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的古书上有记载，早在唐朝那时候，书画装裱师傅就懂用清水洗画了。
古画用的材料不一样，沾的脏东西也不同，水的温度和流速控制好了，去污的效果就不一样。根据具体情况，泡着洗、拿热水烫、用水冲、淋着洗，各有各的门道。
在场的人一下全明白了。
原来不是苏景帆胆子大乱来，是他们自己见识短。
这小子，
是真有两把刷子。
苏景帆偏要用滚水去冲那画，关键还是靠高温把油污和潮气沤出来的霉斑给弄掉。
听着简单，动起手来就得掂量轻重。
这些老画本来就脆，拿开水一淋，稍不留神就泡烂了。
所以苏景帆用排笔蘸了开水往上淋的时候，每一下都轻得跟跳舞似的，既得让脏水顺着流走，又不能冲太猛伤着画纸。
彭彭来回跑了不知道多少趟，换了三四盆水，总算把画布上的水洗得干净了。
苏景帆换了块干爽的毛巾，细细地把画上残余的水渍吸掉。
“这感觉对劲了，真对劲了！”
祖儿指着那幅画，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
周围的人都凑过去看。画面上的裂口和缺损还是老样子，可那纸色、墨痕、印章、题跋全都焕然一新，亮得刺眼。
沈中原和搭档本来就是吃这碗饭的，没觉得多惊讶。
但黄小厨那几个人就不同了。
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直播间的观众更是炸了锅。
“**，这操作绝了！”
“哪是人啊，这是神。”
“活这么大头一回见。”
“景帆**！”
“我看过那些清理老物件的，没个二三十年功底根本不敢上手，星神这年纪，头一份。”
“你们注意到没有，星神手法特别快，没费多少时间。”
“呃，星神确实不长？”
“楼上你这话开车了。”
这时候何老师凑到陈方圆跟前，满脸好奇地问：“沈主任、陈教授，这画到底是谁画的？”
“这个啊，”陈方圆笑了笑，解释道，“是清朝一个画匠摹的，原版是黄公望的。”
黄公望？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显然他们这些搞演艺的，对书画圈的事不太熟。
“黄公望被称做元四家之首，是出了名的大宗师。他那幅《富春山居图》被叫做画中的《兰亭序》，属于咱们国家的十大传世名画。”
苏景帆一边冲水，一边随口说了几句。
嘶——
在场的人全吸了口凉气。
这么厉害？
谁也没想到，那黄公望竟有这么响的名头。
“我记得前几年苏富比那边拍过一件仿黄公望的山水画，成交价快五百万了。”
沈中原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眼睛都瞪得跟铜铃似的。
那岂不是说——
苏景帆现在手里修的这幅画，也值那个数？
直播间热闹得不行。
“**！五百多万的东西都能修出来？”
“点石成金说的就是这吧。”
“景帆无敌！啥都会。”
“智商两百六的人，真是什么都干得了。”
“脑力碾压。”
“太猛了！”
……
苏景帆把黄公望的事讲完，又拿起一块毛巾，轻轻覆在被热水浸过的画芯上，一点点地吸走脏水。
“年轻人干活就是利索，”陈方圆笑着说，“这速度也太快了，没多大工夫清洗就搞定了，我要做可做不到。”
沈中原跟着点了点头，觉得这话没毛病。
“哎，沈主任、陈教授，景帆这么快搞完，里面有什么门道吗？”黄小厨忍不住追问。
沈中原点头接话：“那是必须的。按照正常的流程，想把这幅画洗透，没个半天功夫根本拿不下来。你再看看小苏老师的速度——这叫真功夫。”
他顿了下，又笑着补了句：“就目前国内这个圈子里，能快到这种地步的，除了苏老师，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要是换了别人这么来，我跟陈教授早就拍桌子骂人了。”
这话沈中原说得没半点水分。
如果真有人敢跟他吹牛，说自己一小时就能把一张古画洗干净，他当场就得让对方闭嘴。
那不是清洗，那是在毁东西。
古书画修复这一行，核心就两个字：耐得住性子，舍得下功夫。画要洗到位，还得保证每一处原样不伤。
活儿就得一点点磨，谁也急不了。
这是行里几十年定死的规矩。
他还记得，自己年轻时跟师父学艺，师父修一张古画，光清洗这一步就花了整整一个月。
画能当衣服扔洗衣机里甩吗？怎么可能。
彭彭挠挠后脑勺，满脸都在写着“想不通”：“苏哥这水平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啊？”
边上几个嘉宾和屏幕前的网友，也都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苏景帆凭什么能这么逆天？
陈方圆这时候笑了一声：“说白了，原因不复杂——他年轻。”
啊？
这下子，全员都懵了。
沈中原接过话头，语速不紧不慢地往下解释：“真正有本事的古画修复师，基本上都在三十岁以上。说句不好听的，干这行的主力，全是退休之后又被返聘回去的老教授。岁数摆在那儿，不服老都不行，想快也快不起来。”
在场的人听完，全都愣在原地。
谁也没想到，**居然这么直白。
等一下……
那这么说的话，苏景帆不就是国内最年轻的那个古书画修复大拿了？
黄小厨表情有点发懵，语气里带了点不确定：“陈教授，景帆真有你说的那么强？”
他是真没料到，苏景帆在这个行当里，竟然已经站到了这个高度。
要是真像沈中原和陈方圆说的那样，那这里面的分量，在场没人比黄小厨这个文化人更懂。
陈方圆想了几秒，伸出三根手指：“再往前推三十年吧。”
他停了一下，声音忽然认真起来：“等我们这拨老家伙都退干净了，小苏啊，那就该是国宝级别的古书画修复专家了。”
他嘴角一抬，又补了一句：“至少我个人觉得，我们手底下的那些徒弟，没一个能跟他比。古书画修复这条道上，小苏应该是最有天赋的那块料。”
嘶——
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夸张了！
按他这个说法，苏景帆未来不就是板上钉钉的国宝级大师？
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居然已经是国宝级别的古书画修复专家！
这个消息，就像一道炸雷，直接在直播间里炸开了。
无论是最铁杆的粉丝，还是路过的路人观众，脑子这会儿都转不过弯。
“什么玩意儿？苏景帆是国宝级大师？”
“别逗了，一个唱歌的，居然能当古书画修复的国宝，还三十年后全国排第一？这也太离谱了。”
“放苏景帆身上，我反而觉得挺正常。”
“哈哈，说得对，星神无敌！”
“不管咋说，这手活儿是真绝。”
“以后没事他就修修画，多有意思。”
“那以后得改口了：苏老师，您别唱了，赶紧来修这个国宝。”
“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