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另一端。
德丽莎的声音立刻响起。
“能确认对方身份吗？”
“应该是不灭之刃。”
芽衣借助经过车辆时的金属反光。
再次观察后方。
“目前发现三人。”
“但附近可能还有其他成员。”
“她们一直保持距离。”
“没有主动接触。”
德丽莎沉默了一瞬。
显然。
她也没有想到。
天命会这么快找到各支搜索小队。
“看来奥托是想让我们替他找到琪亚娜和文奇。”
德丽莎低声说道。
“暂时不要暴露。”
“想办法处理掉她们。”
“引开也好。”
“干扰追踪也可以。”
“总之不能让不灭之刃一直跟着你们。”
芽衣轻轻点头。
“我明白。”
她关闭通讯。
随后转过身。
对身后的女武神说道：
“前面分成两组。”
“你们继续沿原定路线搜索。”
“我去检查右侧街区。”
一名女武神立刻问道：
“需要我们陪同吗？”
“不必。”
芽衣摇了摇头。
“只是进行简单确认。”
“如果没有发现。”
“十分钟后在下一个集合点会合。”
虽然几名队员有些疑惑。
却还是服从了命令。
她们按照芽衣的安排。
继续向前移动。
芽衣则独自转入右侧街道。
她刻意加快脚步。
在经过两个路口后。
突然进入一栋废弃商场。
跟在后方的不灭之刃成员。
很快追了上来。
其中一人站在商场入口。
观察着内部情况。
另外两人。
则从侧面的消防通道进入。
三人的动作十分谨慎。
显然已经猜到。
芽衣有可能发现了她们。
可她们没有撤退。
因为跟踪并不意味着必须隐藏到底。
一旦目标试图脱离监控。
她们就需要重新确认对方位置。
商场内部。
光线十分昏暗。
破碎的货架杂乱地堆积在地面上。
不灭之刃小队成员缓步前进。
武器始终对准前方。
就在其中一人经过拐角的瞬间。
一道紫色电光。
突然从侧面闪过。
砰！
芽衣的手肘。
重重击中她的颈侧。
对方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便失去了意识。
芽衣伸手接住她的身体。
将其轻轻放到地上。
与此同时。
另一名不灭之刃成员已经察觉异常。
迅速抬起武器。
“目标在这里！”
她刚刚开口。
芽衣便拔刀出鞘。
太刀没有直接斩向对方身体。
而是精准地落在武器连接处。
铛——！
金属断裂。
不灭之刃成员手中的武器被直接打飞。
紫色雷电沿着刀锋扩散。
瞬间传遍她身上的装甲。
强烈的麻痹感。
令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芽衣顺势上前。
一掌落在对方胸前。
将其击退。
随后抬腿横扫。
砰！
第二名不灭之刃成员。
也重重倒在地上。
第三名成员见情况不对。
立刻准备发送信号。
芽衣抬手。
一道雷电从指尖射出。
精准击中她的通讯设备。
刺啦——！
装置表面迸发出大片电火花。
信号尚未发出。
便被强行中断。
不灭之刃成员放弃通讯。
转身冲向出口。
只要离开商场。
附近的其他小队。
就能够发现这里的异常。
然而。
芽衣的速度更快。
紫色电光从地面闪过。
她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对方身后。
刀鞘横扫。
精准落在对方后颈。
第三名成员身体一僵。
随即向前倒去。
芽衣伸手扶住她。
避免她的头部直接撞上地面。
三人都只是失去意识。
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芽衣收刀入鞘。
刚准备离开。
清脆的掌声。
却忽然从商场二层传来。
啪。
啪。
啪。
芽衣身体一僵。
猛地抬头看去。
二层已经破碎的金属护栏旁。
一名灰发女子。
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黑色礼服般的作战装甲。
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巨大的镰刀悬于身侧。
精致的面容上。
依旧带着从容而优雅的笑容。
丽塔·洛丝薇瑟。
芽衣的心。
瞬间沉了下去。
此前。
她们四个人联手。
都没能真正战胜丽塔。
如今。
只有她一个人。
胜算几乎等同于零。
丽塔轻轻一跃。
从二层落下。
高跟鞋落在地面。
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她看了一眼倒在周围的不灭之刃成员。
脸上的笑容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雷电芽衣小姐。”
“对待许久未见的客人。”
“如此粗暴。”
“可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待客方式。”
芽衣握住刀柄。
没有立刻出手。
“你们已经被发现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我刚才已经将消息传回了休伯利安。”
“附近还有很多圣芙蕾雅与逆熵的人。”
“他们正在向这里赶来。”
“你现在离开。”
“还来得及。”
丽塔眨了眨眼睛。
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芽衣的话。
片刻以后。
她轻轻笑了起来。
“芽衣小姐。”
“您现在的反应。”
“真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咪呢。”
芽衣的眼神。
顿时冷了下来。
对方显然根本没有相信她的威胁。
或者说。
即使圣芙蕾雅的人真的正在赶来。
丽塔也没有多少畏惧。
芽衣咬紧牙关。
那种冷静与漠然。
始终让芽衣难以接受。
“你这个杀人凶手。”
丽塔脸上的笑容。
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
随后。
她似乎是想明白了，反正辩解也不会相信。
于是语气平静地说道：
“可是。”
“那个人是灰蛇。”
“从其身体构造与意识载体来看。”
“对方或许并不能被简单地称为人类。”
芽衣一时语塞。
她想要反驳。
却又发现。
自己根本不了解灰蛇的真正身份。
那具身体。
的确不像普通人类。
甚至在遭受致命伤以后。
也没有表现出正常生命应有的反应。
可是。
这并不能改变丽塔毫不犹豫杀死对方的事实。
芽衣握紧刀柄。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
“琪亚娜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我也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可是从长空市开始。”
“你们就一直在利用我们。”
“监视我们。”
“想要控制我们。”
“甚至把琪亚娜逼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丽塔安静地听着。
脸上原本带有调笑意味的笑容。
逐渐收敛了一些。
她似乎终于产生了认真回应的兴趣。
“或许。”
“你们的确什么都没有做错。”
芽衣微微一怔。
没有想到丽塔会承认这一点。
可紧接着。
丽塔便继续说道：
“但是。”
“你们的存在。”
“本身就注定会造成数之不尽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