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更加浓郁的魔气从通道中涌出。
带着腐朽和血腥的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石中玉站在门口,虚空之触全力展开,感知着通道内的一切。
这条通道长约百丈,宽约三丈,两侧的墙壁上,同样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某种血祭阵法的一部分。
而通道的尽头,那座巨大的殿堂中,摆放着一具漆黑的棺椁。
棺椁通体乌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与墙壁上的符文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封印体系。
棺椁的四个角各插着一柄短剑,剑身上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散发出神圣的气息。
“那是……镇魔剑阵?”
太虚玄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
“传说中的上古封印阵法,专门用来镇压绝世魔头的!”
石中玉没有答话,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具棺椁上。
他能感觉到,棺椁中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剑祖传承的气息。
可是,剑祖传承明明已经被他得到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
这具棺椁中,镇压的不是什么魔头,而是与剑祖有关的存在?
“石宗主,你怎么看?”
太虚玄清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他虽然和石中玉有过节,但在这种情况下,两人不得不暂时联手。
“不好说。”
石中玉摇了摇头。
“但我能感觉到,那具棺椁中有古怪。
贸然靠近,可能会有危险。”
“那我们怎么办?”
“等等。”
“等什么?”
“等他们先动手。”
石中玉说的“他们”,指的自然是步惊云和暗影殿的人。
此刻,步惊云正站在通道入口处,目光灼灼地盯着通道尽头的棺椁。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但很快又被理智压制住了。
他也是修仙界老油条了,知道这种地方,往往机关重重,贸然冲上去只会送死。
“暗影卫,探路。”
步惊云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他身后的一名黑衣人应声而出,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冲进了通道。
那名黑衣人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过了数十丈的距离。
他一边前进,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三十丈……
五十丈……
八十丈……
眼看就要冲到通道尽头了,异变陡生!
通道两侧墙壁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发出刺目的红光!
紧接着,无数道血色光线从墙壁中射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蛛网,将那名黑衣人笼罩其中!
黑衣人脸色大变,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血色光线如同活物一般,瞬间缠绕上了他的四肢和躯干。
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束缚,但那些光线越收越紧,深深勒入他的皮肉之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那名黑衣人的身体,被那些血色光线硬生生切割成了无数块!
血肉横飞,洒了一地。
整个通道,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虚玄清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虽然是大乘后期的强者,但看到如此惨烈的死法,还是忍不住心生寒意。
华清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低声念诵了一段往生咒。
他是医修,见惯了生死,但这种死法还是太过残忍了。
空寂大师则是一脸凝重,手中的佛珠转动得更快了。
他能感觉到,这座魔宫中的怨气极重,恐怕埋葬了无数生灵。
只有步惊云,依然面不改色。
他看着通道中那滩血肉,甚至还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来如此……”
他喃喃自语道。
“这座通道中的阵法,是根据闯入者的修为自动调整威力的。
修为越高,受到的攻击就越强。”
他转头看向石中玉,微微一笑:
“石宗主,你觉得呢?”
石中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步道友,你似乎对这座魔宫很了解?”
“谈不上了解。”步惊云笑道,“只是略知一二罢了。”
“那你知道那具棺椁中镇压的是什么吗?”
“知道一点。”
“说说看。”
步惊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传说,上古时代,灵界和魔界大战之后,魔界至尊被封印。
但他的肉身太过强大,普通的封印根本无法彻底镇压。
于是,当时的灵界大能们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们将魔界至尊的肉身分成了五份,分别封印在五个不同的地方。
每个封印之地都布置了强大的阵法,由专人看守。”
“而这具棺椁,就是其中之一。”
石中玉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的意思是,这具棺椁中镇压的是魔界至尊的一部分肉身?”
“没错。”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死?”
步惊云笑了:“因为,富贵险中求。”
“魔界至尊的肉身虽然危险,但也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如果能得到一部分,哪怕是吸收炼化其中的一丝魔气,也能让修为暴涨。”
“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谁说一定要释放魔界至尊?
我们可以利用封印,只提取其中的力量,而不破坏封印本身。”
石中玉沉默了。
步惊云说得有道理。
理论上,确实可以利用封印阵法,只提取魔界至尊肉身中的力量,而不破坏封印。
但这需要极其高深的阵法造诣和对力量的精准控制。
稍有差错,就可能酿成大祸。
“步道友,你可知道,一旦封印被破坏,会有什么后果?”
石中玉沉声问道。
“当然知道。”
步惊云笑道。
“魔界至尊的肉身一旦出世,整个灵界都会陷入浩劫。
到时候,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那你还要这么做?”
“为什么不做?”
步惊云反问。
“灵界的死活,与我何干?”
石中玉沉默了。
他知道,和步惊云这种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在步惊云眼中,只有利益,没有道义。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