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
“只有一两次是例外。”
文奇听完。
也愣了一下。
他原本还真没注意过这个问题。
现在被幽兰黛尔这么一说。
他也开始回忆两人以前的相处。
然后发现。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文奇摸着下巴。
琢磨了好一会。
“或许......”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是我们之间独有的沟通方式呢？”
幽兰黛尔看着他。
没有马上回答。
琪亚娜也转回了头。
她的表情明显有些古怪。
而就在这时。
圣痕意志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本能先于思考吗？”
“真是卡斯兰娜间独特的沟通方式啊。”
“......”
文奇不说话了。
幽兰黛尔也陷入沉默。
琪亚娜刚才还想说点什么。
现在同样闭上了嘴。
三个人一时间都没有回应。
因为仔细想想。
这家伙说这种话。
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资格。
严格意义上。
圣痕意志本身就与卡斯兰娜脱不开关系。
甚至可以说。
它就是卡斯兰娜圣痕在漫长岁月中形成的意志体现。
可问题也在这里。
文奇抬头看了一眼周围。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应该把这家伙归到什么范围里。
它算人吗？
显然有些不对。
可如果只是一段按照某种规则运行的东西。
它现在表现出来的情绪和想法。
又明显超过了这个范围。
莫名其妙成精了的程序？
文奇觉得这个形容好像还挺合适。
不过他没有说出口。
刚才那点属于家人之间的气氛。
也随着圣痕意志重新开口。
慢慢沉了下来。
“那么。”
“准备好迎接试炼了吗？”
圣痕意志问道：
“卡斯兰娜。”
幽兰黛尔抬起头。
下一刻。
原本摆放着塞西莉亚遗像的位置后方。
空间出现了变化。
黑色逐渐向四周扩散。
最后形成了一扇门。
门内看不到任何景象。
也感受不到里面究竟有什么。
它就这样出现在幽兰黛尔面前。
等待她进入其中。
“门的那一边。”
圣痕意志说道：
“就是你必须经历的试炼。”
幽兰黛尔看着那扇门。
没有动。
“在那里。”
“你将得到战胜自我的机会。”
琪亚娜皱了皱眉。
“战胜自我？”
圣痕意志没有回答她。
它现在所说的这些话。
显然都是对幽兰黛尔说的。
“这是他们二人。”
“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幽兰黛尔转头。
看了一眼琪亚娜和文奇。
“你仍然拥有完整的卡斯兰娜血脉。”
“也依旧站在这条延续了数万年的道路上。”
圣痕意志说道：
“所以。”
“你将承接卡斯兰娜的使命。”
“继续走下去。”
“成为这场救世之旅的......”
“柴薪。”
幽兰黛尔眼神微凝。
这个称呼。
听起来可不怎么好。
琪亚娜也明显皱起了眉。
然而还没等两人开口。
旁边已经有一只手举了起来。
“等一下。”
文奇说道。
圣痕意志没有出声。
文奇指了指自己。
“你这算什么话？”
“我不是已经通过试炼了吗？”
他还记得很清楚。
自己当初可没少在这里折腾。
圣痕的力量也是在那个时候真正觉醒的。
结果现在。
圣痕意志突然告诉幽兰黛尔。
这件事情他们两个都做不到。
文奇自然觉得有问题。
面对他的质疑。
圣痕意志只发出了一声冷哼。
“你？”
文奇眉头一皱。
“我怎么了？”
“小子。”
“你当日。”
“根本没有完全通过试炼。”
“......啊？”
文奇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
就连一直站在琪亚娜身旁的律者人格。
也立刻看向四周。
“什么意思？”
她问道。
“他当时不是已经觉醒了吗？”
文奇也跟着说道：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圣痕意志没有理会他的语气。
“你的确觉醒了卡斯兰娜的力量。”
“这一点没有问题。”
“可当时的你。”
“拒绝了全部觉醒。”
文奇怔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反驳。
因为圣痕意志说的这件事情。
他确实还有印象。
当初面对圣痕更深处的力量时。
他并没有选择完全接受。
只是那个时候。
文奇并没有觉得这会留下什么问题。
圣痕意志继续说道：
“你选择停下。”
“所以你的觉醒。”
“也停在了那里。”
“这意味着。”
“你现在所拥有的力量。”
“仍旧存在继续觉醒的空间。”
文奇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还能继续？”
“当然。”
圣痕意志回答。
“你难道从来没有发现吗？”
文奇皱着眉。
“发现什么？”
“你如今使用的力量。”
“更多偏向崩坏一侧。”
这一句话。
让文奇脸上的疑惑少了一些。
律者人格也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看向文奇。
对于文奇的力量构成。
她其实比很多人都更加熟悉。
毕竟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
文奇战斗时是什么状态。
她看过太多次。
圣痕意志这么一说。
律者人格很快就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
文奇现在拥有的许多能力。
确实都和崩坏有着很深的联系。
圣痕力量虽然一直存在。
可真正表现出来的时候。
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明显。
文奇自己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难道你没想过吗？”
圣痕意志继续问道：
“如果有一天。”
“你真正偏向卡斯兰娜血脉这一侧。”
“将那部分力量继续唤醒。”
“那么。”
“你的力量展露出来。”
“又应当是何种模样？”
这一次。
文奇彻底没有说话。
礼堂中的几人。
也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文奇低着头。
开始重新思考自己身体里的力量。
偏向崩坏的一侧。
这一点很好理解。
可偏向卡斯兰娜血脉的一侧......
那又是什么？
卡斯兰娜的圣痕？
还是那份隐藏在血脉深处。
一直没有被他彻底唤醒的东西？
文奇想了很久。
脑海里逐渐出现了一个名字。
如果继续向前追溯。
卡斯兰娜这份力量真正的源头。
似乎只有一个。
那个活过了漫长岁月。
也几乎将救世这两个字。
刻进整个卡斯兰娜家族命运里的男人。
文奇抬起头。
神情已经变得严肃了许多。
“偏向卡斯兰娜血脉的一侧......”
他低声念了一遍。
随后。
一个已经许久没有被他认真想起的名字。
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卡斯兰娜家族的始祖。
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