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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珠在开往不列国的游轮上,为了活下来,

把她父母都踹下船了,消息传到国内,被聂老爷子封锁,只在小圈子里传开,

现在她以女强人的身份在漂亮国开公司,背后的资本正是她的第三任丈夫,

她提供技术支持,做药品开发,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在漂亮国的高层圈子,算是个大名人了。”

陆骁慢条斯理地把当年的事简单说一遍。

陆骁又继续:“当时游轮上有不少华国人,他们宁愿花很多钱重复买船票,也不愿意抛下家人,

而黎明珠却为了能跟一个外国男人结婚,把自己的父母踹进海里。”

正因此,京市里同大院的同龄人都不愿意跟聂建平玩,大家怕哪天被背后捅刀子。

吕明点燃一支烟,眯着眼睛,轻吐一口烟雾后,

总觉得陆骁跟顾野有事瞒着他,他们不说有自己的考量,他不好多问。

朋友之间也应该有边界的。

比如现在,他联系不上顾野,也不能私下打听,

既然从军部的系统退出来了,他就得守规矩,手不要伸太长。

外面传来呜呜的笛声,有船驶入船厂的区域。

陆骁微拧眉,起身走出办公室,这个时候不应该有船才对。

吕明也跟了出去,船厂这边的海域被封禁了,谁这么大胆?

……

岛上,

系统研发项目组分成几个小组,轮流休假。

新招的研究员陆续入职。

林安禾改了规定,不遇到紧急情况,不能随便打扰休假的研究员。

休假就该有休假的样子。

基础的维护有专门的小组负责,真有急事再说。

林安禾在家里休了两天假,顾野才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快过年,托儿所也放假了,

两个孩子在家里这里摸一摸,那边抓一抓,连平常嗷两声的青蛙都躲起来,不让他们有机会绑腿遛。

沙坑都快被两个孩子刨光了,院子里到处是沙。

顾母坐在走廊里看他们,打开收音机听广播,

只要他们不磕碰撞到,她就分出五六分心思听故事,新闻,戏曲。

“爸爸!”

“啪!”

辰辰把小铲子扔地上,倏地跑过来抱住顾野的小腿,

即使腿上多一个小挂件,也不影响顾野正常往里走,

本来他还想说自己身上脏的,看到满脸沙,全身污泥的儿子,话到嘴边原路咽回去。

“爸爸,你回来了?今晚轮到你给妈妈讲故事了。”女儿坐在小板凳上,还戴了一个小围兜,正把拔出来的草放在破瓦片上做过家家。

顾野:“你忙什么?”

女儿抬眸看他一眼:“我忙着煮饭,”

“哥哥,煮好了这个,你吃,”

“快点,我等会儿还要给奶奶吃……”

顾野嘴角抽搐了一下,现在也不理解女儿为什么喜欢过家家的游戏,

破瓦片上的沙子跟野草,真得能吃吗?

“妈,要不明天咱们带灵儿去医院看看,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顾野把儿子扒拉开,抬脚先往洗澡间走。

他在部队的澡堂冲过澡了,还觉得自己身上有味道,得回家好好搓一顿,头发也多洗几遍。

不然等会儿抱媳妇,要是被她闻出猪粪味,还怎么亲嘴?

顾母嗔他一眼:“我看你才该去看看,女孩子谁不玩过家家?”

“也不知道怎么当爸的,回来就嫌弃自己女儿。”

“灵儿,咱不跟他玩。”

辰辰默默坐到另外一个小板凳上,他觉得爸爸说得很对……

林安禾正半躺在沙发看电视,昏昏欲睡,听到声音走出来,没看到顾野,听到洗澡间的水声:

“妈,他要带谁去看病?”

顾母笑得双眼眯起来:“他欠揍,甭管他。”

“妈妈吃一份,这是汉堡。”灵儿拿着一块破瓦片过来,

林安禾配合地“吃完”,特别认真地说:“谢谢灵儿,妈妈吃得饱饱的了。”

“那我去洗碗了。”小灵儿眼睛亮了又亮,咧嘴笑着又去沙堆里忙了。

辰辰默默摸了下鼻子,低垂着头,忙着把自己的小汽车从沙堆里救出来。

顾母摇头失笑:“还是我们家孩子省心,”

“你不知道,朱阿婆家的孙子调皮得很,爬梯子,快到房顶了,

要不是他爸回来哄下来,得把厨房屋顶的瓦掀下来。”

林安禾:“妈,你这话说得不公平,

他们两个半斤八两,树上的鸟都被他们拿竹竿子打跑了,

这么多天,它们只有晚上才敢回鸟窝里睡。”

顾母讪讪地笑着,点头,以前她就有这毛病,

自家孩子做错事,她怎么打骂都行,外人不允许多说一句不好。

顾野只围了一块大浴巾,浑身冒热气从洗澡间走出来。

顾母瞥他一眼:“安禾,你去屋里找找,我收衣服的时候,好像把阿野的衣服放错柜子了。”

林安禾没多想,起身跟进屋里。

顾野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故意放慢几步,

在林安禾越来越靠近的时候,拦腰把她抱起来,大步往里屋走。

屋外传来婆婆的声音,

“哎呦,怎么送那么多红薯过来?今年大丰收了?”

“今年种得多,我儿媳妇的学生家长又送了很多给她,家里一床底都是红薯,

我怕老鼠进屋偷吃,就想着各家送一点,尝尝味道……”朱秀珍的声音越来越低。

林安禾刚坐沙发上,一股热气就扑上来,

唇齿相缠间,淡淡的薄荷香味在口腔散开。

“大白天的,你能不能收敛点。”林安禾趁换气的时候,掐了他一把。

顾野却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我也想收敛的,总不能在屋里遛鸟吧?”

林安禾一时怔住了,看了一圈,也没见屋里有鸟,

很快她就回过神了,耳根瞬间烧起来。

婆婆她们还在小声嘀咕,

“听说了吗?”

“林护士好像失踪很多天了,”

“林欣欣也同时不见,现在她婆家那边都在传,说红河村的姑娘会勾搭人,不安分,

现在闲言碎语都在我们那边的家属院传遍了,还有人提到安禾,但没敢多说。”

朱秀珍自以为把声音压得特别低了,却没想到,耳力好的,隔着墙,也听得一清二楚。

“明天我就找人过来装修二楼,过年前应该能住了。”顾野靠着沙发,眼底满是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