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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跨维度的浴池密会:圣光下的潜伏者与文明的禁忌八卦

圣泉浴室内的水汽氤氲着尤加利叶与浅淡的玫瑰香精味。

赛拉菲娜在伊可莉丝那带着神圣温度的膝盖上,睡了整整四年来的第一个安稳觉。没有刺骨的寒风,没有掺杂着魔物排泄物气味的空气,更没有随时会降临的毒打与凌辱。她甚至在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那柔软的教皇长袍,像一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伤痕累累的流浪猫。

“嗡——”

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荡开一圈极其精密的湛蓝色涟漪。伴随着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跨维度的传送门在浴池边缘无声开启。

率先踏出光门的是华夏。她依旧穿着那身质地极其考究的白色中式立领西装,银白色的长卷发在水汽中泛着柔和的微光,红色的眼眸里沉淀着跨越五千年的从容与温柔。

紧随其后的是伊丽莎白。她今天换上了一套带有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深蓝色浴袍,手中稳稳地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大吉岭红茶,那股属于不列颠的傲慢与挑剔,即使在浴室里也未曾削减分毫。

罗慕拉则是用一种极其不符合作者设定的夸张姿势“跃”出传送门的。这位平日里慵懒至极的意大利文明意志,此刻头顶那一对灰色的狼耳笔直地竖着,身后的巨大狼尾巴因为极度的兴奋而炸成了平时三倍大的毛刷。

最后走出来的,是穿着一身略显疲惫的林曦以及林乐乐。

“嘘。”

伊可莉丝抬起一只白皙的手指,抵在自己娇嫩的唇边,对着刚跨出传送门的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那双蓝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温柔,低头看了一眼还在自己膝盖上熟睡的赛拉菲娜,随后指尖凝聚起一抹微弱却极其温暖的光晕,轻轻点在少女的眉心。

“起床了,我的小圣女。”伊可莉丝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生怕惊碎了这难得的宁静,“有客人来看你了。”

赛拉菲娜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双经过圣光重塑的灰蓝色眼眸缓缓睁开。起初,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但作为顶级情报人员的肌肉记忆让她在零点五秒内瞬间清醒。她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站在不远处、那个穿着黑色战术风衣、身姿挺拔如青松般的黑发女子时,赛拉菲娜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那是她无数次在濒死的幻觉中看到的身影。那是尼达威尔-普鲁森王国的最高情报长官,是她宣誓效忠的执剑人,是她在这片吃人的异界大陆上,唯一可以称之为“信仰”的光。

“局长……”赛拉菲娜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她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行军礼,却因为刚刚重塑的身体还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

林曦没有等她站稳,便迈着一种极其沉重、甚至带着一丝急切的步伐,大步跨过大理石地面,来到了赛拉菲娜的面前。

林曦没有说话,而是伸出双手,死死地、完完全全地握住了赛拉菲娜那双刚刚被圣光洗去了所有伤疤与老茧的手。

很滑,很嫩,带着少女应有的温度。

可是林曦知道,在这层由高维魔法重塑的光鲜皮囊之下,这双手曾经因为常年擦拭带毒的兵刃而溃烂,这具身体曾经因为藏匿毒药而内脏衰竭,这个灵魂曾经在沃尔特那个畜生的折磨下被撕裂过千百次。

林曦的眼眶瞬间红了,她那双总是充满冷静与算计的黑眸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极致的心痛、深深的愧疚,以及一种看到战友从地狱归来的狂喜。

她握着赛拉菲娜的手,力道大得甚至让对方感到了一丝骨骼的酸痛。足足过了半分钟,林曦才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翻滚的情绪强行压回胸腔,用一种沙哑却重逾千钧的声音说道:

“辛苦你了,夜昙同志。”

没有宏大的口号,没有华丽的赞美。仅仅是这一句“同志”,让赛拉菲娜那颗在四年地狱生涯中早已冻结成冰的心脏,瞬间布满了裂纹。

“局长……”赛拉菲娜反握住林曦的手,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想让自己在长官面前落泪,但眼泪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她新生的、光洁的脸颊滚滚而下。她没有说自己受了多少苦,也没有说自己有多害怕,她只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林曦,“我……我没有给组织丢脸。情报……一直都在……”

“我知道,我都知道。”林曦抬起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赛拉菲娜脸上的泪水。她原本想给这个受尽苦难的女孩一个拥抱,但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正用一种“你敢抱她我就把你埋进西红柿酱里”的眼神死死盯着这边的伊可莉丝,林曦极其明智地收回了手,转而拍了拍赛拉菲娜的肩膀,“欢迎归队。”

“嗷呜——”

就在这极其感人的重逢时刻,一声完全不符合气氛的、类似于大型犬类发情的嚎叫声骤然响起。

罗慕拉像一颗出膛的意式炮弹,以一种违背了物理学惯性的速度,猛地扑向了坐在躺椅上的伊可莉丝。

“我的小伊可!想死我了!”罗慕拉那巨大的灰色狼尾巴疯狂地摇摆着,在空气中抽出了一阵阵音爆声。她一把将娇小的教宗国意志搂进怀里,那张充满地中海风情的美艳脸庞毫不客气地在伊可莉丝的脸颊、脖颈和银发上疯狂地又亲又啃,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吧唧”声。

“放肆!你这只满身都是番茄味和奶酪味的笨蛋狼!快给我松手!”伊可莉丝被扑得向后倒在软垫上,头上的教皇帽彻底滚落在一旁。她一边用手拼命推搡着罗慕拉的脸,一边发出气急败坏的抗议,“你的口水把我的神职袍都弄脏了!放肆!这是对教廷的亵渎!”

“什么教廷,在爱情面前神明也要排队!”罗慕拉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脸埋进了伊可莉丝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呜呜呜,你这具身体太小了,抱起来都没有肉感。不过没关系,不管是高高在上的教宗,还是现在的毒舌小鬼,我都喜欢!”

伊可莉丝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颈。她虽然嘴上骂得极其难听,但那双凝聚着高阶神圣魔法、足以瞬间将一座城市化为灰烬的小手,却只是软绵绵地抵在罗慕拉的肩膀上,完全没有施加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咳咳。”

华夏优雅地清了清嗓子,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威严,瞬间平息了浴室里的喧闹。

罗慕拉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伊可莉丝,但那条巨大的狼尾巴依然紧紧地缠在对方的小腿上。伊可莉丝则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被揉乱的长发和长袍,用极度心虚和羞愤的眼神狠狠剜了罗慕拉一眼。

“好了,既然人都在这儿了,就按照规矩认识一下吧。”华夏微笑着走上前,红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看小辈的慈爱。她先是向赛拉菲娜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林曦和林乐乐,指着伊可莉丝说道:“小曦,乐乐,这位是伊可莉丝。教延的文明意志化身,也是……你们罗慕拉姐姐的伴侣。”

林曦立刻收敛了面对部下时的温情,双腿并拢,展现出极其规范的外交礼仪。她当然清楚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毒舌萝莉,实则是掌握着规则级伟力的恐怖存在。

“伊可莉丝姐姐好。”林曦微微鞠躬,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亲昵。

“伊可莉丝姐姐好!”林乐乐也十分狗腿地跟着鞠了一躬。

听到“姐姐”这个称呼,伊可莉丝那因为罗慕拉的非礼而紧绷的小脸,瞬间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她扬起精巧的下巴,用一种故作老成的语调哼了一声:“嗯,勉强算你们这两个凡人有点礼貌。特别是你,小曦,华夏姐姐一直夸你,今天一看,至少比这只笨狼懂规矩多了。”

介绍完毕后,浴室里的气氛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磁场。

在一旁的温泉大浴池里,水汽蒸腾。华夏、伊丽莎白和罗慕拉已经褪去了繁复的衣物,换上了纯白的浴巾,浸泡在恒温的圣泉中。

林乐乐这个现实维度的吃瓜群众,极其识趣地端着一个木制托盘,上面放着伊丽莎白指定的茶具和几碟中式点心,小心翼翼地滑进了水池里。她将自己缩在角落,竖起耳朵,准备聆听这些站在宇宙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们的闲聊。

“我说,伊可莉丝这副新壳子也太小了吧?”罗慕拉趴在水池边缘,任由温热的泉水没过她那引以为傲的曲线,灰色狼耳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刚才抱着的时候,我都怕把她那细胳膊细腿给折断了。”

“你还好意思抱怨?”伊丽莎白靠在池壁上,修长的双腿在水下交叠,她用戴着蕾丝手套的手端起白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发出冷嘲热讽,“当初如果不是你成天在罗马街头闲逛、沉迷于那些劣质的面团和番茄,导致教延的信仰体系出现漏洞,她至于在文明更迭中受到那么大的重创吗?”

“喂!那叫文艺复兴!那是艺术的觉醒!”罗慕拉瞬间炸毛,水面上溅起一阵水花,“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当年你和玛丽安娜(法兰西)还有汉娜(德意志)那点破事,难道就很光彩吗?”

听到这几个名字,正在咬着一块绿豆糕的林乐乐,动作猛地一僵。她的瞳孔剧烈地震动着,八卦的雷达瞬间突破了阈值。

“玛丽安娜和汉娜?”林乐乐在心里疯狂尖叫,这难道是百年战争和德法战争的拟人化修罗场?!

“那是文明发展过程中的必然碰撞。”伊丽莎白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温柔,“玛丽安娜那个骚孔雀,永远只会穿着那些华而不实的高定礼服,在凡尔赛宫里喝着劣质的香槟。她有了我跟汉娜,还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只是用皇家海军的大炮,稍稍修剪了一下她那引以为傲的法式玫瑰园而已。”

“得了吧,”罗慕拉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揭短,“我可是听说,后来汉娜刚出现的时候,你和玛丽安娜可是难得地站在了同一条战壕里,那场面可是相当精彩呢。”

“那是我家汉娜刚出现的时候缺乏最基本的贵族礼仪。”伊丽莎白冷哼了一声,但捏着茶杯的骨节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个无趣女人,竟然妄图用冰冷的数字来衡量感情。”

林乐乐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她感觉自己仿佛正在听一场套着欧洲近代史皮囊的、极其惨烈且狗血的百合修罗场大戏。

“好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华夏温柔地笑了笑,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一块沾了水的毛巾搭在伊丽莎白的肩膀上,“文明的成长总是伴随着摩擦。就像莉伯蒂娅(美利坚)和露西亚(俄罗斯)那两个孩子一样。”

“哦,那两个更是让人头疼。”伊丽莎白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中充满了对暴发户的鄙夷,“莉伯蒂娅就是个被宠坏的、满脑子只有美元和好莱坞大片的叛逆富家女。她以为用几艘航空母舰在邻居家的池塘里耀武扬威,就能掩盖她那短暂得可怜的历史底蕴。至于露西亚……那个常年喝伏特加喝到酒精中毒的女人,脾气简直像西伯利亚的暴风雪一样不可理喻。她们俩在院子里互相对峙了半个世纪,每天都在比谁家囤积的炸药能把整个地球炸平,简直粗鲁到了极点。”

华夏轻笑着摇了摇头:“露西亚虽然脾气暴躁,但骨子里却有着一种悲壮的浪漫。至于莉伯蒂娅,她现在正试图用各种霸道的方式接管整个小区的规矩。不过没关系,孩子们总要自己学会在磕磕碰碰中长大的,不是吗?”

林乐乐整个人都快缩进水里了。她觉得浴室里的水温正在急剧升高,不是因为地热,而是因为这些涉及到全球地缘政治核心的、文明意志级别的禁忌八卦,让她觉得自己已经知道得太多了。

“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林乐乐在心里疯狂祈祷,“明天早上我还能看到地球的太阳吗?这些高维大佬们会不会因为我听了她们的黑历史,直接用规则把我抹除掉啊?”

与浴池这边的八卦与喧嚣截然不同,在浴室另一侧的白玉躺椅区,气氛却如同冰封的战壕一般肃杀。

林曦、伊可莉丝以及换上了修女服的赛拉菲娜,三人裹着柔软的浴袍,围坐在铺着天鹅绒的圆桌旁。这里被伊可莉丝随手布下了一个绝对静音的神圣结界。

这是属于情报网核心的战场。

“情况就是这样。”伊可莉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将黑之城的现状和盘托出,“那个叫沃尔特的杂鱼,他的那个什么‘系统’外挂已经被我彻底切断了。他现在就像个被剥了壳的乌龟。而且,在我的‘稍微引导’下,他已经亲手用蛊毒杀死了他阵营里最聪明的大脑——那个叫基恩的首席参谋。”

林曦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闪烁着如同冰刃般冷酷的算计光芒。

“干得漂亮。没有了基恩的统筹,黑之城的后勤和军事调度很快就会陷入混乱。”林曦在脑海中迅速推演着前方的战局,“沃尔特生性多疑,亲手杀死首席参谋,这就等于在他和他的旧部之间埋下了一颗充满恐惧的定时炸弹。我们甚至不需要主动出击,只要在外面施加足够的压力,黑之城的权力高层就会因为互相猜忌而自己内爆。”

“没错。那个杂鱼现在对我可谓是言听计从。”伊可莉丝得意地扬起下巴,“不过,这件关于外挂失效和内讧的绝密情报,你要不要告诉你那两个每天恨不得把你绑在床上的‘小女友’……这就全看你自己的判断了。我只负责把情报交给你。”

听到“小女友”三个字,林曦那张原本冷峻的脸庞瞬间浮现出一抹极其不自然的可疑红晕。她下意识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伊可莉丝姐姐,请注意措辞。奥莉和克洛,是与我并肩作战的伙伴。”林曦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心虚。

“呵,伙伴?”伊可莉丝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每天晚上用玫瑰精油把你锁在怀里、用战术物理按摩把你按在沙发上起不来的那种‘伙伴’吗?行了,别在我面前装蒜了,我活过的岁月比你读过的书都多。”

林曦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将视线转向一旁的赛拉菲娜,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

“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接下来的情报对接工作吧。”林曦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局长的威严,“赛拉菲娜,你现在的样貌已经彻底改变,这是一把双刃剑。好处是你可以在黑之城光明正大地活动,坏处是,你过去的情报线必须进行切割和重组。首要问题是,我们要如何向沃尔特解释现有身份的消失?”

赛拉菲娜挺直了脊背,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透着冰冷的理智:“局长,黑之城最近爆发了一种由劣质魔药引起的肺部感染。这个身份一直是个身体虚弱的底层奴隶。我们可以伪造一份医官的死亡证明,就说夜昙感染了疫病,尸体已经被扔进了焚化炉。”

“至于‘安娜·赛拉菲娜’这个新身份……”伊可莉丝接过了话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沃尔特那个杂鱼最近沉迷于我给他画的神权大饼。我会告诉他,赛拉菲娜是我用圣光从黑之城的贫民窟里亲自挑选、并赋予了‘圣痕’的神选之女,是我在异教徒土地上的第一位贴身修女。那个杂鱼现在正想方设法讨好我,绝对不敢对我的贴身修女进行任何背景审查。”

林曦点了点头,这个逻辑无懈可击。伊可莉丝的保护伞足够坚固,足以抵御任何物理和魔法的试探。

“第二个问题,也是最致命的问题。”林曦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你怎么向我们在黑之城潜伏的其他同志证明,‘安娜·赛拉菲娜’就是曾经的‘夜昙’?换了皮囊,如果没有绝对的身份认证,你会立刻被当成敌人的诱饵遭到我们自己人的暗杀。”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死结。在谍战中,一旦启用全新的身份,如何与旧下线建立信任,往往需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赛拉菲娜沉默了片刻,随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林曦。

“局长,您还记得我四年前离开维勒尼斯,被派往黑之城潜伏的前一夜,您教给我的一首来自您家乡的歌曲吗?”

林曦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当然记得。那是她在地球时代,无数次在历史纪录片中听过的、足以唤醒所有无产阶级灵魂的旋律。

“你是说……”

“《国际歌》。”赛拉菲娜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缓缓吐出这三个字,“当时您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所有的密码本都被销毁,所有的联络站都被破坏,只要我听到有人用手指敲击出这个旋律的节拍,那就是我的同志。在黑之城的地下情报网中,这是只有最高级别潜伏者才知道的‘红色星辰’验证码。”

林曦深吸了一口气,感到眼眶再次隐隐发热。那是她在这个魔法世界种下的最深的一颗种子。

“好。”林曦郑重地点了点头,“以后,在死信箱接头或者紧急接触时,就用这个旋律作为最高权限认证。”

“第三个问题,”林曦转头看向伊可莉丝,“伊可莉丝姐姐,我需要你将保护网扩大。赛拉菲娜一个人无法完成庞大的情报搜集。我需要你利用‘圣导者’的身份,组建一个名义上只属于你的‘异端审判庭’或者‘圣光唱诗班’。把我们在黑之城处于暴露边缘、或者受到怀疑的同志,全部以‘受到神启’的名义吸纳进去。在这个保护伞下,他们可以合法地在黑之城的核心区域活动,甚至名正言顺地去查阅军政卷宗。”

伊可莉丝听完,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看林曦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赏。

“把敌人的老巢变成自己情报局的合法分部?小曦,你这心也太脏了吧。”伊可莉丝虽然嘴上吐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不过,我喜欢这种恶劣的做法。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会让那个杂鱼心甘情愿地把拨款送到我面前,让我来供养你们的情报人员。”

“最后,关于情报的传递。”林曦眉头微皱,“沃尔特虽然被你忽悠了,但他手下的那些魔法岗哨并不是瞎子。传统的信鸽或者魔法传讯一旦频率过高,必然会被截获。”

“这就更简单了。”伊可莉丝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一团柔和的圣光,“既然赛拉菲娜是我的贴身修女,那么她每天向我进行‘祷告’和‘忏悔’是合情合理的吧?”

伊可莉丝指了指周围的浴室空间:“这个跨维度加密聊天室,本质上是一个极其高维的精神网络。我会用神圣魔法构建一个单向的‘忏悔室通道’。赛拉菲娜可以将情报用教廷的经文进行加密,然后在每天的祷告仪式上念诵。这些加密的声音信息会直接通过我的神格中转,传送到这个聊天室的留音水晶里。绝对的物理隔绝,没有任何被截获的可能。”

完美的闭环。

从身份重塑、下线对接、合法掩护到情报传输,在这张圆桌上,一条足以勒死沃尔特的钢铁绞索被彻底编织完成。

“好了,公事谈完了。”伊可莉丝突然改变了坐姿,她像个老练的谈判专家一样,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眼神锐利地盯着林曦。

“现在,我们来谈谈私事。”

林曦愣了一下,一种被敲竹杠的预感油然而生:“伊可莉丝姐姐,您还有什么吩咐?”

“废话!”伊可莉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家赛拉菲娜在那个地狱里忍辱负重了四年,现在又要以新身份继续潜伏。你作为她的上司,难道就想一句‘辛苦了’把人打发了?我告诉你,我伊可莉丝的圣女,可不是廉价的消耗品!”

林曦哑然失笑,她立刻明白了这位傲娇神明的意思。

“这是自然。关于夜昙……不,赛拉菲娜同志的待遇问题,我会立刻向奥莉加陛下提交专项申请。”林曦坐直了身体,用极其严肃的外交辞令保证道,“从即日起,她的薪水将按照国防军少将的最高津贴标准发放。所有经费,不设上限。”

“除了钱,还有呢?”伊可莉丝不满地挑了挑眉,“女孩子的青春都被你们耽误了!”

“我会在温室的私人储物柜里,为她准备最高级的维多利亚玫瑰护肤品、来自南方的顶级丝绸贴身衣物,以及每周定期通过特殊渠道送达的、地球维度的各类巧克力和甜点。”林曦极其上道地抛出了诱饵,顺便还黑了伊丽莎白的一波库存,“这些东西,只要她回到温室,随时可以享用。”

听到这些,赛拉菲娜那张清冷的脸上,终于忍不住泛起了一丝红晕。

“这还差不多。”伊可莉丝满意地哼了一声,她站起身,像个霸道的老板一样,牵起了赛拉菲娜的手。

“时间不早了,我得带她回去了。沃尔特那个杂鱼估计快醒了,如果发现我不在,他又要在王殿里发疯砸东西了。”

伊可莉丝整理了一下赛拉菲娜的修女领口,随后转过头,看着坐在原地的林曦。

在那一瞬间,这位教延文明意志褪去了所有的毒舌与傲娇。她的那双蓝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历史的沧桑与对这群挣扎在泥沼中的凡人的悲悯。

“请耐心等待,小曦。”伊可莉丝的声音在浴室的穹顶下回荡,带着一种命运般的庄严感,“姐姐期待你们在这片腐朽大陆上,上演的那出最终的钢铁大戏。”

说罢,伊可莉丝打了个响指。

光芒闪过,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圣泉浴室中。

只留下林曦坐在空荡荡的圆桌旁,听着远处浴池里林乐乐因为听到太多禁忌八卦而发出的惨叫声。林曦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猎犬已经换上了圣洁的伪装,绞肉机的齿轮,开始倒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