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塔离开神城医药。
沿着大楼前方宽阔的台阶。
缓缓走向停靠在不远处的车辆。
她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心中却已经开始整理刚才获得的信息。
胡狼显然有所隐瞒。
渡鸦也一直在防备自己。
这意味着神城医药内部。
一定正在执行某项不愿被天命察觉的计划。
而那个计划。
极有可能与空之律者有关。
丽塔停下脚步。
准备向随行人员下达新的调查指令。
可就在这时。
几道熟悉的气息。
突然闯入了她的感知范围。
丽塔微微一怔。
抬起头。
望向前方。
街道的另一侧。
德丽莎正带着芽衣、布洛妮娅与温蒂。
向神城医药的方向赶来。
双方的视线。
在半空中瞬间交汇。
丽塔脸上的笑容。
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德丽莎大人？”
她确实没有想到。
自己刚刚结束与世界蛇成员的会面。
便会在神城医药门前。
直接遇见这些人。
丽塔迅速思考起来。
她现在毕竟背负着将功赎罪的任务。
而德丽莎等人。
又是明确脱离天命控制的目标。
从立场上来说。
她理应展现出对天命的忠诚。
至少。
进行一场象征性的交战。
避免自己回去以后。
再次被奥托质疑。
想到这里。
丽塔抬起手。
准备优雅地进行问候。
“真是许久不——”
“丽塔！”
德丽莎的怒吼。
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下一秒。
金色锁链横贯街道。
朝着丽塔正面袭来。
丽塔瞳孔微缩。
身体向后轻盈跃起。
锁链擦着裙摆掠过。
重重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轰——！
地面瞬间崩裂。
丽塔尚未落地。
紫色雷光便已经从侧面袭来。
芽衣拔刀冲出。
锋利的刀刃直取丽塔腰侧。
镰刀瞬间出现在手中。
丽塔转动武器。
挡住芽衣的攻击。
铛——！
刀刃与镰刀相撞。
雷光向四周扩散。
丽塔借力后退。
长靴刚刚接触地面。
数枚炮弹已经从远处飞来。
“重装小兔。”
“开火。”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下达命令。
丽塔迅速转动镰刀。
漆黑锋刃划出一道弧光。
将迎面而来的炮弹尽数斩开。
爆炸在她身旁接连发生。
火焰与烟尘遮挡了视线。
下一秒。
狂风突然从烟尘中爆发。
温蒂控制着气流。
将丽塔周围的活动空间彻底封锁。
紧接着。
德丽莎操纵犹大的锁链。
从数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
丽塔挥动镰刀。
在密集的攻击之间连续闪避。
心中的疑惑。
却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她原本只是考虑。
要不要象征性地与几人交手。
表明自己依旧忠于天命。
可现在。
根本不需要她主动挑衅。
德丽莎等人已经像是与她存在什么血海深仇一般。
一上来便毫不留情。
“德丽莎大人。”
丽塔侧身避开刺来的锁链。
同时用镰刀架住芽衣的刀锋。
“丽塔应该没有在最近。”
“得罪过各位吧？”
“你还敢装傻！”
德丽莎双手用力。
更多锁链从犹大中飞出。
丽塔迅速后退。
镰刀末端划过地面。
带起一串火花。
“装傻？”
丽塔微微歪头。
“丽塔只是有些疑惑。”
“各位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不应该是寻找那两位空之律者吗？”
“为何一见到丽塔。”
“便如此热情地发动攻击？”
听见这句话。
德丽莎更加愤怒。
“你还好意思提琪亚娜！”
她猛地向前冲去。
小小的拳头。
直接砸向丽塔面门。
丽塔抬起镰刀格挡。
沉重的力量令她向后滑行数米。
“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能知道琪亚娜下落的情报贩子！”
“结果还没等我们问出任何东西。”
“他就被你杀了！”
丽塔的动作。
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
芽衣立刻抓住机会。
刀刃横斩而来。
丽塔险之又险地向后仰身。
避开了擦过面前的锋刃。
“情报贩子？”
她重新站稳。
“德丽莎大人说的。”
“莫非是那个名为灰蛇的人？”
布洛妮娅抬起手。
重装小兔的炮口再次锁定丽塔。
“目标已经承认认识灰蛇。”
“无需继续狡辩。”
“等等。”
丽塔第一次无法维持那副完全从容的表情。
“丽塔确实知道灰蛇。”
“可丽塔还没有见过他。”
德丽莎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们会相信吗？”
“现场的守卫全部被杀。”
“灰蛇也被人斩下了脑袋。”
“而且凶手还亲自在墙上留下了名字！”
丽塔心中。
忽然升起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留下了......”
“什么名字？”
德丽莎咬牙切齿地说道：
“杀蛇者。”
“丽塔也！”
空气。
仿佛突然安静了一瞬。
丽塔站在原地。
手中的镰刀都险些垂落下去。
“......”
“什么？”
她脸上的错愕。
这一次没有半点伪装。
“灰蛇已经死了？”
“而且现场还写着丽塔的名字？”
温蒂皱起眉头。
“到了现在。”
“你还准备继续装下去吗？”
丽塔一边挡住芽衣再次挥来的刀刃。
一边难以置信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
“丽塔原本还准备在处理完神城医药的事情以后。”
“亲自去会一会那个情报贩子。”
“结果......”
镰刀与刀刃再次碰撞。
丽塔借助冲击拉开距离。
“他就这么死了？”
德丽莎嗤之以鼻。
“你就装吧！”
“是不是还准备说。”
“墙上的字也是别人写来陷害你的？”
丽塔沉默了一下。
随后认真回答：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
“恐怕确实如此。”
德丽莎额头上隐约浮现出青筋。
“你当我们是笨蛋吗！”
犹大的锁链再次呼啸而来。
丽塔急忙转身闪避。
锁链击穿路边的墙壁。
碎石在街道上四处飞溅。
芽衣与温蒂从两侧逼近。
布洛妮娅则封锁着丽塔可能撤退的方向。
面对四人的穷追猛打。
丽塔已经没有继续解释的余地。
只能挥动镰刀。
仓促应战。
“丽塔可以保证。”
“灰蛇绝非丽塔所杀。”
“而且。”
“真正的凶手显然希望各位将注意力转移到丽塔身上。”
“所以。”
“我们现在继续战斗。”
“只会让对方的计划得逞。”
“少说废话！”
德丽莎根本不听。
锁链再度袭来。
丽塔翻身跃起。
落在一旁的路灯顶部。
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她看着下方怒气冲冲的四人。
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