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南福派出所抓捕李六唐等人的理由更是荒诞。
李六唐深耕行业二、三十年,自己大学还没毕业就与他打交道,几年了,深知李六唐的为人。
再者,团队随行员工皆是严格筛选的销售骨干,绝无任何违法违纪的前科与恶习。
用涉黄的罪名扣押五名正规企业商务人员,理由牵强,漏洞百出,完全是强行安插的莫须有罪名,目的就是扣押人员,牵制华洋渔业在江城的业务布局。
萧洋缓缓睁眼,眼底寒光凛冽。
他不难猜到背后的推手,大概率是江城本地的水产巨头,或是长期垄断当地高端海鲜市场的竞品企业。
华洋渔业凭借远洋优质金枪鱼资源,强势向外扩张,低价高品质的货源,冲击了当地老旧的垄断格局,触及了既得利益者的蛋糕。
对方正面商业竞争无力抗衡,便铤而走险。
他们动用灰色手段,勾结地方势力,联动基层执法人员,刻意罗织罪名,扣押公华洋渔业司核心销售人员,以此打乱华洋渔业公司的省外拓展计划,逼迫华洋渔业公司放弃江城及周边市场。
手段阴狠,格局狭隘,却足够致命。
一旦李六唐一行人被长期扣押,背负污名,华洋渔业在江城的业务全面停滞,口碑受损,市场份额自然会被对手趁机蚕食。
而此刻的跟踪监视,就是赤裸裸的威慑!
意在警告他知难而退,乖乖妥协。
越是这般胁迫,萧洋心底的底线越是坚硬。
无故构陷,恶意打压,扣押公司骨干,触及了他的底线。
无论对方背后之人势力多大,在江城当地的关系多硬,他都不可能就此退缩。
必须把李六唐五人平安带出来,查清真相,讨回公道。
二十余分钟的路程转瞬即逝,两辆出租车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五昌区分局大门外。
肃穆的分局大楼矗立在街边,围墙高耸,安保森严,门口值守人员站姿挺拔,管控严格。
众人依次下车,萧洋第一时间抬眼,朝着后方道路望去。
百米开外,那辆黑色丰田霸道缓缓停下,稳稳停靠在路边,车窗全部紧闭。
漆黑的玻璃隔绝了一切视线,看不清车内有几人,也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如同蛰伏的野兽,静静盯着他们一行人。
后车的安保林南传快步走到萧洋身侧,压低声音,神色警惕:“萧董,我从那辆丰田霸道车胎承重上可以断定,他们车上至少四人,他们一直都盯着我们。”
紧绷的对峙感弥漫在空气之中,无形的硝烟悄然蔓延。
萧洋目光淡淡扫过远处的越野车,神色无波,没有愤怒,没有急躁,只剩极致的冷静。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收敛神色,语气平缓开口:“不用理会身后的人,没必要产生冲突。对方不敢明目张胆动手,无非就是威慑监视。”
“我们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进入五昌区分局,核实李六唐五人被关押情况,查看案件卷宗,理清所谓涉黄案件的全部始末细节,先把人救出来。”
说完,萧洋迈步朝前,朝着五昌区分局的接待大厅走去。
严浩紧随其后,手里攥好证件与法务材料,随时准备对接沟通。
三名安保分散两侧,暗中戒备,一边留意四周动静,一边警惕后方丰田霸道的动向。
小李拿出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问询信息。
寒风卷过分局门口,冷意刺骨。
前方是层层壁垒的地方执法机关,身后是虎视眈眈的跟踪者,一场暗藏凶险的对峙,才刚刚开始。
萧洋脚步沉稳,脊背挺直,直面这场突如其来的商业算计与人为构陷,平静的外表之下,早已做好了全盘对峙的准备。
五昌区公安分局办事大厅敞阔冰冷,惨白的日光灯管悬在天花板上,冷光平铺在灰白墙面与深色水磨石地面上,处处透着机关单位特有的肃穆与疏离。
来往办事的行人步履匆匆,低语交谈都刻意放轻音量。
窗口值班工作人员端坐工位后,面无表情,程序化的工作模式里,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萧洋一行人迈步走入大厅,寒风被厚重的玻璃门隔绝在外,可室内凝滞压抑的氛围,却比室外的冷风更让人心生寒意。
大厅前台的接待员抬了抬眼皮,扫了他们六人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不带半分温度。
“办理业务?什么事由。”
严浩上前半步,出示自己的证件。
他收敛神色,举止得体沉稳:“你好,我们前来咨询昨日南福派出所移交的关于五名广粤珠市籍人员涉案案件,我是他们的律师。”
接待员看了看严浩的证件,指头敲了敲桌面,抬手指向大厅最内侧的窗口。
“治安大队咨询窗口,去那边登记问询。”
几人顺着指引缓步走去,窗口玻璃隔绝内外,只留下一处狭小的沟通开口。
窗口内的工作人员埋着头整理台账,许久才慢悠悠抬头,目光淡漠地打量着来人。
依旧是严浩主动对接,拿出企业营业执照副本、员工在职证明以及自身律师执业证件,逐一摆放至窗口。
“同志,我是华洋渔业有限公司法务律师,前来核实昨日南福派出所移交至治安大队的涉黄案件,其中五名涉案人员均为我司外派出差的员工,为首人员李六唐。”
工作人员拿起证件随意翻看两圈,双手敲击键盘查询片刻。
随后工作人员缓缓开口,语气刻板又敷衍。
“登记信息吻合,昨日傍晚,南福派出所现场抓获五名涉黄违法人员,籍贯广粤珠市,案件材料完整,当晚统一移交至五昌区分局治安大队审理,人员临时羁押在辖区拘留所。”
简单一句话,彻底坐实了李六唐团队几人被拘捕事实,也将那顶莫须有的帽子死死扣在了李六唐一行人头上。
萧洋站在队伍后方,双手悄然攥紧,眼底冷意沉沉。
事实已然确认,李六唐五人确实被关押在此地,可荒唐的罪名,刻意的抓捕,处处都透出令人无法理解的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