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就是赌观众看不懂,专门忽悠外行。
至于为什么不选惊悚片?
那是殷桃花不想在这暧昧夜色里,扫兴地看个科幻恐怖玩意儿。
影厅灯光暗下。
霍建起凭《那山那人那狗》出了名。
当年那部片子在日本创了票房奇迹。
用两个零基础学生担纲主演。
能拍出这种级别的作品。
在华语电影史上绝对留得住名字。
但这回拍的《暖》,味道有点怪。
及格线是保住了。
可节奏慢得让人打哈欠。
情节冗长拖沓。
真劝退不少观众。
即便靠长线放映硬撑。
票房惨淡也是事实。
全靠低成本低投入。
版权卖出去才勉强回本。
没亏大钱,算是万幸。
刚坐下时,苏景帆还装模作样盯着屏幕。
半小时过去。
眼睛干涩发酸。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反倒是原本抗拒电影的殷桃花。
看得津津有味。
既然片子本身不够味。
旁边坐着个大 。
难道找不到更 的看点?
还有个承诺没兑现呢。
苏景帆的视线飘忽了一下。
手从中间的爆米花桶里抽出来。
扯过纸巾仔细擦拭。
动作轻得没发出半点声响。
指尖顺势滑过空气。
悄无声息地搭在了殷桃花的腰侧。
苏景帆指尖微动,试探着探入那片狭窄空间。
触手是一片温凉细腻的滑腻,与掌心的热度形成鲜明反差。
这一冷一暖的交击,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紧绷的神经。
殷桃花浑身一颤,试图扭身挣脱那只作乱的手。
可惜“沾衣十八跌”的名号不是白叫的,那手掌仿佛生了根,不仅没甩掉,反而顺势贴得更紧。
她咬了咬唇,侧过脸,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羞恼:“别闹。”
此刻电影院灯光昏暗,银幕上的光影在苏景帆棱角分明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两半。
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研读什么学术大片。
谁能想到,这位表面正人君子的男士,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毕竟,面对这样一张兼具颜值与财力的面孔,又有哪个女人能真正心如止水?
余光瞥见身旁少女泛红的耳廓,苏景帆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故意装出一副困惑的样子,轻声询问:“怎么了?”
殷桃花慌乱地移开视线,结巴着回道:“没……没什么。”
随即强装镇定看向银幕,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若是放在以前,凭借她的性子,早就一脚踹开这种登徒子了。
但现在的她,就像被掐住命门的蛇,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对方步步紧逼,在心中默念清心咒,强行压下那股莫名的悸动。
霍启间导演的呕心沥血之作《暖》,以及郭晓栋、香穿照之等演员的精彩演绎,此刻全成了背景板。
屏幕上光影流转,银幕下暗流涌动。
两人虽端坐如钟,实则各怀鬼胎。
待时机成熟,苏景帆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低声呢喃了一句。
……
片刻后。
“我先去洗手间清理一下,之后坐最后一排角落那个位置等你。”
殷桃花深吸一口气,顺从地点头:“好。”
耳畔的热气若有若无地拂过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殷桃花根本没听清苏景帆究竟吐出了什么字眼,大脑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牵引,竟下意识地点了头。
等她从那阵眩晕中回过神来,那人已经起身,背影决绝地迈向出口。
想追?晚了。
真要像他暗示的那样,蜷缩在那排角落的阴影里吗?
洗手……洗什么?
难道去洗手间不是为了方便,而是为了别的?
还有更关键的问题——那个位置,有没有监控死角?
这些疑虑,苏景帆早就盘算过了。
之所以挑在恒通院线旗下的影厅看《暖》,就是看中这块自留地的掌控力。
老板嘛,规则自然是为方便制定的。
刚跨出放映大厅,苏景帆便拨通了院线负责人的电话。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永盛路恒通影城207厅的摄像头,暂时关掉。”
“等到《暖》散场,下一部片子映前再开。”
“里面的观众不用清退,让他们看着就行。”
毕竟,《暖》这种文艺片,除了那八百个死忠粉,谁愿意放着好莱坞大片不看,来这儿受罪?
二十七个座位,稀稀拉拉坐着十来个人。
大家心照不宣,全挤在了视听效果最佳的二至四排中间区域。
角落里空荡荡的,哪怕有人在那里做什么都无所谓,根本没人会在意。
这种隐蔽感,岂不是更让人兴奋?
苏景帆从洗手间折返时,殷桃花已经乖乖坐在了最末排的角落里。
深秋的衣服虽厚,却遮不住她身段的玲珑有致。
布料紧绷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透着股年轻女子特有的鲜活与张力。
头顶压着一顶帽子,算是简单的伪装。
幸好她如今还没大红大紫,否则这般行踪怕是早被粉丝扒得底裤都不剩。
那张小脸泛着红润的光泽,不知是被电影情节触动,还是因为影厅内温度偏高。
宛如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诱人采摘。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掏出屏幕,一条短信映入眼帘:“苏总,事宜已办妥。”
连老天爷都帮衬了一把。
苏景帆将手机揣回兜里,脚步放缓,一步步逼近角落。
此时的殷桃花看似正沉浸在《暖》的剧情中,实则心神大乱。
当大门再次开启,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时,她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不敢回头,只能僵硬地等着。
然而预想中的脚步声并没有靠近。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细微的动静。
她用余光悄悄瞥去,发现男人竟然愣在了原地。
他在看什么?
还在胡思乱想间,身旁的空气忽然一沉。
一个人落座。
殷桃花猛地转头,对上苏景帆的目光。
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直到屁股底下传来皮革摩擦的细微声响,殷桃花才猛地回神。
身后那道目光如芒在背,她脊背瞬间绷紧,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真是鬼使神差,竟连那人靠近都未曾察觉。
古人诚不欺我,心虚之人,哪怕只是 ,也似有千军万马压顶。
这般心跳加速的节奏,真要再折腾下去,怕是心脏都要 。
苏景帆落座,手臂极其自然地环过她的腰肢,指尖隔着衣料轻点了一下。
他语气慵懒,眼底却藏着钩子:“发什么呆?”
“没、没什么……”
殷桃花舌头打结,声音细若蚊蝇,耳根红得滴血。
男人并不拆穿,反而凑得更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带着几分戏谑与压迫感:“忘了?你手里还攥着个承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