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金瞬间便明白了过来,原来赵构和韦贤妃还有林大哥是合起伙来骗自己的!
难怪这几日赵构不见人影,合着这地方便是在忙活这件事!
“九哥,你……”
赵构一脸得意:“五姐,这地方你还满意吧,这里里外外我可出了不少力,还有门口的匾额和对联都是我写的,怎么样?”
“哼,你和林大哥合起伙来骗我,回头再和你算账!”
转过头,赵福金温柔的看着林冲说道:“林大哥,你每日那么忙,还要这么费心……”
林冲笑道:“这有什么,左右这几天正好能抽出时间,只要你喜欢就好!
“嗯,我很喜欢!”
对于赵福金的厚此薄彼,赵构表示无语。
“伯母,这几日你过得可还舒心?”林冲瞧着韦贤妃的气色红润了不少,问了一句。
韦贤妃嘴角含笑:“托我家云笙的福,如今的日子是再好不过了!”
赵构顿时大为不满:“娘,还有儿子的功劳呢!”
韦贤妃像哄几岁小孩一样,赶紧说道:“是是是,我家构儿最有本事了,娘托你的福,也算是过上舒心日子了!”
几人说笑了一阵,这才在赵构的带领下,继续将救济院仔仔细细瞧了一遍。
从救济院出来,韦贤妃到底是宫里的老人了,非常有眼力见的说道:“林城主,你们俩去玩吧,我带构儿先回去了……”
“那伯母慢走,晚上也不用等云笙用饭,我带她去吃……”
韦贤妃点点头,带着赵构先回家去了。
等韦贤妃走了,赵福金这才问道:“林大哥,我们接下来去哪?”
林冲摩挲着下巴,坏笑道:“要不我们去做一些刺激的事情?”
听林冲如此直白且不要脸,赵福金俏脸通红,却也没有拒绝!
如今情深意浓的她早已将什么礼法之类的东西抛到九霄云外了,只要能让林大哥开心就好……
林冲瞧她的模样,便知道她想多了,当即也不说话,而是带着赵福金上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片刻后,当赵福金瞧着眼前不远处硕大的热气球,一脸惊讶的说道:“林大哥,这是什么……”
“这就是我要带你做的刺激的事情,不然你以为是什么……难道……不会有人这么心急吧……”
赵福金赶紧用手捂住林冲的嘴巴,不让他说出更多羞人的话来。
林冲鼻尖闻到赵福金手上淡淡的香气,胸腹一片火热,该死,这丫头动不动就来个肢体接触,真就不怕自己这个大灰狼兽性大发吃了她这个小红帽!!!
将赵福金的小手拿了下来,深呼吸了一口空气,压住心中欲念之后,这才开口说道:“这叫做热气球,是研究所的最新成果,傻丫头,你想不想去天上瞧瞧?”
听闻此话,赵福金暂时忘却了羞涩,惊讶的睁大眼睛:“人怎么能上天?”
林冲也不解释,牵着她往热气球走去。
如今研究所制作的热气球虽然还不能载人长途飞行,而且还是依赖于风向,不过吊篮下绑好绳索,带着赵福金小小的升空还是没有问题的。
等候多时的公孙胜说道:“城主,今日风和日丽,只要不飞太高,应当无虞!”
林冲转头问赵福金:“你怕不怕?”
赵福金摇了摇头:“只要林大哥在,云笙不怕!”
林冲不再多话,牵着赵福金走上吊篮,等关好安全门后,温柔的说道:“你要是觉得怕就告诉我,咱们就慢慢下来!”
“嗯!”
随着林冲熟练操作,热气球一阵晃动后,开始渐渐升空。
起初的轻微颠簸过后,一股奇异的宁静忽然包裹了他们。
地面的喧哗,如同被一层无形的纱幕隔开,迅速褪色、缩小,变成一幅生动的微缩景观。
赵福金情不自禁地抓紧了林冲的手臂,指节微微发白,但她的眼睛却睁得极大,闪烁着惊异的光芒。
原来人真的可以上天!!!
赵福金缓缓挪动脚步,一只手紧紧抓着林冲的手臂,一只手抓住吊篮的边沿探出脑袋往下瞧去。
只见地面越来越远,来时乘坐的马车,还有公孙先生和其他人都渐渐的越来越小,紧接着便是轻微的眩晕感袭来,赵福金的身子忍不住晃了一下……
“傻丫头,别盯着底下,往远处看便不会晕了!”林冲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冲没想到赵福金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胆子还不小,至少没有他担心的恐高症。
赵福金赶紧将目光往远处移去,只见远处城主府的亭台楼阁变成了精巧的模型,纵横的街巷如同画在地上的棋盘,行人如蚁,车马如豆。
护城河在阳光的照耀下成了一条闪着光的黄金丝带,环绕着济州这座忽然变得陌生又熟悉的城。
随着高度继续缓缓增加,视野豁然开朗。
远山如黛,第一次清晰地露出连绵的脊线;田野拼接成深浅不一的绿色毯子,河流像银色的笔触在其间蜿蜒。整个世界不再是平面的街巷与围墙,而是一幅徐徐展开的、辽阔的立体画卷。
“好美……林大哥,我好……像在云舟里。”
赵福金喃喃道,最初的紧张被一种升腾的喜悦取代。
她小心翼翼地松开林冲的手臂,转而扶住藤编的吊篮边缘,探身向外望去。任由微风拂起她的发丝和裙裾,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她脸上,映得肌肤如玉,眸若点星。
林冲站在操纵位,他看到她从紧绷到舒展,从恐惧到沉醉,看到她整个人仿佛被这天空与阳光重新洗涤、点亮。
他坚毅的唇角,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柔和弧度。
“喜欢吗?”他再次问,声音比刚才更轻。
赵福金回过头,眼中的光彩胜过晴空。
“喜欢!”她回答得斩钉截铁,笑容清澈而明亮,紧接着雀跃道:“林大哥,你看那边,是不是城主府?”
赵福金开始在空中辨认地面的坐标,像在阅读一幅活的地图。
有时一阵稍强的气流会让吊篮轻轻摇摆,赵福金会低低轻呼一声,不是害怕,而是带着某种雀跃的惊奇,手不自觉地又抓向林冲的衣角。
天空蓝得透彻,偶尔有丝缕白云从头顶飘过,仿佛触手可及。
赵福金闭着眼伸出手,好像要触摸云层。
在这片脱离尘世的静谧里,似乎连时间都放缓了脚步。
只有燃烧器的喷发声、风的吟唱,以及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地面上的一切烦恼、筹谋、身份隔阂,在这无垠的蔚蓝背景前,都显得遥远而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