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时候他才真正明白过来——自己干的这些事，好像捅了个巨漏。
“蝴蝶梦……魔天神……”
他梦到了蝴蝶，梦里被那女人忽悠着，写出来一只叫魔天神的怪物。
可这女的究竟想干什么？
脑子里忽然蹦出女人对快斗说过的那句话。
不……
不可能吧。
她总不能真……
“你这脑瓜子，还真是没谁了。”
女人站在光里，浑身上下抖得厉害，全是兴奋。
“你会在梦里头变成怪兽，像蝴蝶一样轻轻松松地飞，把这现实世界搅得乱七八糟！”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的笑声在莲沼的噩梦里头回荡个不停，直到他猛地惊醒过来。
耳朵边还挂着她那句话。
“是梦啊……”
莲沼狠狠松了口气，像刚从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梦里爬出来，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观众一看这画面，直接喷了。
观众看得直咧嘴。
这特么能叫梦？谁家梦连着做几百遍？明摆着有猫腻。你一个给麦克斯奥特曼写剧本的，脑子长着当摆设？
观众都快急死了。
电视台写剧本的人，反应迟钝到这份上，离谱到家了。都出现这么诡异的事了，还不当回事。
还觉得是做梦。
这时候，莲沼心里那话终于说出来了，镜头往笔记本上一扫。
“变成怪兽，四处疯跑，跟蝴蝶似的到处飘，把现实给毁干净。”
盯着这几行字，莲沼又想起女人说的那一通。
这……真是他写的？
他写过这玩意儿？
这东西能送到电视台播出？
不可能……
莲沼晃了晃脑袋。
“我肯定太累，绝对是。”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睛死死盯着笔记本，后背冒出一股冷意。
转身往边上走，嘴里嘟囔着：“不想做梦了，那种梦……一次都不想再做了……”
可就在这时！
地上那面摔碎的镜子里，赫然映出两张脸。
一张是东马快斗那副懵逼的表情，另一张是他自己蹲下去时，一张脸猛地凑近的影子。
那一秒，莲沼脑子里一片空。
他到底醒着，还是还在梦里？
或者说，这是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下一秒。
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身子一软，又摔了下去。
噩梦，又要从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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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Sh作战中心。
灯光昏沉，只有东马快斗和小石川瑞希两个人坐着。
小石川瑞希看着一脸疲惫的快斗，问：“快斗……你发什么呆？”
东马快斗抬起头：“最近总觉得浑身没劲……”
小石川瑞希打趣道：“dASh的队员怎么能说这种话？”
画面一转，东马快斗的脸被扭曲放大，怼在镜头前。
谁都清楚，这是梦。
东马快斗像是刚从噩梦回过神来，晃了晃脑袋：“我做了个特奇怪的梦……”
“梦？”
“梦里我不是dASh队员，是个编剧，咱们这个世界是他瞎编出来的。他一直写不出剧本，天天愁得要死。”
“这样啊……”
“那梦真实得吓人，我现在都分不清，我到底是dASh队员，还是那个写剧本的。”
东马快斗一脸茫然。
最近这是怎么了？
他怎么了？这个世界怎么了？
恍惚间，他有一瞬的错觉。
他到底是谁？
现在是醒着，还是活在那所谓的……真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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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曼宇宙（主宇宙时间线）
光之国。
火花塔会议室。
“你一点印象都没？”
一群奥特曼围住麦克斯。
麦克斯耸肩：“这事儿我真一点印象都没了。我记得干掉过一个圆球形的怪物，可那玩意儿……”
他顿了一下：“打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说不清是啥滋味。快斗压根没跟我提起过这事。搞不好真跟那女人讲的一样，就是个梦，只不过这个梦有点邪门，连我也栽进去了。”
“是这样啊……”
佐菲和其他几个奥特战士交换了一下眼神，谁也没吱声。
佐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想帮忙是肯定的，可眼下这个局面，根本不是咱们能插手的。硬往里闯，搞不好连咱们也得交代在这儿。”
剩下的几个奥听完，连连点头。
“把那视频调出来！”
……
“你心里有没有过这个念头——你现在在做梦，梦里的自己是麦克斯奥特曼？”
东马快斗脑子正转不过弯来，小石川瑞希说话的语气忽然变了味儿。快斗下意识又看了她一眼，这一看，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面前那张脸，居然变成了那个搞怪兽模型的女人。
“原来是个梦……”
他从梦里醒过来了。
但醒来的地方压根不是莲沼家。
是他自己家。
穿着蓝色和服的快斗站在莲沼家的客厅里，刚想起身，眼角余光瞥见身后的房门缝隙里，正往外透着刺眼的蓝光。
“那是……”
他慢慢朝那扇发光的门走过去。
下一秒。
dASh总部的指挥室直接出现在他眼前。
可指挥室里每一个人，全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动都不动，跟蜡像似的。
时间停住这种事儿，观众早就见怪不怪了，毕竟之前比这夸张的场面也不是没见过。
但快斗明显慌了。他一个个喊同事的名字，喊了一圈，最后呆呆站在那儿，一脸懵地扫视四周。
“大家这是怎么了？！”
话刚落地，一直定在那儿的艾莉突然笑了。
“哈哈哈——”
每一声笑，音色都不一样。快斗听得后背直冒凉气。他猛地转过来盯着艾莉：“艾莉？！”
可他马上意识到不对劲。
艾莉是机器人，根本不可能笑成这样。
那问题来了——
快斗的声音一下子冷下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叮！
艾莉那种轻飘飘的笑声突然变了调，变得又粗又沉。
“哈哈哈！”
那个女人又出现在他面前。
“醒醒吧，你们待着的这个世界，不过是个编剧随手编出来的严密故事罢了。”
“你们所有人，演的不过是别人安排好的角色，说的不过是别人写好的台词，跟棋盘上的棋子一模一样。”
快斗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刷地变了。
“那……我到底是谁？”
女人的脸再次怼到镜头前，但这次，她的五官开始扭曲变形。
那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嘴角挂着一种嘲笑全世界的表情。
他说出来的话，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你是你，也不是你。”
莲沼猛地睁开眼。
整个人像是从深水里浮上来，四肢沉重得抬不动。
耳边传来嗡嗡的声响，像老旧的收音机卡了带。
他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快斗是谁？快斗跟他是不是一个人？他到底是不是快斗？还是说快斗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人？
那些怪兽，是他脑子里生出来的东西，还是反过来，那些怪兽才是真实的，他只是别人的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