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时间拨回【天使】离开前，被塞拉菲娜传送走的另一边。
那是一位有着金黄色长发的少女，而见到她出现的刹那，莉莉娅瞳孔略微一缩。
“艾拉........”多年不见，这位曾经的小女仆愈发地亭亭玉立，发育得越发有料。
她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周身有淡蓝色羽毛飘零，神圣中又透着一股杀伐之意。
“小姐，好久不见呀。”不单单是外形的成熟，声音、性格也没有往常那么怯懦。
“艾拉........”莉莉娅嘴巴动了动，这般突如其来的见面，是她不曾预料到的。
忽地，艾拉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回身看了一眼，脸色也跟着变得凝重。
“你还好吗？”莉莉娅轻声问道。
“天使从未忘记初心。”艾拉的回答出乎意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天使影响了。
“光衰和‘环境’有关，也源自天使一族的灵魂，我是个例外，但也仅此而已。”
艾拉顿了顿，语速加快了些：“接下来，天使会越来越‘像’魔神，你要注意！”
莉莉娅似懂非懂地记下，既然艾拉目前没有大碍，她的神经倒不用那么紧绷了。
艾拉的身影变得愈发虚幻，恰在此时，山顶的对峙也停止了。
那双天蓝色的眼瞳黯了黯，像是有些不舍这个短暂的会面，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小姐........溺者攀木以求生，然朽木终为朽木，非能承载一海将沉之重。”
话音落下，艾拉的身影“砰”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粒。
一部分直接回归天使的身躯，另一部分，则轻轻拂过莉莉娅身体，像一个拥抱........
银发的小萝莉长久地伫立在原地，一直等到最后一枚光粒消散，这才回过神来。
“独木难支？可真是怎么做，都是错的啊........”
........
重归山顶，塞拉菲娜手持那柄巨大的镰刀，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她莞尔一笑，回过身来，顺势将那柄巨大的血镰收好。
“抱歉呀莉莉娅，妈妈抓不住她。”这位魔皇很认真地在对银发的小萝莉道歉。
“不重要了。”莉莉娅凑了过去，微微踮起脚尖，抬手替塞拉菲娜擦去脸上的血。
“毕竟，【天使】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
“嗯。”塞拉菲娜呵呵一笑，牵过莉莉娅的手，笑道：“那我们走吧？”
“目的地不是在这里吗？”莉莉娅微微一愣。
“就在这里，只是我想牵着你走。”塞拉菲娜柔声说道。
那模样，就仿佛刚刚那个杀意满满的魔族君皇，不是她。
走到刚刚天使所伫立之地，塞拉菲娜默念口诀，周身升腾起若有似无的诡异符文。
渐渐的——“哗啦哗啦！”
像水沸腾的声音，从.......眼前的枯木传来？莉莉娅再次一愣，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而当她这个想法出现的刹那，周围的环境随之一变，空间在寸寸崩裂。
眼前的空间焕然一新，魔族真正的圣山，在某种禁制解除后，彻底暴露在眼前。
那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大湖，不........甚至能称之为真正的海！
湛蓝的湖面散发着诡异的荧光，总算不是昏暗得见不到光亮。
牵着小萝莉的手，塞拉菲娜走到湖边——“亲爱的莉莉娅........你想知道什么呢？”
“魔神如何死亡，又是否真正死去，天使一族在远古又代表着什么。”
莉莉娅一连抛出数个涉及到远古隐秘的问题，塞拉菲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
她轻轻一挥手，原本湛蓝的湖面变得清澈，就像一块置于大地的玻璃。
莉莉娅顺势往湖底看去，随着层层迷雾消散，看清湖底的东西后——“嗯？！”
赤色的瑰丽眼瞳陡然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瞳孔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一只巨大的眼睛，瞳孔是熟悉的根源五角星芒图案，就这么沉在湖底........
已经无法用形容词来形容那只眼睛，就好像是一只蝼蚁，在面对一颗恒星。
莉莉娅保证，在面对时之空的虚空中央黑洞时，她的巨物恐惧症都没有这么强烈！
甚至，就在刚刚.......莉莉娅还有种和祂对视的错觉！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几步，最终撞进了塞拉菲娜怀中。
这位魔族的皇者轻轻一笑，抬手挡住小萝莉的眼睛，不让莉莉娅继续看下去。
“看多了，晚上可是会做噩梦的哦。”
“那是什么？”
莉莉娅识趣地没有拿开塞拉菲娜的手，甚至还拉过塞拉菲娜的另一只手抱在怀中。
“魔神最关键的一只眼睛，想必莉莉娅也知道关键在什么地方吧？”
塞拉菲娜轻声说着，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莉莉娅绕到塞拉菲娜身后，双手抱着她的腰，从一旁探出脑袋，轻轻地点了点头。
根源的五角星芒.......这东西，她再熟悉不过了。
“至于莉莉娅想要知道的魔神死亡的关键，人族的历史书上多的是。”
“那是真的？”小萝莉声调变高了些，带着一丝丝的惊讶。
“人族敢写，魔族敢认........这样看来，历史是不是真的也不重要了。”
“好吧。”莉莉娅点了点头，“原来是都不知道呀。”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塞拉菲娜呵呵一笑，又将小萝莉抱到身前。
她伸手一挥，湖边便支起一个小摊，带着莉莉娅便坐了上去。
看那模样，仿佛不是来给莉莉娅答疑解惑的，而是来度假的。
“自然的神明以逆溯之法将魔神推回到最初状态，时间的神明再将状态锁定。”
像是在讲故事，这位魔族的君皇，徐徐地讲起了那段悠久到无法考据的远古秘闻。
“龙神以蛮力破其体魄，冰和空间构筑永恒的禁锢，还有水和火的净化........”
湖面沸腾了，像是有冥冥中的意志，不喜欢塞拉菲娜在这里“讲故事”。
“哎呀，好像生气了呢，那咱就不讲咯，不讲咯........”
塞拉菲娜无奈地摇了摇头，凭空变出一杯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笑道。
“那........妈妈，你对天使一族了解多少？”
“唔........”塞拉菲娜放下茶杯，赤色的瑰丽眼瞳泛起思索，最终开口道：
“首先，战争兵器这一点其实是对的，他们确实是为剿灭魔神旧部而生。”
“是谁‘创造’了他们？”莉莉娅追问道。
“大自然？还是‘自然’？谁知道呢，两者皆有可能吧，就看你愿意相信哪个。”
塞拉菲娜摇了摇头，随后拍了拍自己大腿，示意莉莉娅躺下来，小萝莉则照做。
“最初的天使长向某位神明立誓，要以天使一族为代价，清剿魔神旧部。”
无数或是被封存，或是被销毁的宫廷秘闻，以故事的形式从这位魔皇口中传出。
“天使长的举动得到了神明的认可，于是那位神明降下赐福，还有一件圣物........”
“赐福？圣物？”莉莉娅微微眯起双眼，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圣池”的模样。
“传闻中，圣物能涤荡天使的灵魂，使其快速复活，投身于战斗中，永生永世！”
“圣池！”当听完这句话，莉莉娅几乎是瞬间就将圣物和圣池对应上。
“看来莉莉娅知道些什么呢。”塞拉菲娜呵呵一笑，却没有追问下去。
“你知道的好多呀。”莉莉娅感叹道。
“许多时候你的敌人.......往往比你自己更了解你，自然会有许多资料流传下来。”
塞拉菲娜仰头看向漆黑的天际，一边揉搓着小萝莉的脸颊，微微笑道：
“至于根源组织.......一群妄图染指魔神力量的人类，又知道些什么呢？”
“战争兵器的说法，也是在这时候传下来的？”莉莉娅问道。
“之前、或者之后，这个问题倒是说不准，莉莉娅也看到那位天使的手段了吧？”
莉莉娅点了点头，那股力量，甚至能压制塞拉菲娜的不死之躯！
就和克莱尔那天刺穿她手掌的羽毛类似，却又更加得霸道强烈。
“【天使】，是为了解决光衰而来的。”莉莉娅接着说道。
她随后开始向塞拉菲娜解释何为“光衰”，听完之后，这位魔皇罕见的沉默了。
微风拂过清澈的湖面，湖底睁着的巨大眼眸依旧，直直的凝望天穹，像是审视。
湖畔，母女俩像是来野餐的，对周围怪异的环境毫不在意。
“可能和当时的环境有关吧，毕竟隔了这么久。”塞拉菲娜一针见血地给出答案。
莉莉娅瞳孔略微收缩，就在前段时间，艾拉才刚刚提及“环境”这两个字！
联想起前世小说中常常会写的内容——难道是现世的环境和远古环境不同导致的？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位【天使】，其实在以自己的身体，充当起圣池的作用。”
“她好像成功了。”莉莉娅语气低沉了些，如果她猜得没错，圣池不单单是圣物。
还是禁锢住天使一族，使其必须履行那位天使长立下的誓言的东西——
只剩下灵魂，光衰便不会发生，不经过圣池，便无法轮回或者复活。
从某种意义上，这种短暂的“死亡”，确实限制了“光衰”的发展！
现在让莉莉娅头疼的是，如果解决掉【天使】，该面对光衰的........或许就是她了。
她现在是莉莉娅，没什么良心但艾拉........应该不会想见到这种情况发生的。
到时候，光衰现象还在的话，只会孕育出第二个【天使】，然后，继续走上极端！
“所以说，你想做的事情，两头都不讨好呀。”塞拉菲娜眨了眨眼。
“或许吧。”莉莉娅点点头，她不认同天使的做法。
不过经历过这件事，知道的信息越来越多后，她现在更想知道那位天使想做什么。
联想到艾拉的话，难道说，那位【天使】是准备.......创造一个有魔神存在的环境？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呀？创造一个魔神存在的世界？！开什么云境玩笑？！！
“好啦。”塞拉菲娜拍了拍银发的小萝莉，随后站起身来，“咱们往下看吧。”
“有些话，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无法说出，只能通过最原始的形式传下来了。”
她话音落下，湖面的水再次沸腾，最终形成一个占据湖面三分之一大小的漩涡。
“你想知道的更大隐秘，进去看看就知道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