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和丽塔纠结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丽塔一向如此。
温柔，礼貌，完美。
然后在最优雅的时候，把人气得牙痒痒。
“你什么时候到？”
“考试开始前，我会抵达主监控室。”
丽塔说道。
“请您放心，我不会打扰考生。”
德丽莎沉默片刻，最终只能点头。
“好吧。”
通讯结束后，德丽莎坐回椅子上，脸色已经彻底严肃起来。
丽塔亲自来监督考试。
这意味着总部对这次考试的关注程度远超预期。
也意味着，雯琪今天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落入天命的记录之中。
德丽莎揉了揉眉心。
“真是的......”
“偏偏赶在这种时候。”
另一边。
考试场地。
姬子站在高台上，宣布本次女武神阶段考试正式开始。
“本次考试共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文试。”
“第二，个人抽签一对一比拼。”
“第三，个人作战模拟。”
“第四，小队团体作战模拟。”
“所有考试成绩会综合评定，并计入你们本学期阶段评价。”
“我提醒你们一句。”
姬子的目光扫过所有学员，最后特意在琪亚娜身上停了一秒。
“这不是平时训练，也不是模拟玩闹。”
“认真对待。”
琪亚娜立刻站直。
“是！”
布洛妮娅低声道：
“琪亚娜声音很大，但不代表分数会高。”
“布洛妮娅，你今天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布洛妮娅一直如此。”
文奇看了琪亚娜一眼。
琪亚娜正握着拳头，嘴里念念有词。
“时间地点任务目标，遭遇突进型先侧闪，未知设备不能乱碰，报告不能让芽衣代写......”
文奇听到最后一句，差点没忍住笑。
至少，她真的记住了一些东西。
文试考场很快开放。
学员们按照编号进入教室。
文奇的位置在靠窗第三排。
琪亚娜坐在他斜前方。
芽衣在另一侧。
布洛妮娅则坐在更前面的位置。
试卷发下来的瞬间，整个考场都安静了。
文奇低头看向试卷。
第一部分：崩坏能基础理论。
第二部分：崩坏兽类型识别。
第三部分：战场应急判断。
第四部分：任务报告简答。
题目不算离谱。
至少没有超出复习范围。
文奇先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没有陷阱题后，开始答题。
他的目标很明确。
中上。
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
理论部分可以答得稳一点，但不能满分。
尤其是涉及战场判断的题目，他必须写得像一个经验丰富但仍然是学生的人，而不是像一个知道未来剧情的穿越者。
他写到第三部分时，忽然看见一道题。
“执行侦查任务时，若队友疑似受到外部影响，出现异常攻击行为，应采取何种应对措施？”
文奇笔尖微微一顿。
这题......
很难不让人想到月光王座。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排的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正低头答题，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
琪亚娜则盯着试卷，眉头紧锁，像是在和题目决斗。
文奇收回视线，在答题区写下：
“优先确保队伍安全，避免对异常队友造成不可逆伤害。以限制行动为主，确认其生命体征与意识状态，并及时向指挥端汇报。”
写完之后，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若通讯受阻，应由现场队员临时判断，以保护全体成员为优先。”
这就是他能写在试卷上的答案。
至于真正发生时会不会完全照做......
那是另一回事。
考场另一边。
琪亚娜正在经历人生大危机。
她看着第一道题。
“崩坏能浓度超过安全阈值时，女武神小队应采取的第一措施是？”
琪亚娜握着笔，表情严肃。
这题她见过。
文奇讲过。
芽衣也讲过。
布洛妮娅还用抽认卡抽过。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雯琪那张认真画表格的脸。
“不要冲。”
“不许乱碰。”
“先确认队友状态。”
琪亚娜猛地睁眼。
刷刷刷写下答案。
“确认队伍成员状态，开启防护模块，判断撤离路线，必要时联系指挥端。”
写完以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居然写出来了。
琪亚娜眼睛一亮，顿时信心大增。
第二题。
“突进型崩坏兽的主要威胁方式及应对策略。”
这题她也会！
琪亚娜奋笔疾书。
“不要正面硬接，先侧向闪避，然后寻找反击机会。”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如果可以，交给芽衣砍。”
写完后，她盯着最后一句看了两秒，默默划掉。
不能写这个。
这是考试。
不是聊天。
她重新写道：
“由近战队员牵制，远程队员提供火力压制。”
琪亚娜满意地点了点头。
本小姐果然是天才。
考场前排，布洛妮娅答题速度很快。
她几乎没有停顿。
只是写到关于“异常队友处理”的题目时，她的笔尖略微停了一下。
随后，她面无表情地写下标准答案。
芽衣则答得认真而工整，字迹清秀，每一道题都写得很完整。
文试持续两个小时。
交卷铃响时，琪亚娜几乎是瘫在桌子上。
“结束了......”
她声音虚弱。
“我感觉我打了一场硬仗。”
布洛妮娅收拾文具，淡淡道：
“文试对琪亚娜来说确实属于高危项目。”
琪亚娜这次居然没有立刻反驳。
她只是趴在桌上，缓缓举起一只手。
“我写完了。”
芽衣笑着鼓励道：
“已经很棒了。”
文奇也点了点头。
“比之前进步很多。”
琪亚娜立刻恢复了一点精神。
“真的？”
“嗯。”
“那我是不是能及格？”
文奇想了想。
“如果没有写奇怪的东西，应该可以。”
琪亚娜眼神一飘。
“应该......没有吧。”
布洛妮娅立刻看向她。
“琪亚娜写了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文试结束后，学员们短暂休息二十分钟。
然后进入第二项考试。
个人抽签一对一比拼。
训练场已经被划分成数个标准对战区域。
每个区域都有独立结界保护，避免误伤观众。
考官席上，姬子、符华以及几名教官负责记录评分。
主监控室内，德丽莎坐在中央屏幕前，脸色依旧有些紧绷。
她身旁，丽塔不知何时已经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