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
这还是这百余年第一次,姐弟俩坐在一起。
时枕溪顶着姐姐那锐利的跟刀子一样的眼神,轻咳了一声。
见他被自己盯得浑身不自在,霜华这才放过他,冷哼:“我告诉你,勾引烛儿我不说你什么,若你敢令她伤心,我不会放过你的。”
时枕溪无奈的摇摇头。
勾引。
虽然难听,但不得不说,有点准确。
“阿姐,你我百年未见一面,难道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霜华不咸不淡的收回目光:“烛儿可比你有用多了。”
这才认识几天,便破了她百年心魔,不仅如此,天云宗如今形势严峻,她实力恢复,无疑是给了那些长老一剂定心丸。
若是谁敢想做背叛之事,还是要想想自己有几个脑袋够她砍!
时枕溪叹气。
他阿姐就是这么个性子,做下的决定绝不会改变。
就算他定期过来看望,就是不肯见他,而这一破就是百年。
好不容易见面,时枕溪也不想说些她不爱听的让她生气,向来不理凡尘之事的鹤月真人眼眸一眨,稍作犹豫后,还是和亲姐姐问道:
“南烛的道侣...”
霜华眼角含着揶揄的笑意,看着弟弟略有些踌躇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南烛拿到万莲牵心经肯定有许多不解的地方,不如留下来几日,亲自教她?”
见霜华满眼都是调侃之色,时枕溪刚要拒绝的话停在嘴边说不出了,良久才听到他说出一个好字。
南烛帮了霜华,也就是帮了他。
为她做些什么,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南烛回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卷轴仔仔细细的看起来。
她已经比照寻常修士少了许多时间,对功法的了解上必须要更努力认真才行。
卷轴上的字迹虽然有些生僻,甚至有些她还认不清是什么字,但是在十七的帮助下,能勉强磕磕巴巴的读下来。
但是要真正了解其中含义这一块,就不太行了。
越看越头疼,甚至出现了恶心的症状。
咚咚!
门被敲响了,南烛抬起头轻声道:“进吧。”
南烛在盖房子的时候是完全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就连门也是按照自己的身高,只是这样的高度对于时枕溪来说,还是有些太过低矮了。
弯着腰,走进这狭窄的房间,只有一个床,一个小柜子,柜子上摆着他送的石头。
不愧是师徒二人,这屋子里的摆设堪称一模一样。
放下卷轴,南烛行了个礼:“不知师叔这么晚可有要事?”
听到这两个字额头就有些疼,时枕溪抬眸看着她,那双清冷如月的眼眸染上些无可奈何。
“阿姐最会打趣人,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叫我,唤我名字即可。”
南烛惊讶:“那怎么行?”
时枕溪是师尊的弟弟,实力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直接称呼大名太没有礼貌了,让别人听到也会感觉冒犯的。
男人看着她,忽地一笑。
“一个时辰前你还是这样唤我的。”
那是因为那时候还不知道时枕溪的身份。
见她沉默,时枕溪不愿为难她,便轻轻一笑:“好吧,在阿姐面前,便唤我师叔,私下叫我名字。”
男人眸光灼灼的落在自己身上,大有一副她不答应不行的模样。
“我来自昆仑山,那里不在乎这些虚名。”
话都说到这里了,若是不答应下来那就是矫情了。
南烛抿了抿唇,柔柔的唤了一声:“枕溪。”
她没抬头,没看见男人眼尾因为这个名字,而多了一抹无边风情。
“你住在这里实在太过潦草,收拾一下,跟我来。”
若是能换个环境,南烛也不会拒绝。
她四下环顾一圈,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把床头柜上那石头握在手心,跟着男人走了出去。
南烛望了眼霜华真人的屋子,那里已经熄灯,应该是休息了。
她站在时枕溪旁边,只见男人朝着那刚建好不久的小屋轻轻一握,连同地基,小屋整个腾空而起!
他双指并拢,指尖泛着盈光,肉眼可见的那小屋正在慢慢变小,然后化成一道流光钻进了男人手指上的戒指里。
黑瞳闪过不可思议的光,厉害的修士竟然可以做到这样么?
吃惊的事还没完,小屋消失,眼前宽敞多了。
男人掌心金光阵阵,画了一道符录,只听不远处林子一片嗡鸣之声,随后无数根木头凭空而起,朝着南烛二人的方向飞来!
一根接着一根的木头有人指引一般,咚咚咚的落进土壤之中,与此同时,时枕溪手指上的戒指也在飞出来无数道光芒,不过眨眼之间,一座崭新的屋子焕然出现在眼前!
看着眼前精致恢弘的屋子,南烛忍不住动手摸了摸,这简直像是做梦!
还没听说过有哪个修士会盖房子!
见少女眨着大眼望来,时枕溪弯唇笑道:“我在昆仑山时总会帮着凡人做些事,盖房子对我来说不算难事,所需的材料也齐全。”
南烛轻轻捂着嘴,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时枕溪上前一步:“走吧,进去看看。”
南烛也很想进去看看这“速成”的屋子里面是什么样子!
听着时枕溪温柔的讲解,她连连点头。
推开红檀木门,眼前典雅精致的房间,简直令她连瞳孔都有一瞬间的变大!
这也太...太豪华了!
堪比皇宫!
床榻通体使用蕴灵木,床头还镶嵌了一颗混沌神石,无声无息滋养她的身躯。
床帏是用幻影纱,衣柜和桌椅是灵竹,甚至随便一扇屏风、一个摆件都如此漂亮,看的她目不转睛!
“在昆仑,我的房间就是这样,便给你搭建了一个类似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这么舒服的住所怎么能不喜欢,只是,少女迟疑道:“当然喜欢,只是,这太过贵重了。”
时枕溪望着她娇嫩的侧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声音更柔了几分。
“喜欢便好,便当作我的谢礼吧。”
男人温润的声线在身后响起,烛火倒映下来的影子遮蔽了她的。
在外看去,宛如男人将她搂进怀里,耳鬓厮磨般缠绵。
旁边小屋子,霜华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无表情的吐槽了一句。
“孔雀开屏,骚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