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 > 第216章 她想推他出去,先倒进了他怀里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16章 她想推他出去,先倒进了他怀里

门把就在手边。

黎初念那只细白的手刚碰上去,指尖便滑了一下。她抱着电脑包,肩背单薄,宽大的白t恤罩在身上,衬得那截腰更细,露出的两条小腿烧得发软,连站都站不稳。她还想硬撑,嘴上不忘给自己找场子:“你出去,我自己能——”

后半句没出来。

眼前的灯光骤然散开,像有人把整个房间都丢进了水里。她膝盖一软,身体往前栽,怀里的电脑包带子还死死缠在手腕上,像溺水的人最后攥住的浮木。

靳宴辞心口猛地一沉,长腿一步跨过去,手臂直接从她腰后抄了上去。

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不是投怀送抱那种偶像剧慢镜头,是病号版断电现场。前一秒还张牙舞爪赶人,下一秒连呼吸都发烫,额头重重磕在他胸前。黑色衬衫被她额头的热意一贴,像瞬间烫进皮肉里。

靳宴辞一把托住她,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生怕她再往下磕到门框。

“黎初念。”

他声音压得低,胸腔却震得发紧。

怀里的人没应,睫毛颤了两下,呼吸又急又烫。她脸埋在他前襟,鼻尖蹭过湿冷的布料,像是被那点凉意引着,本能地往里挨了挨。偏偏手还没松,电脑包带勒在指间,死命攥着,指节都发白。

靳宴辞低头看她。

她烧得厉害,脸颊红得不像话,唇色却浅,散乱的头发黏在颈侧,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脖颈。她平日里浑身是刺,此刻却轻得过分,整个人伏在他怀里,像一捧烫手的雪。

“还抓。”他嗓音发哑,带了点气,“昏过去都不忘护你那破包。”

黎初念没醒,眉心却轻轻拧了下,像是听见了,潜意识里还要反驳一句“这不是破包,这是打工人的棺材本”。

靳宴辞手臂收紧,把她往上托了托。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和他口袋里的手机几乎同时震了起来。

一个是她的,一个是他的。

房间闷热,空调机箱老旧,嗡嗡转了半天,出风口忽然啪嗒一声,漏下一串水,砸在墙角,溅湿了半张廉价宣传单。那声音在此刻格外刺耳,像这破酒店也跟着凑热闹,提醒人这里烂得离谱,根本不适合救人。

靳宴辞脸色更沉,先把她抱稳,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他盯了一眼,直接挂断。

下一秒,又有电话进来。

还是陌生号码。

几乎同时,黎初念丢在床上的手机也亮了,屏幕上跳出一串号码,震个不停,震得床单都跟着发抖。

靳宴辞扫过去,眸色一点点冷下去。

不是一个人找她,是一拨人。

他才刚按灭自己手机,何闻南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说。”靳宴辞接起,语气压得发寒。

何闻南声音快而稳:“董事会的人追到我这边了,靳禹州秘书刚发话,让你立刻回乾宁开夜会,第二轮追加质询已经准备进场。还有,她那边刚刚又有几组陌生来电碰过来,我让人继续比对来源。”

靳宴辞抱着人,目光落在那台还亮着的旧空调上。水珠顺着机身边缘往下淌,地毯潮了一块,空气里全是霉味和劣质香氛混在一起的怪味。他怀里的黎初念却在发抖,热得发抖。

她烧成这样,连昏过去都抓着包,不是怕工作丢,是怕自己一松手,什么都没了。

电话那头,何闻南还在说:“要不要先把人带回半夏?车我让司机——”

“不回。”

何闻南顿了下。

靳宴辞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声音更低:“她现在这个状态,路上再折腾一遍,只会烧得更狠。”

黎初念像是被他的声音拽了一下,眼皮颤了颤,迷迷糊糊从他胸前抬起一点脸。她烧得眼神发散,认出是他,第一反应居然还是挣扎。

“你……”她嗓子哑得快劈了,“你别抱……我站得住……”

话都说不完整,还想站。

靳宴辞被她气得太阳穴直跳,手却没松,反倒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你现在站一个给我看看。”

黎初念想推他,手抬起来,软绵绵落在他肩上,连个巴掌都打不出气势。她眉头皱着,病里那股倔劲还在:“你出去……我锁门……”

“行。”靳宴辞垂眼看她,气笑了,“你都晕我怀里了,还惦记赶人,职业操守感动深城。”

她唇瓣动了动,像是想回嘴,最终只发出一声含混的低咳。

那阵咳贴着他胸口震过来,烫得人心口发麻。

何闻南在电话那头听见了,也不废话了:“我现在带人上来?”

“先别惊动她。”靳宴辞看着床边那部还在闪的手机,眼底压着冷色,“找酒店负责人,把这一层清了。”

何闻南一时没反应过来:“清……什么?”

靳宴辞抬眼,视线缓缓扫过房门、漏水的空调、狭窄过道和床边那张沾了水渍的桌子,脸色冷得像要把这破地方直接拆掉重装。

他说:“把这一层清空,现在。”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何闻南默默把“要不要这么大阵仗”咽了回去,干脆利落答:“明白。”

靳宴辞挂了电话。

下一秒,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回不是陌生号,是靳禹州秘书。

他盯着来电界面,眼神凉得像冰水里泡过。

电话一接通,女秘书标准得像录音播报的声音传出来:“靳副主任,禹州总请您立刻回乾宁,夜间会已经——”

“没空。”

“这是董事会要求,涉及您私人边界和权限调动——”

“我说了,没空。”靳宴辞声音不高,字却砸得很沉,“谁有意见,今晚自己留着。”

女秘书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回,停了半秒,语气更紧:“靳副主任,请您以大局为重。”

靳宴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黎初念半昏半醒,额头仍旧抵在他衬衫前襟,烫得厉害。她像是冷,又像是难受,手指无意识攥住了他胸前一小块布料。那动作不大,却把他心里那根绷了整晚的弦一下扯紧。

他抬手,直接挂断。

手机安静下去的瞬间,他抱着人走到床边,把人轻轻放下去。

床不大,床垫偏硬,酒店白床单洗得发旧。黎初念一沾床,眉心就皱起来,下意识还想起身,手却仍旧抓着包带,固执得像在跟全世界较劲。

靳宴辞撑在她身侧,俯身去掰她手指。

“松开。”

黎初念眼睛睁不开,嘴倒还会逞强:“不给……”

“电脑包又不会长腿跑。”

“会……”她呼吸发烫,声音轻得像梦话,“你会拿走……”

靳宴辞动作顿住。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他却一下听明白了。

她不是怕包被拿走,她是怕自己一病,一倒,一示弱,连同手里攥着的那点体面、那点能证明“我还能撑”的东西,一起被拿走。

靳宴辞喉结滚了滚,低头盯着她烧红的脸。

“黎初念。”他伸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掌心贴上去,烫得眉头都拧紧了,“谁都别来跟我抢优先级,你也不行。”

她没听清,只觉得额头上覆了一只微凉的手,舒服得想蹭过去。可那点仅剩的清醒又逼着她硬撑,她抬了抬眼皮,含糊地说:“你少……替我做决定……”

“晚了。”靳宴辞低声道,“你先倒我怀里了。”

黎初念像是被这句噎住,想生气,身体却不争气,只能偏头往枕里埋了埋。她脸侧压进雪白枕套里,露出的耳尖也红透了,不知是烧的,还是被他气的。

靳宴辞把她的电脑包从怀里慢慢抽出来。

她手指还勾着带子,死活不放。

他只得俯得更低,近到呼吸都落在她脸侧,低声哄她:“先给我,我不看你文件,不删你方案,不碰你的逻辑。你现在这点力气,包再勒一会儿,手指都得发麻。”

黎初念迷迷糊糊皱眉:“你哄三岁小孩呢……”

“对。”靳宴辞眉眼沉着,语气却低,“你现在就算三岁半,得听话。”

她呼吸一顿,像是想骂他,最终却只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哼得没什么威慑力,倒像撒娇。

靳宴辞指尖一根一根掰开她手指,把包拿到旁边椅子上,顺手把她电脑也合上了。他转身去摸她带来的那半瓶矿泉水,指尖刚碰上瓶身,水还是凉的。

他脸色又沉下去,抬手按了按床头呼叫铃,发现这破酒店连内线都时灵时不灵。

真是把“能住人”和“住不死人”卡得死死的。

黎初念躺在床上,长发铺开,白t恤领口松散,露出一截锁骨。她瘦,病里那点脆弱被放大,偏又不肯老实,翻了个身还想往床边挪,像打算等他一不留神再把人赶走。

靳宴辞眼疾手快,手掌按住她肩。

“你再动一个试试。”

“我要喝水……”她闭着眼,声音又轻又哑,听着有点可怜。

靳宴辞俯身扶起她半边肩背,把人托到自己怀里一些,再把水杯递到她唇边。她烧得唇干,刚碰到水就急着喝,喝得太快,被呛得直咳。

靳宴辞皱眉,手掌顺到她背后替她拍着:“慢点,谁跟你抢了?”

黎初念咳得眼角都泛红,靠在他臂弯里,低声骂他:“都怪你……”

“行,怪我。”靳宴辞把杯子拿远,垂眸看她,“怪我来得晚,没早点把你拎回去。”

“谁要你拎……”她呼吸不稳,声音却还带刺,“我又不是……小鸡崽……”

靳宴辞低笑一声,眼底的冷色总算松了点:“你现在比小鸡崽难伺候多了。”

她像是不服,轻轻抬手又推了他一下。

那一下没什么力气,手心软软落在他胸口,跟挠痒差不多。

靳宴辞垂眼看了看那只手,直接扣住,塞回被子里:“别乱伸,手凉。”

他起身,把房间里唯一一床备用薄被也扯过来,盖到她身上。那动作快,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活像在给一只随时准备越狱的病猫封印结界。

黎初念被裹住,眉头更皱:“热……”

“热也盖着。”靳宴辞俯身把她肩头被子按好,“你现在发汗,不能吹这破空调。”

话音刚落,漏水的空调又啪嗒落下两滴。

靳宴辞侧头看了一眼,眼神冷得快结冰。

黎初念勉强睁开眼,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烧得发晕还不忘吐槽:“这空调……挺有参与感……”

“闭嘴休息。”

“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凶我。”

“我现在不凶你,等会儿可能就得凶整层楼。”

黎初念反应慢了半拍,居然还问了一句:“你还能承包酒店售后啊……”

靳宴辞被她这病中神志不清的冷幽默气得想笑,偏又笑不出来。

外头走廊终于传来急促脚步声,像有人一路小跑过来。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何闻南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靳医生。”

靳宴辞走过去开门。

何闻南依旧是那身利落打扮,金丝眼镜后目光清醒,身后跟着一脸冒汗的酒店经理。经理穿着皱巴巴白衬衫,头发都快急得立起来了,一看见靳宴辞这张冷脸,差点把“祖宗”两个字写脑门上。

“靳医生,真不好意思,何先生已经跟我们沟通过了。”经理压着嗓子,小心赔笑,“这一层我们马上处理,能协调换房的换房,能退的退,尽量不闹出动静。就是……需要一点时间。”

“十分钟。”靳宴辞看着他,“把空调停了,热水、干净毛巾、体温计备用电池送过来。别让任何人靠近这间房。”

经理连连点头:“好,好,马上。”

何闻南往房里扫了一眼,看见床上的黎初念,脸色也微变,压低声音:“她体温还在往上走?”

靳宴辞嗯了一声,语气沉:“环境太差,先原地控住。”

何闻南点头,没再问,只看了一眼靳宴辞胸前被蹭皱还烫出一片潮热的黑衬衫,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董事会那边催命,酒店这边救人,偏偏床上那位祖宗昏过去都不忘抓电脑包。

这哪是恋爱,这分明是高难度工伤护理现场。

靳宴辞关上门,转身回床边。

黎初念半陷在枕里,烧得不安稳,像是梦见了什么,眉头一直没松开。她额角细汗不断往外渗,唇瓣轻轻动着,像在说什么。

靳宴辞俯身靠近,听见她低低一句:“别碰我方案……”

他静了两秒,抬手替她把被角掖好。

“没人碰。”他声音低下来,贴着她耳边落下去,“你先睡,等你醒了,方案还是你的,嘴硬也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黎初念呼吸轻轻颤了颤,像是真的听见了,紧皱的眉心总算松开一点。

靳宴辞坐到床边,垂眸看着她。

房间还是破,墙角还在滴水,空气也依旧糟糕。可他眼里的盘算已经全换了,像下一秒就能把这里从快捷酒店改成临时病房。

而床上的人并不知道。

她只是在高烧里,手指无意识探出被子,碰到了他的手背。

靳宴辞动作微顿,反手就把那只发烫的手拢进掌心里,没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