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奇却继续说道：
“你是羽兔。”
“世界蛇的干部。”
“一个有自己思想。”
“有自己目的。”
“也应该拥有自己身份的人。”
“所以。”
“没必要用别人的影子。”
“来让我接受你。”
雪原上。
短暂安静下来。
羽兔看着他。
这一次。
那种近乎母亲般的神情。
终于彻底从脸上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属于她自己的平静。
文奇手中的剑依旧没有收起。
“还有。”
他忽然说道。
“刚才那段记忆。”
“亚历山德拉。”
“布洛妮娅。”
“以及最后出现的可可利亚。”
羽兔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怜悯。
但没等她说完，便被打断了。
文奇盯着她。
“你最开始问我。”
“如果可可利亚愿意束手就擒。”
“我能不能放过她。”
他说到这里。
已经彻底明白了。
“所以。”
“你想替可可利亚求情？”
羽兔没有立刻回答。
律者人格在旁边轻轻冷笑。
“我就说吧。”
“果然没安好心。”
约阿希姆同样看向羽兔。
等待她的答案。
而这一次。
羽兔没有继续藏着掖着。
她轻轻摇了摇头。
“并不完全是。”
文奇眉头微皱。
羽兔重新看向他。
那双眼睛中。
已经没有刚才刻意展现出的母性温柔。
却多了一种更加认真。
也更加难以看透的东西。
“我此次进入量子之海。”
“的确是为了尊主。”
“可除此之外。”
羽兔稍微停顿。
“还有一个重要目的。”
文奇缓缓握紧剑柄。
“什么？”
羽兔注视着他。
片刻以后。
一字一句说道：
“你。”
雪原上的寒风。
恰好在这一刻。
从几人之间呼啸而过。
羽兔却没有移开目光。
“文奇。”
“这一次。”
“我也是为了你而来。”
“文奇。”
“这一次。”
“我也是为了你而来。”
羽兔的话音落下。
雪原上的气氛。
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文奇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握着手中的漆黑长剑。
安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与塞西莉亚有几分相似的女人。
片刻以后。
文奇眉头微微一挑。
“所以。”
“你是来杀我的？”
约阿希姆神情顿时一紧。
律者人格也在同一时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然而。
羽兔却缓缓摇头。
“不。”
她看着文奇。
眼神中并没有明显敌意。
只是原本那种近乎母亲般的温柔。
已经淡去了不少。
“我在进入量子之海以前。”
“曾经看见过。”
“你在外界所做的事情。”
羽兔稍微停顿。
随后说道：
“那并不是什么好事。”
此话一出。
文奇沉默了。
约阿希姆则明显没有听懂。
他看了看羽兔。
又看了看文奇。
“你说的是什么？”
还没等羽兔回答。
律者人格便忽然抬起一只手。
捂住嘴。
眼睛弯成了一种极为明显的弧度。
“哎呀。”
“看来某人一个人把整支人类舰队撕碎的事情。”
“已经声名远扬了呢？”
约阿希姆：“......”
他像是没有听清。
缓缓转过头。
盯着律者人格。
“什么？”
律者人格笑得越来越开心。
“舰队。”
“航母。”
“驱逐舰。”
“护卫舰。”
“然后。”
她抬起两只手。
做了一个向两侧撕开的动作。
“啪。”
“全没了。”
约阿希姆瞪大双眼。
随后猛地看向文奇。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奇眼神有些飘忽。
“这个问题......”
“说起来比较复杂。”
律者人格立刻补刀。
“其实一点都不复杂。”
“别人惹他生气。”
“他过去把舰队拆了。”
“就这么简单。”
文奇：“......”
“你闭嘴。”
羽兔没有参与两人的争论。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
指尖从空气中划过。
下一刻。
周围的雪原。
再一次开始发生变化。
灰暗天空迅速淡去。
冰雪。
枯树。
远处建筑。
全部如同破碎镜面般消失。
紧接着。
海浪声。
出现在耳边。
约阿希姆抬起头。
眼前已经不再是西伯利亚。
而是一片辽阔海域。
远方。
一支完整的航母战斗群正在海面上保持阵型。
舰载机准备起飞。
雷达高速运转。
各艘护航舰艇保持着标准作战距离。
而天空之中。
一道金色裂隙缓缓张开。
黑衣青年从中走出。
约阿希姆的表情。
一点点变得凝重。
因为他已经知道。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画面继续。
文奇悬浮在高空。
没有拔剑。
也没有拿出任何武器。
只是抬起一只手。
随后。
大海被切开。
舰船被错位。
钢铁结构在空间本身的撕裂中寸寸崩断。
第一艘护卫舰断裂。
第二艘驱逐舰沉没。
第三艘舰艇甚至连完整反击都没来得及做出。
便被直接从船体中央分成两半。
最后。
那艘庞大的航空母舰。
同样在空间断层中彻底解体。
海浪冲天而起。
钢铁残骸铺满水面。
大量失去动力的舰艇残骸向海底缓缓沉去。
而文奇。
始终悬浮在那里。
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整个过程。
甚至没有多少真正意义上的激烈交锋。
更像是一场。
单方面的碾压。
画面停止以后。
约阿希姆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脸上。
已经完全看不到刚才那种惊讶。
只剩下前所未有的严肃。
片刻以后。
他看向文奇。
“这是......”
“你受到控制以后做的吗？”
律者人格原本还在旁边看戏。
听见这句话。
脸瞬间垮了下来。
“喂。”
她有些不爽地走到约阿希姆面前。
“拜托。”
“能不能不要什么事情都往我头上推？”
“我是万能替罪羊吗？”
约阿希姆一愣。
律者人格指向文奇。
“这是这个人类自己做的决定。”
“从头到尾。”
“我可没有控制他。”
她说到这里。
甚至露出了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容。
“老实说。”
“连我都被吓了一跳呢～”
约阿希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立刻看向文奇。
“你知不知道。”
“自己做了什么？”
文奇没有回答。
约阿希姆继续说道：
“你以律者身份。”
“公开摧毁了一支人类正规舰队。”
“而且还是以这种完全碾压的方式。”
“这样一来。”
“世人对于律者的看法。”
“必然会发生改变。”
“他们会更加恐惧律者。”
“也会更加排斥你们。”
“甚至可能——”
“我不在乎。”
文奇突然开口。
约阿希姆的话。
戛然而止。
羽兔也微微皱起眉头。
文奇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两人。
“我不在乎。”
“世人怎么看我。”
这句话落下以后。
羽兔脸上的神情。
第一次真正出现了明显负面变化。
那种一直以来都显得温和。
慈爱。
仿佛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真正愤怒的表情。
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清晰可见的失望。
约阿希姆同样无法理解。
“为什么？”
“你既然选择站在人类这一边。”
“既然选择保护他们。”
“为什么会完全不在乎他们的看法？”
文奇听见这句话。
原本还算平静的脸。
瞬间黑了下来。
下一秒。
他直接炸了。
“你是不是在量子之海关久了。”
“脑子也一起关坏了？！”
约阿希姆：“......”
他明显被骂懵了。
文奇抬起手。
指着刚才梦境中舰队所在的方向。
“那群人。”
“是来杀我们的！”
“懂吗？”
“来杀我们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