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胖子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去通报了。
片刻后，他出来，朝石中玉点了点头。
“真人请你进去。”
石中玉走进房间。
房间里只有太虚真人一人。
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但眼神还算清明。
“石小友，请坐。”
石中玉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
“真人，你的情况，孙谷主应该都跟你说了。”
“说了。”
“我能治，但需要十次治疗，每次清除一成噬魂咒。”
“老夫知道。”
“那我们就直接谈条件。”
太虚真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说。”
“第一个条件。”
石中玉竖起一根手指。
“我要太虚宫的《虚空九变》完整功法，全本。”
太虚真人的眼神，猛地一凝。
《虚空九变》是太虚宫最核心的空间秘术，从不外传。
历代只有宫主才有资格修炼完整版本，核心长老也只能学到前六变。
“石小友，你应该知道，《虚空九变》是太虚宫的镇宫之宝。”
“我知道。”石中玉说，“所以我更要全本。”
“不如老夫先给你前三变，后面的以后再谈？”
石中玉笑了。
“真人，你我都清楚。
如果今天你只给我前三变，下次我再想学后面的，就得再给你办事。
一环扣一环，永远被你拿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不是傻子。要么全本，要么不谈。”
太虚真人沉默了很久。
“你要全本《虚空九变》，是为了什么？”
“提升实力。”
石中玉直言不讳。
“我现在才合体初期，对空间法则的理解还不够深。
《虚空九变》是灵界最顶级的空间秘术，有了它，我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力。”
“你就不怕贪多嚼不烂？”
“那是我的事。”
太虚真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良久，他缓缓开口。
“好。老夫答应你。”
石中玉点了点头，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条件。
我要查阅太虚宫藏书阁第七层的所有典籍，不限时间，不限次数。
并且，我要复制一份带走。”
太虚真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藏书阁第七层，存放的是太虚宫最核心的机密。
包括灵界上古秘闻、各大势力的隐秘、关于天门的记载，以及——关于灵界天地法则衰落的真相。
这些东西，从来不对外人开放。
甚至连太虚宫的核心长老，也只有少数人有资格查阅。
“石小友，你知道藏书阁第七层存放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要看。”
“那些东西，涉及灵界最大的秘密。
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有没有好处，我自己判断。”
石中玉说。
“真人，你现在命都快保不住了。
一部功法加一堆典籍，换你一条命，这笔买卖，你不亏。”
太虚真人沉默了很久。
“复制一份带走，可以。
你可以查阅，但不能带走任何原本。”
“可以。但我需要一枚空白玉简，现场拓印。”
太虚真人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头。
“好。老夫答应你。”
石中玉点了点头，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个条件。
我要知道，是谁对你下的手，以及——为什么要对你下手。”
太虚真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个条件，老夫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因为牵扯太大。”
“有多大？”
太虚真人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对老夫下手的，是虚空寺的人。”
石中玉愣住了。
虚空寺？
灵界佛门第一圣地，天道盟七席长老之一，向来超然物外，不参与世俗纷争。
他们怎么会对太虚真人下手？
“为什么？”
“因为老夫发现了一个秘密。”
太虚真人的声音低沉下来。
“一个关于灵界天地法则衰落的秘密。”
石中玉心中一跳。
天地法则衰落？
他前几天刚发现灵界的灵气在流失，葫老也证实了这一点。
“什么秘密？”
“灵界的天地法则，不是自然衰落的。”
太虚真人说。
“是被人为破坏的。”
石中玉的瞳孔，猛地一缩。
“人为破坏？谁？”
“虚空寺。”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石中玉脑海中炸响。
“虚空寺是佛门圣地，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们在养一件东西。”
太虚真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一件足以毁灭整个灵界的东西。”
“什么东西？”
“老夫不知道。”
太虚真人摇了摇头。
“老夫只查到，虚空寺在三千年前，就开始暗中布局。
他们利用佛门的影响力，在灵界各地修建寺庙，布下阵法。
那些阵法，表面上是为了镇压邪祟，实际上——是在抽取灵界的天地法则本源。”
石中玉倒吸一口凉气。
抽取天地法则本源？
这等于是在抽灵界的命脉。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打开天门。”
太虚真人说。
“天门需要庞大的能量才能开启。
普通的灵石、灵脉，根本无法满足需求。
只有天地法则本源，才能提供足够的能量。”
“所以他们不惜毁掉灵界，也要打开天门？”
“对。”
石中玉沉默了。
他想起天罗宗禁地那块石碑上的符文，想起那些关于天门的画面。
如果太虚真人说的是真的，那虚空寺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开天门。
而打开天门需要的能量，就是灵界的天地法则本源。
“真人，这个消息，还有谁知道？”
“除了老夫，没有人知道。”
太虚真人说。
“老夫也是在三个月前，才查到的。
老夫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虚空寺就先下手了。”
“他们对你下毒，就是为了阻止你继续查下去？”
“对。
只要老夫倒了，太虚宫和天道盟群龙无首，就没有人能阻止他们了。”
石中玉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好。
这三个条件，我都记住了。
希望真人说到做到。”
“老夫答应的事，一言九鼎。”
石中玉站起身。
“那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开始正式治疗。”
他转身，走出房间。
周胖子等在门外，看到他出来，连忙凑上来。
“石道友，谈得怎么样？”
“还行。”
石中玉没有多说，直接朝藏书阁走去。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去看看太虚宫藏书阁第七层，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尤其是——关于虚空寺的那些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