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
那张写着五百万的支票,孤零零地躺在林星辞的脚尖前。
林星辞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垂在丝绒长裙两侧的双手,却死死攥成了拳头。
骨节摩擦,发出一连串“咔咔”的爆响。
周围的名媛和富少们端着香槟,满脸看好戏的做作姿态。
所有人都认定,这个穿得寒酸的漂亮女孩,下一秒就会捂着脸痛哭流涕。
然后卑微地捡起地上的支票,像条流浪狗一样逃出苏家大门。
苏廷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下巴高高抬起。
他连看都懒得多看林星辞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星耀集团总裁的眼睛。
“还不滚?”
苏廷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
“等保安来请你出去,这五百万你可就拿不到了。”
林星辞没动。
他低着头,视线死死锁在那张支票上。
脑子里那根名为“直男尊严”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拿钱砸老子?
老子虽然穷得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但老子是个顶天立地的纯爷们!
你让我滚出宴会?
宴会大厅最里面,那块烤得滋滋冒油的米其林战斧牛排,老子连一口都还没吃上!
你拿五百万就想断了老子补充高级蛋白质的念想?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林星辞扯起一边嘴角,脸上的伪装彻底卸下。
一抹属于北方糙汉的、充满暴躁与杀意的冷笑,在他绝美的脸蛋上绽放。
他抬起脚,三厘米的低跟单鞋,毫不留情地踩在那张五百万的支票上。
鞋底用力碾了两下。
大乾银行的烫金印章,瞬间沾上了一团黑灰。
“哥!你太过分了!”
苏婉宁急得眼眶通红,拼命想挣脱保镖的阻拦。
“星辞,你别哭,这钱咱们不要,我这就带你走!”
“谁说我要哭了?”
林星辞抬起头,清冷空灵的御姐音里,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
他脚下猛地发力。
整个人像一头发怒的黑豹,直接越过那张支票,朝着苏廷大步逼近。
苏廷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脸色大变。
“站住!退后!”
保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想要去抓林星辞的肩膀。
太慢了。
在掌握了神级军用格斗术的林星辞眼里,这两个保镖的动作慢得像是在做广播体操。
林星辞身子一矮,动作丝滑地躲开保镖的手臂。
一步跨到了苏廷的面前。
苏廷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女人想干什么?恼羞成怒想动手打人?
他刚想开口叫保安。
林星辞的双手,已经快如闪电般探了出去。
左手死死揪住苏廷那件价值六位数的意大利高定西装衣领。
右手一把扣住苏廷的手臂关节。
布料在林星辞手里被攥成了一团乱麻。
“你找死!”
苏廷脸色铁青,刚想发力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甩开。
但他显然低估了眼前这个“仙女”的真实硬件配置。
林星辞腰部核心猛然收紧。
丝绒长裙下,那两条被系统压缩过的肌肉大长腿,死死扎在大理石地面上。
转身,沉肩,顶胯。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林星辞的肩膀,精准地顶在苏廷的胸口下方。
大腿发力,腰部猛地往上一扛!
“给老子起飞!”
林星辞在心里爆出一声响亮的直男咆哮。
身高一米八八、体重一百六十斤的霸道总裁苏廷。
双脚瞬间脱离了地面。
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在半空中失去了一切控制权。
在全场宾客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苏廷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半圆形抛物线。
这可是连特种兵看了都要竖大拇指的教科书级别军体过肩摔!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没有丝毫的花拳绣腿!
纯粹的力量与物理学的完美结合!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奢华的宴会大厅里轰然炸开。
声浪震得大厅穹顶的水晶吊灯都跟着晃了两晃。
苏廷那宽阔的后背,结结实实、完完整整地砸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骨肉与石头碰撞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大厅里的空气,在这一秒彻底抽空。
死寂。
一种让人心脏骤停的死寂,笼罩了整个苏家半山庄园。
刚才那个端着红酒杯准备看笑话的富二代。
手腕一抖,高脚杯直接砸在自己的皮鞋上,红酒泼了一裤腿。
他大张着嘴巴,下巴差点砸在地板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那个穿着深V红裙的名媛。
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假睫毛都惊得飞起了一半。
她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我……我是不是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商界大佬揉着眼睛,腿肚子直打转。
“那个看着风一吹就倒的瘦丫头,把苏廷给过肩摔了?!”
“这特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一招秒杀星耀集团总裁?这女的是从哪个雇佣兵基地跑出来的杀神吧!”
苏婉宁站在不远处,彻底看傻了眼。
她知道星辞力气大,能单手拎行李箱。
但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好闺蜜居然敢在生日宴上,把她那不可一世的亲哥当沙包一样砸进地里!
苏廷的两个保镖此时才反应过来。
两人脸色惨白,后背全被冷汗湿透了。
“老板!”
保镖刚想冲上去拿人。
林星辞慢条斯理地站直身子,转过头。
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带着刚施展完格斗术的狂暴杀气。
如同两把开刃的军刺,冷冷地扫在两个保镖脸上。
“想断几根肋骨,你们尽管上。”
清冷的御姐音,此刻听起来比阎王爷的点名册还要吓人。
两个身高一米九的专业保镖。
硬生生被这一个眼神钉死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半步都不敢挪动。
林星辞收回目光,拍了拍双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低着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地板上的苏廷。
黑色丝绒长裙的裙摆微微晃动,透着一股蔑视众生的冰山女王气场。
“你的五百万,买不起我的尊严。”
林星辞抬起脚,踩在那张沾了灰印的支票上。
“留着给你自己交骨科的医药费吧。”
霸气!
硬核!
这句话落在周围宾客的耳朵里,直接把这群人震得外焦里嫩。
林星辞懒得多看地上的男人一眼。
他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满脑子都是干饭。
“婉宁。”
林星辞转过头,冲着还在发呆的苏婉宁招了招手。
“带路吧,那块战斧牛排要是凉了,我今天这架可就白打了。”
大理石地板上。
苏廷躺在那里,后背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连呼吸都牵扯着骨头疼。
他从小到大,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哪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按照他睚眦必报的性格,现在应该立刻让保镖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抓起来。
扔进江里喂鱼。
苏廷咬紧牙关,艰难地睁开眼睛,试图撑起半个身子。
视线正好对上了林星辞那张冰冷、高傲、不带一丝怜悯的绝美脸庞。
那女人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全是看垃圾一样的嫌弃和暴力绝伦的野性。
苏廷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那一抹黑色的丝绒裙摆,看着那双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睛。
突然。
他那颗常年在商战中冰冷如铁、对任何女人都不屑一顾的心脏。
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大拍。
紧接着。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像一台失控的发动机,在他的胸腔里以一种疯狂的频率剧烈撞击起来!
苏廷躺在地上,后背剧痛。
然而,当他仰视着那个居高临下、冷若冰霜、暴力绝伦的“女人”时,他那颗常年冰冷的心脏不仅没怒,反而不可控制地狂跳起来,脸上泛起一抹诡异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