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禾哼着歌,拿一个馒头啃才走进书房,
家里的电脑得好好做一下翻过墙,顺便装些入侵木马,谁想翻墙就给他们贴小兔贴纸。
除非把电脑恢复出厂设置,不然小兔贴贴会“永不褪色”。
顾母在外面念叨,
“当时阿野换这个冰箱,我还觉得浪费钱,冷藏室大用不上,
现在好了,全都能装进去,一点不浪费。”
“跟以前相比,现在的日子才算没白活。”
顾野撸起袖子,端着搪瓷盆擦家里的家具,里里外外都擦一遍,随口:
“妈,过两天我让师傅来装修二楼,得麻烦您盯着点。”
“行啊,我天天在家,帮你盯着,不过怎么装,装成什么样你自己跟师傅说好,我不管。”
顾野点头,他动作快,没一会儿就把客厅的家具里外擦了一遍,
母亲几十年的生活习惯改不了,能保持厨房,地面干净,把孩子收拾得利利索索就很厉害不错,
他不能要求她按自己的标准打扫家里。
顾野把窗帘拆了,塞进洗衣机洗。
顾母看了一眼,双眸含笑,什么也没说。
小儿子就这点好,眼里手里都有活,也不会强求别人按他的方式生活。
要是她在老大老二家住,早就被他们阴阳怪气地数落了,
小儿子跟小儿媳妇自己会动手干,只会夸她,心疼她辛苦。
顾野换了一盆水,转进书房,又是一通擦。
家里的书柜,他全部换成带玻璃门的,关好不用经常擦,不会进灰尘。
林安禾正忙着加固防火墙,并升级系统,转头就看到他打扫:
“顾野同志,劳动最光荣。”
“要不要我帮忙?”
顾野:“不用,我干比较快,你忙你的。”
十几分钟的活,他三两下就干完了。
二楼他打算贴木地板,这样踩起来舒服,就按照媳妇在国外那套公寓装修,
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媳妇,不然凭什么让她待在自己身边?
外面传来敲门声,顾母过去开门,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王廷建推开她,径直往院子里走:“顾野,你在家吗?”
他后悔之前调查得不够清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能想到顾野还有朋友在警局,还当了专案组队长。
林安禾从书房走出来,看到王廷建一点不惊讶,
脸皮厚的人什么都能忘记,也能抛下自尊心,舔着脸为难别人。
王廷建:“你也在家?刚才怎么不出来开门?”
林安禾冷笑一声,靠在书房门旁:“顾先生,王老头找你。”
王廷建老脸一红,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只能憋着。
顾野擦完书房最后一个角落,端着一盆污水走出来:
“王教授,找我有事?”
王廷建急切地道:“你是不是认识海城港口区的吕明组长?”
顾野点头:“认识,以前的战友。”
他说完就端着盆出去,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真有急事。
“林安禾,你舅舅被警察带走了,几天没消息,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让顾野帮忙联系……”王廷建怒气涌上来,失去了理智,厉声地道。
林安禾云淡风轻地说:“我没有舅舅,您要是想认亲,出门左拐,那边公示墙可以贴公告寻人。”
王廷建不敢置信地瞪她,亲舅舅都不救,不怕被别人戳脊梁骨吗?
为了自己男人的前途,都应该帮的。
要是亲舅舅被定通敌罪,对她跟顾野都没好处。
顾母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见顾野出来,急忙问:
“怎么回事?他让你找吕明帮什么忙?”
“妈,这事你不知道的好,反正我帮不了。”顾野神色平和,扭好抹布,又准备去擦其他房间的灰尘。
顾母抢走他手上的抹布:“你别擦了,先进去招待客人,
即使安禾不认他,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不能让他抓了把柄到外面乱说,破坏你的名声。”
顾野无奈地点头,转身进堂屋,正好听到王廷建质问的那句话,目光更冷了:
“王教授,您要是没有其他事就离开,我家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王廷建见他回来,也不管他说什么,双眼霍然一亮:
“阿野,这次你一定要帮云亭,他能升到今天的职位不容易,不过就是手底下的人贪财,他没约束好,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野:“既然他是清白的,您急什么?”
“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吗?你至少能帮我递个话,放心,绝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王廷建一颗心吊嗓子眼,语气急切。
只要能把儿子摘除出来,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林安禾不认他们又怎么样,血缘关系是割舍不断的,
为了她以后的前途,顾野得帮这个忙,必须帮。
顾野:“您放心,他在里面吃好喝好,不会有啥事。”
王云亭以为他答应帮忙了,语气软和下来:“以前是我态度不好,阿野,你别跟长辈计较,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互相照应,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不信顾野不缺钱,一个月工资顶天一千多,对普通人来说确实够过好生活了,
但刚才他注意到,林安禾戴的首饰不便宜,肯定是顾野买的。
他那点工资,还不够养媳妇。
王云亭把林安禾晾在一旁,现在只有顾野能联系上吕明。
“王教授,话不能乱说,我们不可能成为一家人,您死了这条心。”顾野毫不客气地怼回去,看穿他的心思。
这种亲戚他沾都不想沾,怕沾上了甩不掉。
最后惹出一堆麻烦事。
王廷建自说自话:“别跟我客气,最近我在市里买了两套房,
一套给云亭,一套我到时过户给安禾,你们两家到时住得近,可以经常走动……”
林安禾嘴角抽了一下,转身回书房,反正王廷建也没把她当人,就没必要浪费自己时间了。
顾野打断他的畅想:“王教授,我们部队纪律严明,不收礼,
您也别在这跟我摆长辈架子,我媳妇不认你,我也不认。”
王廷建愣住了,忙问:“云亭的事你能办吗?”
“您说他是清白的,还用我办什么?”顾野反问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