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义,你最好没骗老子。周文杰头也不回地喝道,若是什么事都没有,耽误了老子喝酒,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守义跟在周文杰的身后,脸色苍白,却强撑着道:周管事,千真万确!赵公子出了事,那两个管事让我来叫人,我哪敢撒谎?
这些人里,领头的周文杰,还有他身边那几个,无疑不是赵德海的死忠。
剩下的虽然是被裹挟的,但也都是以前欺负过他的墙头草。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求这些人做到淤泥而不染,是件极难的事情。可是到了这一步……
王守义咬了咬牙。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周文杰没想到王守义敢咬他,所以看见院门毫不设防,大踏步推开就走了进去,嘴里还在念叨着:“赵公子?赵公子你在吗?小的周文杰——
话没说完,他就停住了。
院子里,月光惨淡。一个身着月白衣裙戴着古铜面具的女子站在正屋门前,她的脚边,躺着两具干瘪焦黑的尸体,看上面衣饰,正是矿上的两个管事。
而在女子身后,王婉儿站在那里,手里握着匕首,严阵以待。
你是谁?周文杰的脸色骤变,手按在刀柄上,厉声喝道,赵公子呢?!
谢霜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却让周文杰浑身一寒,像是被一头蓄势待发的高阶妖兽盯上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
这个女人,不简单。
一起上!周文杰当机立断,厉声喝道,拿下她!
十几个筑基期修士同时拔出武器,真气运转,刀光剑影笼罩了整个院子。
他们都是常年在矿场厮杀的狠角色,虽然娇奢淫逸,但一身修为并不作假。
此时一同出剑扑杀,光是气势就足够摄人的。
谢霜辞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
百魂幡自掌心飞起,万千厉鬼从幡面上蜂拥而出。
黑烟滚滚,鬼哭狼嚎。数以千计的冤魂如同潮水般涌出,遮天蔽月,将整座院子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最前面的几个筑基初期修士,连一招都没撑住,便被厉鬼缠住,周身的精血和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
不过数息功夫,便变成了一具具干瘪的尸体,倒在地上,死相凄惨。
结阵!快结阵!周文杰厉声喝道,手中大刀挥舞,试图劈开涌来的厉鬼。不用他说,剩下的人也在求生的本能下迅速团结起来,背靠背站定,想要通过阵法暂时防御。
可惜,对谢霜辞来说,他们严阵以待和束手待擒没有任何区别。
撑不住了!
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惨叫一声,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接着便是他整个人。
阵法一角塌陷后,无数厉鬼顺着这一角涌入其中,又是十几息后,十几个筑基期修士,便只剩下了周文杰和另外两个筑基后期。
他们三人背靠背站着,看着周围那些同伴的尸体,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周文杰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
谢霜辞笑了笑:“王守义,你出来,说说看,这三个人我要放吗?”
王守义刚才就趁进门的时候躲到了院子外头,此时他从院门后探出头,脸色发白,却还是走了进来。
前辈。他躬身道。
周文杰的眼睛猛地瞪大,厉声喝道:王守义!你敢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