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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丽跟何雨柱确定了关系之后,并没有立刻满世界宣扬。

她回家跟她爹妈说了我选何雨柱,但除此之外没跟任何人张扬。她这个人做事向来稳妥,不把话说得太满,给自己留些观察的余地。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但也知道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光靠一次相亲和几次见面就拍板定论是不够的。她需要从更多侧面了解何雨柱,了解他在单位是什么样的人、在院里是什么样的人、跟街坊邻居处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她还没看到的毛病。

于是第二天,于丽跟她妈商量:妈,你去帮我打听打听何家的事。我在街上不好直接问人,你是长辈,跟人聊天方便一些。

于丽的母亲是个稳妥的人,知道女儿心里有数但也有顾虑,便点了点头:行,我帮你走走看看。

于丽的母亲第二天就出门了。她没有直接去四合院,而是先去了南街的菜市场。菜市场是信息最流通的地方,大妈们一边挑菜一边唠家常,谁家娶了新媳妇、谁家儿子考上了学、谁家出了什么事,不出半天就能传遍整条街。

于丽的母亲在菜市场里转了一圈,在一个卖豆腐的摊位前停了下来。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跟于丽的母亲认识了好多年,两人一边挑豆腐一边聊了起来。

你家丽丽最近忙啥呢?好些日子没见着了。

于丽的母亲笑了笑:忙着处对象呢。

哟!跟哪家啊?摊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还没定呢,就是先处着看看。说是铁路公安那边的一个小伙子,姓何,叫何雨柱。

摊主手里的漏勺顿了一下:何雨柱?我知道那人!在四合院里住着,他爹就是以前那个何大清。那小伙子可不错了,铁警正式编制,在单位上干得好,院里的人也夸他。

于丽的母亲心里暗暗记下了,又追问了一句:那他家里咋样?听说他还有妹妹?

摊主擦了擦手,把豆腐装好递给于丽的母亲:他有个妹妹叫雨水,跟着他过。他爹何大清前些年犯事坐过牢,现在回来了,在菜市场这边帮厨,自己养活自己。柱子那孩子不容易,他爹跑了之后他一个人把妹妹拉扯大,还给妹妹供书上学。院里人都说他有出息、有担当。

于丽的母亲听完这番话说给我多切一块豆腐,心里却把这个信息牢牢记住了。何雨柱在菜市场这边的口碑不错,这说明他在外面做人做事是堂堂正正的。而且他一个人把妹妹拉扯大、供她读书,这份担当不是谁都有的。

于丽的父亲也没闲着。他在车辆段上班的时候找了个相熟的同事,那人正好跟铁路公安系统的几个人有来往,于师傅就托他帮忙打听了一下何雨柱在单位的表现。

隔了两天消息回来了。那同事说:我问了公安那边的老刘,他说何雨柱在三队干得挺好的,前几年还立过功上过通报表扬。领导对他评价不错,说这人踏实稳重、办事牢靠。在单位上不惹事不拉帮结派,跟同事处得也融洽。

于师傅听完点了点头。一个人在外面的口碑好说明不了全部问题,但总比口碑差强得多。单位领导能给出踏实稳重、办事牢靠这种评价,说明何雨柱在正事上是靠得住的。

于丽的母亲还去了一趟四合院附近。她没有进去,就在胡同口找了个卖针线的摊子蹲下来假装挑东西,竖起耳朵听着旁边几个老太太的闲聊。那几个老太太正在说院里的事——说贾家那老婆子又在屋里骂人了,说刘海中家儿子又挨打了,说许大茂最近又吹牛了,说何雨柱快娶媳妇了。

于丽的母亲听到何雨柱三个字,手里的针线盒微微晃动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何家那小伙子人咋样?

一个老太太撇撇嘴:柱子?那孩子好着呢。比他爹强一万倍。在院里不惹事不占便宜,谁家有难处了能帮就帮,但也不让人蹬鼻子上脸。就是找对象眼光高,院里介绍了多少个姑娘他都没看上。

另一个老太太接话:不过他看上的肯定错不了。柱子那孩子精明着呢,不是那种会被女人哄得团团转的人。能让他看上眼的姑娘,一定是正经人。

于丽的母亲听着这些话,心里越来越踏实了。四合院的街坊邻里最藏不住事,何雨柱能在院里得到这样的评价,说明他确实是个靠谱的人。他要是院里风评差,这些老太太早就说得比什么都难听了。

回到家里,于丽的母亲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跟于丽说了一遍。于丽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跟阎家的情况做着对比。阎家在院里的风评是什么?她上次坐在阎家那一个小时已经感受得清清楚楚了——算计、抠门、没担当。阎解成在单位是什么样?听说就是个临时工,干了好几年没什么起色,人也不上进。何雨柱是有编制的正式职工,立过功受过表扬,领导看重同事认可。两家的差距大到不需要任何犹豫。

于丽又去了趟张媒婆家。张媒婆见她来了热情地让座倒茶:咋样?跟何雨柱处得还好?

挺好的。于丽喝着茶,随意地问了一句,张婶,你帮我再打听打听何雨柱家的情况。我听说是他一个人在养妹妹?他爹那边不用他管?

张媒婆连忙点头:对对对!他爹何大清在菜市场那边帮厨,每月有工资能养活自己。他爹当年犯事坐牢的事你也知道吧?他爹从牢里出来之后,柱子给他找了活干,让他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不伸手跟儿子要钱。何大清自己也识趣,在院里安安静静的,不给他儿子惹麻烦。柱子那边就他跟妹妹两个人过日子,清清静静的。

于丽又问:那他妹妹怎么样?

他妹妹叫雨水,小姑娘可懂事了,在班上成绩不错。张媒婆竖起大拇指,柱子把他妹妹教得好,不惹事不贪玩,老老实实读书。再过一两年就要考学了,柱子说了,她考上中专就供她读。

于丽听到柱子说了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动了一下。何雨柱对他妹妹的照顾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他是认真地在为妹妹规划将来——读书、考学、工作,每一步他都想过。这种负责任的态度,比什么甜言蜜语都有说服力。

于丽又问了一句:那他跟院里其他人家处得咋样?她是想看看何雨柱有没有什么复杂的邻里关系。

张媒婆想了想才回答:柱子那人聪明,跟谁都客客气气的,但不会让人占便宜。院里那个寡妇家前阵子找他借粮,他没借。有人说他心狠,但我觉得他做得对——那种人家你借了一次她就会来第二次第三次,不借才是对双方都好。柱子分得清什么人该帮什么人不该帮,这一点我服他。

于丽听完最后这番话,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散去了。何雨柱不但对外人靠谱,对自己家人也负责,而且他分得清轻重、懂得跟人相处掌握分寸。这样的人过日子不会让你受委屈,也不会稀里糊涂地把家底败光。

当天晚上于丽把所有的调查结果汇总了一下,跟她爹妈坐在堂屋里开了一个小家庭会议。

于师傅首先开口:何雨柱在单位那边我问过了,评价很好。领导说他踏实稳重办事牢靠,同事说他为人正派不惹事。这个人在正事上是靠得住的。

于丽的母亲接着说:我在菜市场那边打听了一圈,他的口碑也不差。街坊邻居都说他懂事有担当,把他妹妹拉扯大了还供书上学,不容易。他爹那边他安顿好了,不拖累他。他自己在院里也稳当,不惹事不占便宜,帮人能帮但不让人蹬鼻子上脸。

于丽听完爹妈的汇报,最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我在张媒婆那边也问过了,情况跟你们打听的一样。何雨柱这个人,工作上靠谱、家里有担当、对外有分寸。他跟他爹的关系处理得干脆利索,不纠缠不拖累;他对他妹妹尽心尽力,该管的管该教的教。他跟院里那些人处得清清楚楚,不给别人占便宜的机会。

她顿了顿,看着爹妈说:爸、妈,我觉得这个人可以嫁。

于师傅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让于丽没想到的话:那你觉得他喜欢你吗?他待你好吗?

于丽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她想到何雨柱在茶馆里给她倒茶的样子、在后海边说以后带你去看看的语气、在菜市场里教她挑菜时那种自然而然的分享。她认真地回答她爹:我觉得他喜欢我。他待我好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好,是那种……藏在柴米油盐里的好。我说不出来有多好,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是踏实的、安心的。

于师傅看着她女儿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那就行。你自己觉得行就行。

于丽的母亲也在旁边点了头:丽丽,你从小就有主见,爹妈不替你做决定。你觉得何雨柱行,那咱就认这门亲。

于丽眼眶微微发热,伸手握住了她妈的手。她心里清楚,爹妈说你自己觉得行就行,是信任她看人的眼光,也是认可她选择的这个人。能嫁给一个让全家都放心的人,这种运气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对比一下阎家,于丽心里更是明镜似的。如果她选了阎解成,她爹妈会是另一副表情——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嘴上不说但心里天天担心女儿在婆家受气。而选何雨柱,她爹妈放心、她自己也安心。这个选择从一开始就不难做。

那天晚上于丽躺在床上的时候,把今天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何雨柱的家庭——简单干净,不拖累人;何雨柱的工作——稳定体面,领导认可;何雨柱的为人——踏实担当,不贪不懒;何雨柱对她的态度——尊重上心,不画饼不浮夸。四样条件,每一样都经得起推敲。

而阎家那边的条件是什么呢?阎埠贵的算计、阎解成的窝囊、那个家的抠搜和精明到了极致的氛围。别的不说,光是阎解成自己一个月挣多少钱、有没有正式编制、以后打算怎么过日子,他本人和他爹一句准话都没给过。于丽问阎解成你在厂里干得怎么样,他说就那样。再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说听我爹的。这种连自己人生都没法做主的人,于丽怎么敢把自己的一辈子交给他?

第二天早上,于丽给她妈留了一句话:妈,你跟张媒婆回个话,就说何家那边我定了。阎家那边也让她彻底回了,别拖着。

她妈点了点头:行。你就安安心心跟何雨柱处吧,你爹和我都放心。

于丽出了门,迎着五月底暖融融的阳光走在南街的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走在光斑里,脚步轻快心里亮堂——她用了几天时间做了一件重要的事,调查、对比、权衡、决定。现在尘埃落定了,她选的人没有让她失望,她也没有选错人。

她在心里想着过两天见到何雨柱的时候要告诉他这件事,告诉他她专门去打听了他家的情况,告诉他她爹妈都认可他了。她想着何雨柱听到这些话时会是什么表情——大概会先愣一下然后笑起来,那笑跟他平时一样,温温的、稳稳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安心。

于丽想着想着嘴角就翘起来了。她加快脚步往何雨柱家的方向走去。今天她想见到他,亲口告诉他:我定了。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