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婆婆脸色一变。
她没想到，石中玉竟然能一拳打碎九幽环的封锁。
要知道，九幽环是天兵谱排名第七的法宝，蕴含九幽法则。
就算是对上半步仙，也有一战之力。
可石中玉只用了一拳，就打碎了一道光圈。
这小子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
石中玉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身形不停，又是一拳轰出，打向第二道光圈。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力量。
轰！
第二道光圈碎裂。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石中玉如同一尊战神，拳拳到肉，硬生生将九道光圈一一打碎。
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空间的崩塌和法则的碎裂。
他的拳头上沾满了黑色的寒气残留物，但皮肤却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炼虚大成的肉身，对九幽寒气有着极强的抗性。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九道光圈全部碎裂。
幽冥婆婆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她活了三万七千年，还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打法。
不用法宝，不用术法，就是纯粹的肉身力量，硬撼她的九幽环。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羞辱。
“小畜生，你找死！”
幽冥婆婆怒了。
她怒吼一声，手中的蛇头拐杖猛地往地上一插。
拐杖插入地面的瞬间，方圆百里的九幽寒气同时沸腾起来。
化作一头巨大的黑色冰龙，张牙舞爪地扑向石中玉。
这头冰龙体长百丈，浑身覆盖着黑色的冰甲，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它所过之处，地面被冻裂，空气被凝固。
连光线都被冻结，形成了一片绝对的黑暗领域。
石中玉站在半空中，看着那头扑来的冰龙，眼神平静。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冰龙冲了上去。
在冲到冰龙头顶的瞬间，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虚空九变》第六变——虚空领域。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的空间骤然凝固。
那头百丈长的冰龙，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无论它如何挣扎、咆哮，都无法前进一寸。
紧接着，石中玉五指一握。
虚空大手印。
一只由空间法则凝聚而成的透明巨手，凭空出现，一把抓住了冰龙的脖颈。
巨手缓缓收紧，冰龙的身体开始变形、碎裂。
幽冥婆婆瞳孔一缩，连忙催动九幽环，想要召回冰龙。
但已经来不及了。
石中玉五指猛地一捏。
咔嚓。
冰龙的脖颈，被虚空大手印硬生生捏碎。
巨大的龙头从身体上脱落，化作无数黑色的碎冰，坠落在地。
紧接着，整条龙身也开始崩解，化作漫天的黑色碎屑，消散在风中。
幽冥婆婆脸色惨白，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九幽寒气凝聚的冰龙与她心神相连，冰龙被毁，她也受到了反噬。
“小畜生，老身要你的命！”
幽冥婆婆彻底暴怒了。
她双手结印，九幽环在她头顶疯狂旋转，散发出更加恐怖的寒意。
方圆百里的九幽寒气，开始向她汇聚，在她身前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黑色长矛。
那柄长矛通体漆黑，矛身上流转着幽蓝色的符文，散发着足以洞穿一切的凌厉气息。
这是幽冥婆婆的压箱底绝技——九幽破天矛。
她要用这一击，彻底击杀石中玉。
石中玉感受到了那柄长矛散发出的威胁，但他依然没有慌乱。
他正准备动用万象空冥轮，忽然——
咻！
一道青色的箭矢破空而来。
箭矢的速度快得惊人。
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一条黑色的裂缝。
裂缝边缘，燃烧着青色的火焰，那是破虚弓特有的法则之力——穿透法则。
箭矢精准地射中了那柄尚未完全凝聚成型的九幽破天矛。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
长矛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紧接着——
咻！咻！
又是两道箭矢，一前一后，射在同一点上。
咔嚓。
长矛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幽冥婆婆猛地转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远处的一座山头上，站着一个独臂男子。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背着一柄与他体型极不相称的青色长弓。
长发披散，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只锐利的眼睛。
那只眼睛里，仿佛藏着无尽的锋芒。
天兵谱第八，破虚弓持有者。
箭无心。
幽冥婆婆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箭无心，你要插手葬魂教的事？”
箭无心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拉开弓弦，搭上了一支青色的箭矢。
箭尖，遥遥指向幽冥婆婆。
意思很明显——你再动一下，我就射你。
幽冥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得很！你们两个，老身记住了！”
她一挥袖，九幽环飞回她脚下，托着她腾空而起。
临走前，她冷冷地看了石中玉一眼。
“小子，今天算你命大。下次见面，老身必取你性命。”
说完，她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际。
石中玉松了一口气，朝箭无心拱了拱手：
“多谢前辈相助之恩。”
箭无心放下弓，看了他一眼。
“不必谢我。”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欠青云真人一个人情。
你继承了他的青云剑，这份人情，还给你。”
石中玉愣了一下。
青云真人？
那个在青云秘境里留下传承的前辈？原来他还有这么一段因果。
“无论如何，这份恩情我记下了。”石中玉认真地说。
箭无心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在石中玉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
“你有器满之障。”
石中玉一愣：“前辈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灵力运转不畅，修为明明到了临界点，却迟迟无法突破。”
箭无心淡淡地说。
“这是器满之障的典型症状。
而且，你刚才与幽冥婆婆交手时，动用的主要是肉身力量和空间法则，灵力几乎没有参与。
这说明你的灵力运转出了问题，你不敢轻易动用。”
石中玉苦笑了一声：“前辈慧眼如炬。”
“前辈可有解法？”
箭无心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
“道源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