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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我修仙纯靠搞心态 > 第126章 人妖解误会,和平共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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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人妖解误会,和平共相处

次日清晨,曹尘是被山门前的喧哗声吵醒的。

他披衣出去,只见山门下方黑压压聚了一群山下村民,锄头、镰刀、扁担抄在手里,群情激愤。守门的小妖拦不敢拦、退不敢退,急得直转圈。

“八爷,您可来了。”那小妖如蒙大赦,委屈道,“乡亲们说咱们偷了他们的牛羊,还要冲上来拿人,可咱们真没干过啊!”

牛奔也闻讯赶来,脸色发沉:“这些年每隔一阵就要闹一回,往常我们忍一忍、赔些东西也就过去了,可这次闹得格外凶。”

“缘由我大概猜得到。”曹尘望着山下,“玄道子虽退了,他撒下的谣言还在——是不是有人在村里说,万妖山要下山吃人、抢孩子?”

牛奔一愣,恨恨点头:“正是!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在山下嚼舌根。”

“走,会会他们。”

山门前,为首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村长,举着锄头,手都在抖,一半是怒,一半也是怕。见妖族出来,村民们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又强撑着挺起胸膛。

曹尘独自上前,拱手为礼:“老人家,我是青云宗曹尘。能不能听我说几句?”

见是个修士,还是名门出身,村民们的躁动稍稍平复。曹尘冷眼旁观,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庄户人脸上写满了怒,眼底却藏着怕,他们不是天生的恶人,只是被“妖族要下山吃人”的鬼话吓破了胆,又被人当枪使了。这等被恐惧裹挟的怒火,硬压是压不住的,唯有把真相摆到他们面前。老村长打量他:“你一个青云宗的仙长,怎么跟这群妖怪搅在一起?它们吃了我们十几只羊、两头牛,顺着蹄印都到你们山脚下了!”

“蹄印到了山脚下,不等于进了万妖山。”曹尘不慌不忙,“这万妖山脚下,南来北往的人、散修、商队,谁都能走。老人家,我跟你立个军令状——给我三天,我把偷牛羊的真凶揪到你面前。若真是万妖山的妖干的,我让他们十倍赔偿;若是冤枉了他们,老人家可否还他们一个清白?”

老村长将信将疑,浑浊的眼睛盯着他:“仙长,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把话撂在这儿。”曹尘答得没有半分迟疑,“三天查不出真凶,万妖山照价赔,我曹尘亲自上你村里挑水赔罪。”

这番坦荡反倒让老村长没了话说,他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就冲仙长这句话,我们等三天!”

村民散去后,牛奔一头雾水:“曹兄弟,你就这么笃定不是咱们的妖干的?”

“万妖山如今有王胖子张罗着卖山货,缺银两只管开口,想吃肉下山买便是,犯得着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偷?”曹尘已经往山下走,“走,去现场,脚印不会说谎。”

丢羊的几户人家就在山脚村落。曹尘蹲在羊圈外,指尖捻起一撮泥土细看,又沿着被踩踏的痕迹一路比对。

“看出什么了?”牛奔凑过来。

“第一,蹄印出村后是被人赶着走的,不是被妖法卷走;第二,你看这串脚印,步幅匀、入地深,是个练家子,凡人踩不出这么实的痕;第三——”曹尘捻起一小撮灰白色碎屑,“这是符灰。寻常偷羊贼身上,不会带这个。”

曹尘又走访了两户失主,渐渐拼出全貌:丢牲口的都是靠山而居、离万妖山最近的几户,时间又都在道一圣地败退之后,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知微大圣风听也跟来了,他伏地一听,又嗅了嗅,竖起尖耳:“八弟,往东南山里去了,三四个人,赶着羊,膻味儿一路没断,还混着一股香火气!”

一行人循迹入山,沿途散落的羊毛、羊粪成了最明白的路标。追了约莫一个时辰,一处隐蔽山洞里飘出烤肉的香气,还夹杂着说笑声。

曹尘使了个眼色,寅烈早已按捺不住,一个箭步踹开洞门。洞内五名身着道一圣地服色的弟子围坐火堆,正烤着滋滋冒油的羊腿,洞角堆着成卷的羊皮、啃净的牛骨,显然不是头一回作案。

“哪来的——”那几名弟子腾地跳起,看清门外黑压压的妖族,脸瞬间白了。

“偷羊贼,人赃并获。”曹尘踱进洞,目光扫过火堆,“这位道兄,方才我在山下好似听见你说,这羊是镇上花十两银子买的?一只羊市价不过二两,你倒阔绰。”

“我、我们……”那弟子语无伦次。

曹尘也不厉色,只把那撮符灰、地上的修士脚印、洞里的羊皮一件件摆到他眼前,声音不高却步步紧逼:“你们身着道一圣地的衣裳,偷了牛羊嫁祸万妖山,再在村里散布‘妖族吃人’的谣言——我猜,是想挑得村民和妖族拼个两败俱伤,你们好趁乱重新摸回万妖山,是也不是?”

“我没偷!”那弟子梗着脖子还想抵赖,“你有什么凭据?”

“凭据?”曹尘也不恼,一样一样数给他听,“村口的脚印是制式云头靴,只有道一圣地内门弟子才配发;羊是连夜赶进山的,可你洞外拴着的三头活羊,耳标上还烙着张家村的记号;最要紧的——”他将那撮符灰摊在掌心,“你们用传讯符和谁联络,符灰的灵韵还没散尽,要不要我替你把话引出来,看看对面是不是玄道子?”那弟子被他一条条说中,心理防线当场崩塌,腿一软跪了:“仙长饶命!是、是玄道子长老临走时下的令,让我们潜伏附近,盗牲口、造谣言,挑起人妖相斗,他好卷土重来……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其余四人见领头的招了,也纷纷跪地求饶。牛奔在旁听得怒火中烧,却记着曹尘的叮嘱,死死压着气息没动——在凡人村落附近,化神的凶威半分也泄不得。

“是不是奉命,官府面前说去。”曹尘挥手,让风听、磐石将人捆了。

一行人押着五人回到村中,又把洞中的羊皮牛骨一并抬来作证。老村长听完招供,再看那几件自家牲口身上的记号,气得白胡子直抖:“好你个道一圣地!我们险些就被当枪使了,差点跟山上的好邻居拼个你死我活!”

曹尘建议将人押送官府、具结画押,又请村长出面,把全村人召集到晒谷场,将这桩嫁祸案前前后后公之于众。谣言最怕见光。当那五名道一弟子被押到晒谷场、当着全村的面把“盗牲口、造谣言、挑内斗”的勾当一五一十招出来,人群先是死一般的静,继而炸开了锅。有人后怕自己差点抄起锄头去拼命,有人羞愧得抬不起头——这些日子他们朝山上丢过的石头、骂过的难听话,此刻都成了烙在脸上的巴掌。

老村长带着几位族老,亲自走到牛奔面前,深深一揖:“大圣,是我们糊涂,错怪了万妖山,给诸位赔罪了。”

牛奔连忙扶住他,憨厚地摆手:“解开就好,解开就好。”

为表歉意,村里当晚便在晒谷场摆下薄酒,请万妖山众妖赴宴。起初气氛仍有些僵,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怯生生偷瞄这些长着耳朵尾巴的“妖怪”。

真正的破冰,是从一件件实事开始的。

寅烈最没架子,当场打了一套虎虎生风的拳,又凝出几只憨态可掬的小光虎,逗得孩子们从大人身后钻出来,追着满地跑;沧渊陪着几位老把式聊起河汛水情,何时筑堤、何处引水,说得头头是道,听得老人连连点头;赤霄振翅升空,绕村一圈,把后山走失的几只羊从崖边赶了回来;磐石不声不响,把村口塌了半载、几个壮汉都抬不动的碾盘石单手归位;风听耳力惊人,连村民找了两天的一窝走失母鸡都从草垛里寻出;黑山则扛着木料,把几户漏雨的屋顶翻修一新。

牛奔最实在,化身原形帮村东头的老农耕完了三亩熟地,一头牛一天的活计,他半个时辰便犁得笔直松软。起初吓得躲进门的孩子,如今敢怯生生伸手摸一摸磐石背上的鳞甲;一位瞎了眼的老婆婆,拉着沧渊的手絮絮叨叨,说年轻时也曾受过山中精怪的恩惠,原以为这辈子再讲没人信。酒肉的香气里,那道横亘在人与妖之间千年的墙,正被一点一点焐热。

酒过三巡,最初那点隔阂早散得干干净净。一位老大爷颤巍巍端着酒碗走到牛奔面前:“大圣,从前是我们以貌取人,这碗酒,老汉给你赔不是!往后咱们就是邻里,谁家短了什么,言语一声!”

“对,邻里互助!”村民与妖族的笑声搅在一处,火光暖红。

牛奔端着酒走到曹尘身边,重重碰了一下碗:“曹兄弟,我以前总觉得,人妖之间隔着一道填不平的沟。今天我信了,沟是能填上的。”

“哪有什么天生的仇。”曹尘望着场中追逐嬉闹的孩童与小妖,慢悠悠道,“寻常百姓要的不过是安稳日子,妖族要的也不过是一方栖身之所,七情六欲,人妖相通。偏偏是玄道子那种人,靠制造仇恨、挑动对立来牟利——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让两边多走动、多打交道,误会自然就散了。”

曹尘还给牛奔出了个长久主意:一顿酒只能解一时之隙,不如在山脚开一处互市,妖族拿山货、药材、兽皮换村里的米粮、布匹、铁器,农忙时雇村民上山做活,汛季里让懂水的妖族帮着筑堤。往来多了、日子绑在一处,比一万句辩解都管用。牛奔听得双目放光,连说回去就和几位兄弟商议着办。

这一夜,万妖山与山下村落延续千年的坚冰,悄然裂开了第一道缝。

散席回山时,曹尘走在最后,识海深处的七情竹简忽然极轻地悸动了一下,那感应来自万妖山更深处,缥缈、温热,像有某种同源之物,正在沉睡中遥遥呼唤。他驻足回望幽深的山影,若有所思。

牛奔察觉他停下:“怎么了?”

“没什么。”曹尘收回目光,眼底却多了一分期待,“只是觉得,你这座万妖山里,怕是还藏着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