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 > 第138章 前途不是这样换的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会议室里安静得过头。

中央空调的冷风从出风口往下压,吹得投影幕边角轻轻晃了一下。长桌上的矿泉水瓶、签字笔、文件夹全都摆得板正,偏偏气氛像刚被人扔了一颗雷,炸完之后,谁都不敢先喘气。

黎初念站在投影幕前,浅灰风衣落到小腿,里头的白衬衫勾出她单薄的肩线和细细的腰,病后的脸色仍旧偏白,眼下带着没休好的淡青。她高跟鞋踩得稳,指尖却有点凉,胃里那阵隐痛像个没完没了的熊孩子,蹲在里头拿小锤子敲墙。

她没低头去按胃。

这会儿按了,气场就塌了。

“小林,你说。”

这三个字不重,落进会议室里,却像把所有人的视线一把拽了过去。

后排的小林整个人一抖。

她穿着最普通的浅蓝衬衫和黑色半裙,身材瘦瘦的,肩窄,脖子细,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血色,眼泪把睫毛黏成一簇一簇。她手里还死死抓着文件夹,抓得纸边都卷了。

像是再使点劲,那文件夹能被她当场捏出遗书感。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知夏先一步厉声开口:“她有什么好说的?”

她从椅子里直起身,米白色套装包裹着她玲珑的曲线,收腰利落,裙摆贴着大腿,卷发披在肩头,妆容依旧精致,红唇却绷得发紧。胸前那枚钻石胸针在灯下晃得刺眼,像她这会儿快要炸开的情绪。

“一个刚入行的小姑娘,胆子小,心理脆,被这么多人盯着,本来就容易乱。”林知夏看向鼎盛董事长,语速快得像在抢救自己,“董事长,我建议别在这种场合逼问她。谁知道她是不是被暗示过,被带节奏了?现在证据还没完全定性,就让一个实习生背锅,未免太——”

“实习生?”黎初念抬眼,打断她。

她声音平得出奇,反倒显得更冷。

“刚才你还说她出现在项目区很正常,现在又成了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了?”

林知夏脸色一滞:“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黎初念看着她,“你是想说,她会插U盘,会避开主通道,会在异常窗口里清空目录,会抱着黑色软包从后门走,是因为她天真烂漫,顺手体验职场生活?”

会议桌边有人没忍住,咳了一声,硬把笑憋回去。

太损了。

偏偏字字都往骨头上戳。

林知夏胸口起伏:“黎初念,你别故意阴阳怪气。”

“我没有阴阳怪气。”黎初念唇角扯了下,“我是在替你补逻辑。你这套说辞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听得我都替你累。”

鼎盛副总扶了扶眼镜,没接她们的话,只沉着脸看向小林:“小林,昨晚的事,你自己说清楚。”

小林的肩膀抖得更厉害。

她眼神乱飘,先看林知夏,又看桌上的投影,再看黎初念,像只被灯光钉住的小兽,想跑,又发现四面都是墙。

黎初念看着她,心口那点火慢慢压了下去。

她太熟这种眼神了。

不是纯坏,是慌,是侥幸碎了一地后还想伸手去捡两块。像很多刚进职场的人,怕被淘汰,怕转不了正,怕回去面对一句“你怎么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她以前也怕过。

怕没钱,怕丢工作,怕连病都病不起。

所以她更看不得这种事。

拿前途去换脏东西,最后前途没了,脏东西倒黏一身,甩都甩不掉。

林知夏忽然转头,盯着小林,声音放轻了些,听起来像安抚,实则每个字都在往回按她:“小林,你别怕。有些人现在情绪上头,急着甩锅。你只要把你知道的说清楚就行,别被人吓到,也别为了保自己乱认。”

乱认。

这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小林听得眼泪掉得更快,嘴唇颤得像快咬出血。

黎初念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位姐是真把pUA刻进dNA了。”她心里冷嗤,“人都快哭成水龙头了,她还在隔空发操作指南。”

她没急着追问,只往前走了两步。

高跟鞋落在地毯边缘,声音不大。她站到长桌旁,和小林之间隔着几份文件、几瓶水,还有一整个会议室的人。

距离刚刚好。

不压人,也不退。

“小林。”黎初念开口,嗓音放缓了些,“看着我。”

小林抬起头,眼睛通红。

黎初念看着她那张哭花的脸,语气平静:“你怕转不了正,我懂。”

会议室里有人微微一顿。

连林知夏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眼神里闪过一瞬诧异。

黎初念继续道:“你怕没出路,怕被边缘,怕别人一句话,你几个月的熬夜都白干。你想抓住机会,想往上走,这都正常。”

小林鼻尖一酸,眼泪掉得更凶。

她像是被这几句话一下戳中了,原本咬死的嘴唇慢慢松开,喉咙里挤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黎初念盯着她,声音还是稳的。

“可前途不是这样换的。”

这句话落下去,小林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棍,整个人都僵住了。

黎初念没拔高声调,也没拿身份压她,偏偏比拍桌子骂人还狠。

因为这句不是在定罪。

是在戳她自己最不敢看的地方。

小林的手指一松,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

那声音不大,会议室里却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眼泪一颗接一颗砸下来,抬手去擦,越擦越乱,整张脸都红了,呼吸也开始发抖:“我……我不是故意想……我就是,我就是……”

林知夏面色一变,立刻开口:“小林,别胡说八道。”

这一声又尖又急,像一根针,直直扎过去。

小林明显瑟缩了一下。

黎初念眼神冷下来,直接看向林知夏:“你这么急,是怕她说错,还是怕她说对?”

“黎初念!”

“你先闭嘴。”黎初念今天病着,气场反倒更锋利,连语气都带着薄刃,“你刚才不是一直说要讲清楚吗?现在人要讲了,你又急什么。”

盛星那边几位高层这会儿脸色都不太好看。

谁都看得出来,林知夏这反应,太反常。

鼎盛董事长坐在主位,深色西装压着沉沉的气场,眼下疲色仍在,目光却越来越冷。他没打断,只是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停下了敲桌子的动作。

像是把场子正式交给了事实。

小林哭得肩膀发抖,半晌才断断续续出声:“是……是林总监找我的。”

这句话一出,空气都像重了一层。

林知夏猛地站起身:“你胡说!”

椅脚在地面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小林被吓得一哆嗦,眼泪挂在下巴上,声音都带着哭腔:“你……你说只要我帮你,把鼎盛终版目录拷一份出来,再把原文件删掉,让黎经理来不及提案……你就帮我转正,还给我外部内推名单……还说我以后可以直接跟你,不用在二组熬。”

一桌子人都沉了脸。

黎初念的指尖慢慢蜷了一下。

她看着小林,没插话。

有些话,得让她自己说完。

小林抽噎着,像打开了闸门,前面还卡着,后面就开始往外涌:“黑色U盘也是你给我的,你说插上去拷最快,让我别用公司邮箱,别留聊天记录。昨晚你先发我消息,说临时权限窗口只开一会儿,让我抓紧……”

她说着,手忙脚乱去翻自己的手机,指尖抖得几次都解不开锁。

“我……我没删,我害怕,我都截图了……我都留着……”

林知夏脸色刷地白了:“你疯了?!”

“我没疯!”小林哭着喊出来,声音都劈了,“是你说没事的!你说出了事也查不到我头上,说一个U盘而已,最多算操作失误!你还给我转了钱,说是让我买电脑,别总拿旧本子做事!”

黎初念眼皮轻轻一跳。

转账链。

这条线一补上,林知夏就没那么容易洗了。

小林终于把手机解开,手指乱得几乎点不准页面。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索性直接起身,几步走到长桌前,把手机“啪”地推到会议桌中央。

那动作仓促又决绝。

像把最后一点侥幸也一并推出去了。

屏幕上是她和林知夏的聊天记录。

有几条已经撤回,有几条只剩“对方已删除”,可截图留得够全。里面有“权限只开十分钟”“拷目录就行”“损坏盘我给你准备好,插一下就说备份失败”“别走正门,从后门绕”。后面还有一张内推表截图,几家公司名列在上面,旁边一行字明晃晃地写着:做完这次,你先挑。

再往下,是一笔转账记录。

金额不大,备注更刺眼。

买电脑。

会议桌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低声骂了句:“真够脏的。”

鼎盛副总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看了。

盛星高层那边更是神色各异,有人紧抿着嘴,有人直接把文件合上,显然已经不想再替谁遮丑。

林知夏扑过去想拿手机:“这不是我发的!截图能伪造,转账也能解释!”

小林下意识把手机往回一缩,哭得满脸都是泪:“还有语音……我都录了备份……你别抢……”

黎初念眼疾手快,直接抬手把手机按在桌面上。

她手背细白,指节分明,掌心压得稳稳的。风衣袖口往上滑了一点,露出细瘦的腕骨,看着单薄,动作却利落得很。

林知夏的手僵在半空。

两个人隔着一部手机对视。

黎初念的眼神淡得发冷:“抢什么?你刚才不是还说清者自清?”

林知夏喉咙一堵,脸上的血色褪得更快:“你少得意。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实习生,几张截图,一笔转账,能说明什么?她收了钱,不代表是我指使她偷案,说不定是她自己做了事,想甩给我!”

“你还真是脸皮防弹。”黎初念看着她,笑都懒得笑,“都到这一步了,你还在试图把锅重新塞回去。怎么,你是打算当场开个甩锅教学班?”

有个鼎盛的人没忍住,偏头咳了一声。

肩膀都在抖。

林知夏平时在盛星端得高,今天被当众扒成这样,场面属实有点报应来得像外卖,加急且准时。

小林哭着摇头:“不是我自己!是她说黎经理这次要是拿下鼎盛,以后公司就没别人位置了,她说你病成那样肯定撑不住,说只要把资料弄没,你就算现场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话一出来,黎初念胃里那点火“噌”地又窜了起来。

好家伙。

原来她昨晚进急诊,在某些人眼里还是一条操作建议。

她垂了垂眼,指腹从手机边缘轻轻划过,压住那股想当场把人送进垃圾分类的冲动。

“冷静。”她心里对自己说,“现在揍人不值钱,让她自己烂才值钱。”

鼎盛董事长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久居高位的压迫感:“盛星内部怎么管人,是你们的事。可拿着我们的项目做这种局,还试图在会场上反咬专业能力,这就不是一句内部问题能带过去的了。”

这话一落,盛星几位高层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林知夏张了张嘴,像还想解释:“董事长,我——”

“你先别说话。”鼎盛董事长抬了下手,直接把她按住,“我现在没兴趣听你表演危机公关。”

桌边有人眼皮一跳。

这句够狠。

等于当场宣布,林知夏连自救话术都不配继续讲了。

黎初念站在一旁,听见这句话,心口那口闷气终于顺下去一截。

她没趁机补刀,也没摆出胜利者姿态,只把手机往鼎盛法务那边推了推:“截图、语音备份、转账记录,都可以现场先做留存。后续公司内控要查,我这边也会全力配合。”

她声音不快,字却清楚。

公事公办,界限分明。

盛星一位高层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那点复杂慢慢变成了另一种评估。

刚才还在病着撑场的人,这会儿反而最稳。

不是只会撕,更不是只会赢。

是赢了以后,还知道把局往哪里收。

黎初念捕捉到那道目光,心里只浮出一句。

“看吧,职场里最有用的从来不是发疯,是在别人发疯的时候你还站得住。”

小林哭得已经快说不出完整话,断断续续又补了几句,把昨晚拷贝、删除、黑色U盘、内推表和转账经过全都串了一遍。越说,她脸越白,像终于看清自己踩进了多深的坑。

黎初念看着她,心里没什么快意。

只有一点说不出的疲惫。

这姑娘要是聪明点,安安分分做事,未必没有路。偏偏被几句空头承诺和一点眼前的利哄得把自己送了进去。

前途两个字,最怕的不是慢,是歪。

会议室里没人再替林知夏说话。

连刚才那些想打圆场的人,这会儿都低头看文件,装自己只是路过的盆栽。

林知夏站在原地,米白套装依旧笔挺,卷发垂在肩头,妆却像忽然压不住她脸上的狰狞。她看着小林,又看向黎初念,眼里那层体面一片片碎掉,最后只剩下恼怒和狼狈。

她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发紧。

“黎初念,你还真会演。”

黎初念抬眸。

“你装什么高高在上?你装什么大度?”林知夏咬着牙,胸口起伏,眼尾都红了,“人是你逼崩的,话是你一步步套出来的,现在倒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给谁看?你不就是想踩着我往上爬吗?”

黎初念看着她,语气平淡:“我往上爬,靠的是方案,不靠偷,也不靠抢,更不靠把自己做成一个移动音响,走到哪儿吵到哪儿。”

有人低头,差点又笑出来。

林知夏的表情彻底扭曲了。

她像被这句点燃,椅子猛地往后一撞,发出刺耳一响。

“你装什么圣人——”

下一秒,她朝黎初念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