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犬冷哼一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有再吐出半个字。
战国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继续纠缠只会显得自己心胸狭隘。
但他心底的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
这次发难，并非一时冲动，而是为了试探自己在元帅之争中的筹码。
现在看来，那位老元帅对他依旧有所保留。
视频画面并未因这场插曲而停滞。
疑惑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究竟是怎么回事……”
画面中，斯库亚德满脸泪痕，眼神空洞得可怕。
“父亲大人将我们出卖给海军，只为换取艾斯的性命。”
“按理说，这一切本该到此为止。”
“可是……”
他的声音哽咽，几乎破碎。
“为什么父亲还在为我们拼命？”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与之前的约定截然不同，巨大的认知冲击让他瞬间崩溃。
望着白胡子那决绝的背影，斯库亚德心中的愧疚如毒蛇般啃噬着理智。
那一刻的记忆被无限放大。
他做了什么？
那个刺向恩主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挥之不去。
他颓然跪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彻底的自我否定将他淹没。
他竟蠢到相信敌人的谎言，对给予自己新生的人下手。
“老爹……对不起。”
“艾斯……我对不起你。”
忏悔声凄厉，宛如罪人面对审判时的哀鸣。
这一幕，让屏幕前的众多强者感到一阵窒息。
那种被最信任之人背叛，进而伤害至亲的痛楚，太过熟悉。
不少人的目光变得沉重起来。
这种精神层面的凌迟，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灵魂。
火影世界的卡卡西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眼底的寒意化作了深深的悲悯。
他想起了琳。
如果当初还有别的出路，结局会不会不同？
那种亲手斩断羁绊的剧痛，他感同身受。
斯库亚德此刻经历的绝望，正是人性中最黑暗的一角。
足以让人万劫不复。
马尔高终于按捺不住，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他走到斯库亚德跟前，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眼泪能换回尊严吗？”
“想哭就哭个够，反正你也只会这招。”
斯库亚德猛地抬头，眼底全是错愕。
他以为对方会落井下石。
毕竟他干了件连白胡子都容忍不了的事。
这种反应太反常了。
另一边，知晓 的海贼团众怒难平。
乔兹一拳砸飞眼前的海军士兵，骨节崩裂的声音在战场上格外刺耳。
“阴险毒辣！”
“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其他队长也红了眼，纷纷冲入战阵。
杀伐之气瞬间引爆了整个广场外围。
然而，异次元空间里的观察者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视野拉远，画面变得清晰。
那些原本死守防线的海军，竟然在撤退。
不是溃败式的逃窜，而是有秩序的推进。
他们一步步后退，主动将通路让给海贼团。
只有靠近 广场时，才会零星爆发几次抵抗。
这哪里是防守？
分明是请君入瓮。
伊万洛夫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旁边的甚平。
“你看那边！”
甚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缩。
“全都在往广场上挤。”
伊万洛夫的声音发紧：“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爬上脊背。
甚平脸色铁青，咬牙道：“我也觉得有问题。”
但他没有退缩的余地。
老爹已经出手，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行刑台上，战国盯着不断逼近的海贼，眉头紧锁。
计划出了偏差。
如果让这些海贼冲进包围圈核心，这张网就漏了。
后方通信兵的声音带着颤音传来。
“报告！冰层厚度超出预估，破冰进度严重滞后！”
战国脸沉如水。
绝不允许失败。
这场仗必须赢，哪怕把底牌都亮出来。
他猛地转头，吼声如雷：
“不管用什么办法，把所有动力集中起来！”
“必须在海贼踏破最后一道防线前，完成合围！”
死令既下，通讯频段瞬间被填满。
所有的能量核心开始疯狂过载，向包围壁输送动力。
大地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轰鸣，仿佛巨兽在地下苏醒咆哮。
“包围壁升不起来！全完了！”
前线广场，指挥官盯着近在咫尺的海贼群，瞳孔剧烈收缩。
一旦防御失效，此前所有布局都将化为泡影。
即便能赢，也是惨胜。
“我来拖住他们。”
一道魁梧身影突兀出现在身侧，紧接着纵身跃下。
冰面随之震颤。
刀光如幕，将试图涌入广场的海贼尽数扫飞。
“海军中将，约翰·贾恩多。”
望着这个如山岳般的巨人，海贼们脸色煞白。
这种级别的中将，绝非他们可以抗衡的存在。
退潮般的人群中，约翰·贾恩多步步推进，誓要屠尽敌寇。
一路清场后，他终于站到了白胡子面前。
刀锋劈落，直取对方头颅。
这是要正面硬撼传说中的四皇。
后方海军见状，无不惊骇。
谁能想到，这位中将竟敢如此莽撞，直接挑衅让全军都感到恐惧的白胡子。
高层将领面色铁青。
此刻挑战白胡子，简直是自寻死路。
然而，刀势已出，收无可收。
这一击气势磅礴，似乎连脚下的冰层都要一同斩断。
白胡子仅抬起握刀的右臂。
披风未动半分，便轻松挡下了这必杀的一击。
举重若轻。
现世中的巨人族目睹此景，心神巨震。
引以为傲的力量，竟然完全不如对方。
“你很碍事。”
白胡子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随即发力。
仅仅是瞬间，那股恐怖的力道便将约翰·贾恩多震开。
巨人手中的刀险些脱手。
其力量之恐怖，可见一斑。
紧接着，震撼诸维度的画面出现了。
白胡子放下大刀，双臂缓缓抬向左上方。
十指弯曲，如同鹰爪扣住虚空。
猛地一抓。
异变陡生。
在马胡子的能力操控下，整个马林梵多海域，竟然倾斜了。
脚下的甲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海军们脸色惨白，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哪怕只有一丁点松懈，就会顺着那不可思议的角度滑向深渊。
海贼们也趴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重力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失效，所有人的重心都被强行拉扯、打碎。
路飞刚想借着这股混乱冲锋。
脚下一空，整个人重重摔在倾斜的甲板上。
钻心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咬着牙撑起身体，抬头望去。
这一眼，让他血液冻结。
前方的海面，竟然像是一块被巨刃切开的豆腐。
海水断成数层，层层叠叠地堆砌在一起。
那种违背常理的视觉冲击，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感扑面而来。
一招倾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