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的东西也有。
他找到了一本黄阶高品的《破风刀》，走得是中正刚猛的路子，和七式刑刀可以互补。
又找到了一本玄阶下品的《崩山靠》，是近身贴打的短打技法，腰胯发力；
肩肘膝并用，正好弥补裂山拳在中距离爆发力上的不足。
这两本他都从头到尾抄了。
第二天他开始翻玄阶下品和中品的货架。
玄阶的东西比黄阶少得多，总共也就十几本。其
中一本叫《断江刀》的玄阶下品刀法引起了他的注意
——刀势大开大合，走得是正面压制对手的路子，一共七招；
每一招都在前一招的基础上叠加劲力，练到第七招时劲力叠加到巅峰，可以一刀断流。
缺点是消耗极大，以他目前的修为最多连劈五刀就会力竭。
他把这本也从头到尾抄了。
另一本让他驻足的是玄阶中品的《九转锁脉诀》。
这不是攻击型武技，是一门内练法门，练的是经脉韧性。
九转锁脉诀的核心思路是主动压缩经脉通道，再瞬间释放，通过反复收放来拓宽经脉、增强韧度。
这种自虐式的修炼方式一般人根本扛不住，但他本体有世界树撑着；
生命本源比寻常武夫浑厚得多，经脉的恢复能力也远非常人可比。
这门功法对别人来说可能是鸡肋，对他来说却是量身定做的。
第三天他翻到了角落里的残篇。
铁架子最底层压着几个落满灰尘的铁匣，打开来里面是发黄的纸页。
有的被虫蛀了，有的边角残缺。
丁主簿说这些残篇是历年查案时从犯人手里缴获的。
因为品级和真伪都无法确定，就一直堆在角落里没人动过。
董天行一页一页地翻，塑微诀透过分灵与本体的联结隐约运转
——虽然分灵不能自行施展本体的全部秘术，但本体可以借助分灵的感官远程解析。
塑微诀之下，这些残篇的原本脉络在苏长庚的识海里铺展开来。
残篇里有三样东西是真的。
一本只有半册的玄阶中品指法残篇，叫《洞虚指》，前两式完整，第三式只剩半页，后面全缺。
一门叫《残影步》的玄阶下品身法，和惊鸿步走的是同一个路子
——换位瞬移
——但方向不同，惊鸿步是直线瞬移，残影步是弧线绕行，两者可以互补。
还有一卷连封面都掉了的泛黄纸页，上面记载的不是武技也不是功法。
是一篇阐述气血与灵气转化原理的杂论。
作者没有署名，但从行文来看是至少数十年前的人，他在杂论里提出了一个假设
——武夫的气血和练气士的灵气能不能在体外融合？
他做了实验，失败了，但留下了实验记录和推演过程。
苏长庚在衡州城槐树巷的书房里睁开眼。
洞虚指前两式、残影步身法、以及那篇气血灵气转化的杂论
——这三样东西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有趣，对他来说却是拼图。
洞虚指可以弥补他远程攻击手段的空白，残影步可以和惊鸿步互补形成更复杂的换位身法；
而那篇杂论涉及的气血灵气融合问题，正好和他体内两套系统之间那七处渗透点直接相关。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三行字，折好，借着命契的联结传给陈默。
与此同时，衡州城北的黑市里，陈默正蹲在一处废弃窑场的墙角下。
他面前站着一个矮胖的中间人，姓苟，人称苟胖子，是衡州黑市上有名的功法贩子。
陈默这几个月在黑市上接的买卖一半是杀人，一半是替本体淘换功法。
他从苟胖子手里买过踏雪无痕，又用踏雪无痕的抄本换过两本黄阶高品的拳法和刀法。
但黑市上的东西鱼龙混杂，十本里有七本是假的，剩下三本真货里还有两本是残篇。
他得一件一件地验。
今夜苟胖子带来的是一本玄阶下品的练气士术法，叫《玄冰劲》，走得是阴寒路子。
陈默拿过来翻了翻，借着本体同步的塑微诀扫了一遍口诀脉络。
确定是真的，但品级和路子都不对
——本体的三元纳气诀是中正平和的路子，玄冰劲的阴寒属性会导致气府冲突，不能用。
“还有没有别的？”陈默把册子丢回苟胖子怀里。
苟胖子擦着汗从褡裢里又摸出一本，封面上写着《流火掌》，黄阶高品，走得是刚猛火劲。
陈默验了一下，这本是真的，品级不高但实用；
可以和裂山拳形成刚柔互补。
他收了。
“还有一本，”苟胖子从褡裢最底下摸出一个用油布裹着的薄册子，压低声音，
“这东西我收了三年没敢出手。
玄阶中品，叫《换日诀》，不是武技也不是功法，是一本内炼换血的法门。
练成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把浑身气血换成假血，假血能骗过所有探察
——武夫的劲力感知、练气士的灵气探测、甚至精怪的血脉感应都分不出真假。
唯一的代价是练的时候疼，每一次换血都跟活剐一层皮差不多。”
陈默接过册子翻了两页。
塑微诀同步解析的结果从本体那边传回来
——是真的。
换日诀的路数和枯寂隐命术殊途同归，一个是隐藏命格气息遮蔽天机，一个是换掉气血瞒过探察。
两者叠加，效果翻倍。
至于疼
——本体重修一遍又一遍，什么时候怕过疼。
“多少？”
苟胖子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两。”
“一百五十。”
“两百八十。”
“两百。”
“两百二，不能再低了。
这东西我收了三年才找到一个识货的，两百二我连本都回不来。”
苟胖子的汗擦得更勤了。
陈默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拍在他手里。
“两百一。
外加你欠我的那个人情。”
苟胖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册子塞进了陈默手里。
“行了行了，你敛锋的面子我给。
下次再有好东西我第一个找你。”
陈默把换日诀塞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他在黑市上已经站住了脚
——代号敛锋，不问来处不报姓名，取货付银杀人封口。
但比杀人更让他在黑市上有分量的，是他验货的眼力。
塑微诀隔着分灵传过来的解析能力让他一眼就能看穿功法的真假和品级。
这在假货遍地的黑市上是无价的本事。
十二月里，两道分灵的收获陆陆续续汇总到了衡州城槐树巷的书房里。
董天行从临江府抄回来的有：
破风刀（黄阶高品）、崩山靠（玄阶下品）、断江刀（玄阶下品）；
九转锁脉诀（玄阶中品）、洞虚指前两式（玄阶中品残篇）；
残影步（玄阶下品），以及那篇无名氏的气血灵气转化杂论。
陈默从黑市上收来的有：
流火掌（黄阶高品）、换日诀（玄阶中品）、一本黄阶高品的铁布衫硬功；
一本叫灵蛇九转的黄阶高品身法、以及三门练气士的黄阶术法
——控鹤手、乘风步、石肤术。
这几门术法品级都不高，但胜在实用，而且路子中正；
不会和三元纳气诀的气府产生冲突。
苏长庚把所有收获分门别类摆在书桌上。
武夫功法类：
九转锁脉诀可以直接开始修炼，换日诀需要先做几次假血试炼适应疼痛阈值。
武技类：
崩山靠、流火掌和断江刀可以填补近战、中距离和正面压制的空白；
破风刀可以和七式刑刀互补形成刀法组合。
身法类：残影步和惊鸿步都是换位瞬移；
残影步的弧线绕行和惊鸿步的直线瞬移结合在一起，可以形成极其诡异的三段式换位。
炼气士术法类：
控鹤手和石肤术可以直接开始修炼，疾风步和踏雪无痕都是轻身提纵路子；
可以对照着互相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