显然是个谜题,但只有半句,根本无从下手。另一半在哪里?”
“井有影……”
热芭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睛在水井周围打转,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指着井口,“井里会不会有线索?井有影,影子!”
“聪明!”周辰赞了一句,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帮我看着点,我来看看。”
周辰说着,让热芭站在原地警戒,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探头朝井里看去。
水面平静,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倒映着小半个天空和他的脸。
果然,在水面倒映出的井沿另一侧,赫然刻着另外半句诗!
周辰调整着角度,努力辨认着水面倒影中的文字。
“……石无言,人有情。”
周辰将两句连在一起,轻声念道,“井有影,月有缺,石无言,人有情。”
“石无言?”
热芭重复了一遍,她环顾四周,目光瞬间锁定了菜园角落里那个用来磨豆浆的石磨,“是不是那个石磨!”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