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前寒澈的挑衅声还在不断回荡，围观人群越聚越多，连武大的一些导师和高年级强者都被惊动，纷纷赶来查看情况。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修炼室。
苏清月最先收到消息，她放下手中的灵罡核心，秀眉微蹙，灵识传音给林辰：“辰哥，外面来了个帝都寒家的人，在校门口大放厥词，指名道姓要挑战你。语气很嚣张，说的话也难听得很。”
夏晚晴也凑了过来，小声补了一句：“我看那直播画面了，那个人周身寒冰灵力好强，光站在那里地面就结霜了。辰哥，你要出去吗？”
林辰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灵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他自然早就感知到了校门外的动静。寒澈释放的寒冰灵力波动虽然不弱，但在他万物升华系统的极致感知下，对方的修为底细、功法脉络、甚至灵力运转的细微瑕疵，都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他眼前。
三十四级凝罡巅峰，至尊寒冰体，上古寒冰秘术传承。
听起来确实唬人。放在世俗武道圈，这是足以横推一片的顶级配置。
但在林辰眼中——
残缺。
那所谓上古寒冰秘术，传承脉络明显断了好几截，核心功法只保留了不到六成的完整度，许多关键运转节点都是用后世粗浅手段强行补上的。至尊寒冰体确实是个好天赋，但寒澈对它的开发程度连三成都不到，大量潜能白白浪费。
根基呢？灵力凝练度勉强及格，经脉中残留着数次强行突破留下的暗伤，脏腑淬炼程度参差不齐，下盘灵力通道更是狭窄淤堵。
就这？这就是隐世新生代第一？
林辰嘴角微微上扬，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响。
“走，出去看看。”
苏清月和夏晚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掩不住的期待。每次有人上门挑衅辰哥，最后的结果都一样——当众打脸，酣畅淋漓。
修炼室的厚重合金门缓缓开启，林辰迈步而出。
他走得不快，步伐随意而从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出来散步的普通学生。可随着他一步步走向校门，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汐般悄然铺开，无声无息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广场上喧闹的人群最先察觉到异样。
议论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截一截地弱下去。先是离林辰最近的人闭了嘴，然后是稍远处的，再然后是最外围的。短短十几息的功夫，偌大的广场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缓步走来的少年身上。
十八岁的面容，清俊而平静，身形算不上魁梧，甚至有几分清瘦。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淡漠到极致的从容，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寒澈身后的四名灰袍老者——都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寒澈也感觉到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体内的至尊寒冰体本能地产生了一丝警觉反应。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就好像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而自己这只“寒冰之主”，在对方眼中不过是只稍微大点的虫子。
但寒澈很快压下了这种荒谬的念头。
不可能。他堂堂寒家第一天骄，怎么可能被一个世俗武者的气势压住？这一定是错觉。
林辰走到广场中央，在寒澈面前三丈处停下脚步。
他没有怒目而视，没有蓄势待发，甚至连灵力都没有刻意运转。就是那么随意地站着，像是在看一处不太引人注目的风景。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寒冰天赋，上古秘术，隐世底蕴——听着确实唬人。”
寒澈眉头一挑，正要说话，林辰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可惜，全是残次品。”
全场哗然。
“你那上古寒冰秘术，传承断了至少四成，核心功法是残的。用来糊弄世俗武者够了，在我面前连看都不够看。”
林辰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至尊寒冰体是个好东西，但你对它的开发连三成都不到，暴殄天物。至于你的根基——经脉有暗伤，脏腑淬炼不均，灵力凝练度勉强及格。这就是你们隐世圈子的第一天骄？”
他微微摇头，眸底掠过一丝真诚的惋惜：
“大道不全，根基有漏。想挑战我？你还不够格。”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广场上数百人全部石化在原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寒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转青，又从青转铁青。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被当面拆穿所有底细后，那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屈辱和愤怒。
他的至尊寒冰体！他的上古传承！他引以为傲的隐世底蕴！
在这个人嘴里，居然全是残次品？
“你……你狂妄！”
寒澈猛然踏前一步，周身寒冰灵力如同火山喷发般暴涨开来。刺骨寒意席卷四方，广场上的青石板瞬间覆满厚冰，连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了漫天飞舞的冰晶。
围观武者纷纷后退，化灵境以下的学子更是被寒意逼得脸色发白，牙齿咯咯打颤。
寒澈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林辰，一字一顿：
“好，好，好！既然你如此狂妄，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我要让你亲眼见识见识，什么才叫隐世天骄与世俗武者的真正差距！”
灵能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一般地刷屏。
“辰哥这话太狠了！当众扒底裤啊！”
“残次品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寒澈要暴走了，这一架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