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萧洋脸上终是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关掉电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日志纸放回密封袋，同那个摄像机储存卡一起锁进主卧内的保险箱之中。
翌日，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萧洋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章雨薇悦耳的声音传来：“萧洋，看到你回来了。”
“雨薇！”萧洋瞬间清醒，嘴角上扬，“我想你啰。”
“我也想你。”
章雨薇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还在沪市帮爸爸处理地产手续，等土地手续办好还要申请银行抵押贷款。嗯，爸让我跟着学习，还得待在沪市几天见不着你。这次出海有什么收获？”
萧洋轻描淡写提及钓了8条金枪鱼，卖给了李新哲李董，共三百一十九万五千。
换来章雨薇的夸赞：“你太厉害了！等我回去你要请我吃大餐。不，要让茹欣那家伙替她老爸请我们吃大餐！”
两人互诉相思，直到郑琴喊吃饭才不舍挂断。
快九点了，萧洋洗漱下楼，父母正在院子里用泡沫箱种香葱。
他吃着早餐，手机再次响起，是李六唐来电。
萧洋接起电话，立马就传来李六唐的大嗓门：“港城包家的管家王先生今早打电话说，包家家主要宴请贵客，想求购一条二十斤以上的野生大黄鱼当主菜撑场面。遍寻港城无果，又想起咱们了，洋仔，咱们接不接？”
萧洋心头一动，想起资金转移的事，立刻答应：“我今天就安排出海，不过想让王先生帮个小忙，就是找一家港城的公司中转一笔境外资金。”
“没问题，王先生为人靠谱，你帮他钓到鱼，他肯定愿意帮忙。”李六唐答道。
萧洋寻思：要是王先生得知中转的是一笔一个多亿的美金时他会做何感想。
吃过早饭，萧洋告知父母，有人预购大黄鱼，自己要出海。
萧朝山执意同行，萧洋想多个人多份照应也就同意了。
父子俩收拾好渔具、食物和药品，驾车前往农贸市场采购物资。
九州渔港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净，码头的水泥路湿漉漉的。
上午十点整，阳光终于穿透薄雾，在海面上铺出一层细碎的金光。
加油、加水、加冰，萧洋踩着光影踏上“深海龙号”。
船身被父子俩打理得锃亮，甲板上的渔具归置得整整齐齐，活水箱的水循环系统正嗡嗡作响，透着一股随时待命的利落劲儿。
“爸，我去检查下柴油机和油路。”
萧洋弯腰钻进船尾的动力舱，视线习惯性地拂过各种仪表盘，上面的指针都在正常区间。
萧朝山蹲在前甲板上，农家汉子，双手布满老茧，正用抹布擦着锚链上的锈迹。
从动力舱爬上来，萧洋坐进驾驶座，插入钥匙转动，发动机发出一阵沉稳的轰鸣。
气象信息还不错，西南风三级，浪高不到一米，是个钓鱼的好天气。
萧洋驾驶深海龙号缓缓驶离码头，船尾划出一道白色的航迹，渐渐融入无垠的海面。
海风从舷窗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拂动他额前的碎发。
深海龙号以二十节航速航行了半小时，海面上的船只少了很多，四周只剩海浪翻涌的“哗哗”声。
萧洋将方向盘交给父亲：“爸，你盯着航向，我调下探鱼程序。”
他从背包里掏出平板，点开那款蓝色图标的海洋智能探鱼数模程序。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萧洋输入核心参数：目标鱼“大黄鱼”，时间“午后至夜间”，天气“晴转多云”，海流“每秒0.8米”。
点击“运行”后，屏幕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电子海图，无数彩色线条代表不同鱼类的洄游轨迹，其中两条亮黄色线条格外扎眼，正是大黄鱼的洄游路线。
“成了。”
萧洋眼睛一亮，指着屏幕给父亲看，“这两条线是大黄鱼主洄游线路，上面三个桔红点是最佳钓点，最近的在珠市东南三十海里，最远的在东面二百六十海里。”
萧朝山凑过来瞅了瞅，虽然看不懂屏幕上的线条，但儿子的判断他向来信得过，咧嘴笑道：“听你的，你说往哪开就往哪开，别把你老爸弄丢了就行。”
萧洋熟练地将三个钓点坐标同步到船载导航，绿色箭头在屏幕上闪烁，标出最优航线。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沙发上歇了歇。
心里盘算着：王管家要二十斤以上的野生大黄鱼，希望这次运气好，能让自己撞上目标大黄鱼。
日头渐渐升到头顶，阳光变得有些刺眼，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萧洋起身对父亲说：“爸，你先看着船，我去煮点面。”
驾驶舱的配餐区很整洁，他从冰箱里拿出新鲜海虾，个个饱满鲜活。又摸出几个土鸡蛋、一把翠绿的青菜，都是早上刚采购的。
烧开水下入面条，七分熟时打入蛋花，再放青菜和剥好的海虾，最后撒点盐和生抽，一锅香气扑鼻的海虾鸡蛋青菜面就煮好了。
他用两个大海碗盛好，端到茶几上。
父子俩交替着吃面条。
海虾的鲜甜、鸡蛋的香嫩混着面条的麦香，在嘴里弥漫开来，航行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导航仪提示距离第一个钓点只剩五海里。
萧洋放慢航速，二十分钟后，深海龙号稳稳停在预设海域。
“爸，下锚。”
萧朝山拉下锚链，“哗啦”一声，锚爪沉入海底，船身不再晃动。
船载探鱼器上很平静。
萧洋立刻拿出海龙，走到船尾，慢慢放入水中。
平板屏幕上很快出现水下景象，清澈的海水里，几尾小鱼零星游过，海底是细密的沙质。
“到周围扫一遍看看。”
萧洋操控着海龙，在20到50米水层来回移动。
萧朝山凑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满是期待。
可十几分钟之后，只发现一小群大约十几条大黄鱼，个头都不大，最大的也就一斤出头。
太小了，没必要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