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那个小猪佩奇就是林清颜!”
听到这声饿狼般的嘶吼,林星辞的头皮炸开了一锅爆米花。
他回头一看。
十几个挂着工作牌的狗仔星探,眼睛里冒着绿光,举着长枪短炮的单反相机,像丧尸出笼一样扑了过来。
“快追!千万别让这波独家头条跑了!”
“明天的热搜第一全靠她了,冲啊!”
林星辞只觉得头皮发麻,这群人的架势,活脱脱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老子刚从男厕所出来!
要是被他们堵住,掀开头套,拍到他裙子底下那男人的硬件配置。
他林星辞明天就能在各大短视频平台循环社死一万次!
“跑!”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剩下的念头。
林星辞一把薅起百褶裙的裙摆,把粉色的小猪佩奇头套往下拽了拽。
大长腿一迈,鞋底在水泥地面上擦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嗖的一下。
一团粉色的残影直接弹射起步,冲向了校园主干道。
“她跑了!快跟上!”
带头的狗仔大哥扛着长焦镜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肚子上的肥肉上下颠簸。
“女大学生而已,穿着裙子能跑多远?大家加把劲,前面的拐角包抄她!”
林星辞听着身后的喊叫,冷笑出声。
女大学生?
老子可是实打实的山东猛男!
他脚下猛地发力,那双被系统压缩过的高密度肌肉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推力。
前方是一片绿化带。
一排两米多高的冬青灌木丛,像一堵绿色的墙,死死挡住了去路。
后面追赶的狗仔们见状,乐开了花。
“哈哈,没路了!”
“校花妹妹,别跑了,咱们就做个三分钟的独家专访!”
狗仔们放慢了脚步,举起相机准备抓拍校花走投无路的娇弱模样。
林星辞连减速的动作都没有。
他盯着那两米高的灌木丛,眼神锐利得像一头猎豹。
“挡老子的路?门都没有!”
他左脚精准地踩在花坛边缘的石阶上,借力一蹬。
整个人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腾空而起。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
那个顶着巨大粉色猪头的人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硬生生越过了两米高的冬青灌木丛!
落地时,他还顺势做了个前滚翻卸力,动作丝滑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啪嗒。”
狗仔大哥手里的单反镜头盖掉进了泥水坑里。
他张着嘴,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整个人像个被雷劈中的木桩。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两米高啊!她立定跳远起飞了?”
旁边的年轻星探揉了揉眼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哥,这真的是金融系的校花,不是国家体操队的特招兵?”
“别愣着了!快追啊!”
狗仔大哥一巴掌拍在小弟的后脑勺上。
“她跑得再快也是两条腿!去扫小黄车!咱们骑车追!”
林星辞刚跑出一条街,就听到了身后链条转动的声音。
回头一瞥。
七八个狗仔正蹬着共享单车,像一群发疯的野狗一样狂追不舍。
“不要脸!几个大男人骑车追我一个!”
林星辞在头套里破口大骂,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要是被追上,不光是马甲保不住,老子的体力也得被耗干。
必须走寻常路!
前面正好是学校的艺术楼侧墙,旁边立着一排两米多高的铁栅栏围墙。
林星辞毫不犹豫,方向一转。
他冲着那堵两米多高的墙壁径直跑了过去。
“她要干嘛?想撞墙自尽?”
骑在最前面的狗仔瞪大了眼睛,赶紧捏紧了刹车。
下一秒。
林星辞在距离墙壁不到一米的地方,右脚蹬在墙面上。
身体借力腾空。
左脚再踩,右脚交替。
他在垂直的墙面上,硬生生横向跑出了三步!
随后双手一攀,身子轻盈地翻过了那道带刺的铁栅栏。
一气呵成。
连个衣角都没让铁刺挂住。
路边。
两个端着奶茶的女生正巧路过。
“啪叽。”
奶茶杯掉在地上,珍珠撒了一地。
两人死死抱着对方的胳膊,看着翻墙消失的粉色猪头。
“我瞎了吗?小猪佩奇会飞檐走壁?”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咱们学校的重力场是不是出bug了!”
铁栅栏外。
骑着自行车的狗仔们集体捏死了刹车。
几辆单车撞在一起,人仰马翻。
狗仔大哥摔进绿化带里,嘴里啃了一嘴泥。
他扒着铁栅栏,看着空荡荡的巷子,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这是什么品种的怪物啊!”
“跑酷大神也没她这么猛吧!这还拍个球的八卦!”
这场惊心动魄的校园极限追逐战,足足持续了三公里。
林星辞仗着男人的体能底子,硬是在诺大的京海大学里绕了两个大圈。
身后的狗仔队伍越来越稀疏。
“呼……呼……”
年轻星探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扔,直接瘫倒在马路牙子上。
他双眼翻白,嘴边吐出一圈白沫。
“我不行了……我的肺要炸了……”
“这女人上辈子绝对是个跑马拉松的骡子!”
狗仔大哥也没好到哪去。
他抱着十几万的相机,跪在路灯下,大口大口地呕吐。
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老子不干了!”
狗仔大哥哭得撕心裂肺,把工作牌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明天我就去拍婚纱照!打死我也不来跟拍这个变态校花了!”
浩浩荡荡的狗仔大军,在这场三公里的极限拉扯中,全军覆没。
集体趴在路边,陷入了深深的职业迷茫。
确认身后连个鬼影子都没了。
林星辞像条滑溜的泥鳅,一头钻进了田径场看台下面的死角里。
这里平时堆放着废弃的跳高垫子,连保洁大妈都懒得光顾。
“闷死老子了。”
林星辞双手抱住那个巨大的粉色猪头,用力往上一拔。
“噗嗤。”
新鲜空气灌进肺里,他贪婪地大口呼吸着。
乌黑的碎发全被汗水浸湿了,一绺一缕地贴在额头和白皙的脸颊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靠在满是灰尘的墙壁上。
“总算甩掉这帮跟屁虫了。”
林星辞拿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嘴角咧开一个劫后余生的笑。
“这帮弱鸡,骑着自行车都追不上老子的两条腿。”
“想扒老子的马甲,下辈子吧!”
他拍了拍百褶裙上的灰尘,准备把呼吸喘匀了就回宿舍换身干爽的衣服。
身后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鞋底摩擦塑胶跑道的刺耳声响。
“吱啦——”
林星辞浑身的肌肉瞬间收紧,汗毛立正。
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猛地转过身,双手下意识摆出格斗防守的姿势。
甩掉所有人的林星辞,跑到田径场的死角摘下头套大口喘气,一转身,却发现一个拿着秒表、双眼冒着绿光的熟悉身影正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