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城门洞开,赵景明立刻兴奋起来。只要能进得城去,里应外合,这城就算是攻破了。
赵景明当即又调了一千精兵,着人带着,压上去,冲进去。
一千精兵应声冲过护城河,一头扎进城门。
可刚进去数丈,身后千斤闸轰然落下,四面墙后瞬间站满弓箭手。
这是瓮城。
箭雨从四面倾泻而下,密闭空间里避无可避。惨叫声响彻城门,不过半刻钟,死伤大半,剩下的尽数弃械投降。
赵景明这边便只看到 一千人冲进去后,城门忽然关上,随后,没多久,眼前的城墙便恢复了死寂,像是什么远古凶兽,悄无声息地将一千条人命吞噬了进去。
不用想也知道,他中计了,又折进去一千精兵。
“真是诡计多端。”哪怕素来端着皇子架子,赵景明此时也想骂娘了。
这个小城,本指望望着来这里打个秋风,速战速决,抢一批财物就跑。
谁能想到这么难处理,一下子让他手中的精兵折了近三分之一。
赵景明虽然没拿这些人命当回事,但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还是忍不住心疼。
旁边的赵景衍道:“大哥,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刚才他们已经把这路铺平了,必须趁此机会继续往上压,一定要拿下这城。要不然人就全白折进去了。”
赵景明咬了咬牙,指挥着手下人继续往上冲。
然而这次士气显然不如原来旺了。赵景明知道他必须采取些手段,当即牵来马匹,直接骑到最前面,对着手下人道:“兄弟们,我们得为那些死去的弟兄们报仇,跟着我冲啊!”
有他这个将领顶在前面,下面的人又像是被激起了血性,立刻跟着他持刀喊打喊杀地往前冲了过去。
然而才刚跑到城墙根底下,还不等赵景明反应,十几架巨大的投石机从墙后缓缓升起。
臂杆一甩,黑沉沉的木桶越过城墙,直直砸进阵中。
木桶摔得粉碎,火油泼了满地。
下一刻,火箭齐发。
“轰”地一声,冲天火光腾起,火焰沿着火油蔓延,瞬间连成火海。赵军挤在城下避无可避,烧得哭爹喊娘,阵型大乱。
赵景明靠着身手勉强驾马从火油堆里冲出来,远远望着城头上猎猎作响的玄色旗帜,指节攥得发白。
赵景衍见状,开口道:“派人去劝一劝,看看能不能说和一下,让他们献上些粮食,我们路上不是劫掠了不少富商吗?手中的财物左右也没有别的用处,那些珠宝古玩就送他们就是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否则我们在外面围困,困死他们。”
对方的准备比他们预想的充分。现在仗打成这样,他们不占优势,只能期盼对面胆子小些,彼此都好过。
使者很快便灰头土脸地回来,带回的话简单粗暴:“听说城里面现在管事的是个姓谢的姑娘,他们说谢姑娘说了,有本事就围。北望城囤的粮,够吃三年。想耗,尽管耗。”
赵景明脸色铁青。
“三哥,不能等。”赵景衍压着声音,“等他们缓过劲来,咱们更没机会。今夜夜袭,我带两千死士摸城头,你在后面压阵。夜袭,他们反应不过来。最好是能逼得那个管事的出现,到时候你动用灵力将他杀了。北望城群龙无首,咱们才能更好破城。”
赵景明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是夜,月黑风高。
两千死士整装待发,悄悄摸到西城墙下。城头火把零星,值守士兵似乎毫无察觉。
“上!”
随着领头的一声低喝,死士们架起云梯,悄无声息往上爬。
眼看就要攀上城头,城墙上忽然火把大亮。滚木礌石劈头盖脸砸下来,惨叫声划破夜空。
显然,偷袭也没用,城里的准备比他们预想的充分很多。见状,赵景明直接让人点起火把,明火执仗地冲到城门前,开始叫阵。
他知道不能再藏了。必须要一举定生死,否则他的身家怕是要赔进去。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西城的城门终于打开。随后,一个身形庞大的将领携带着一队骑兵快速冲出城门,两军终于正面对上。
赵景明见终于有将领出现,心中一喜,指尖灵力汇聚。
“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