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我请过你们林总监好几次,她都直接拒绝,
但每次我们的工程师给她发邮件,她又能特别快回复。”胡志鹏失笑道,眼底只有对学妹的无奈。
黎颜抬眸看他一眼,继续在一旁装傻,反正她只是陪着过来认人,以后要是需要谢家人帮忙,会容易很多。
谢安琪:“她最近太忙了,项目的很多细节,我跟顾组长帮不了太多,
她边操作,还顺带教我们,好不容易休假,更不可能出门了。”
谢老爷子诧异地看她一眼,以前她跟顾颐的关系好像没这么好。
现在听着不一样了?
顾颐:“没错,我们在一旁学都跟不上她操作的速度,
她也不在乎我们跟不跟得上,等轮到我们操作时,在一旁指点,不怕我们犯错。”
他现在对林总监只剩佩服了,后来打听几年前京市那次的“事故”,才发现一直都是自己误会了。
商务部跟外务部联合演了一场大戏,把外媒都套进去忽悠,最后签订的单子,华国得了比预期更高的利润。
胡志鹏:“现在威尔逊教授在理工大学教书,
他还接了我们公司的聘书,你们过来还能跟他请教,他思路清晰,教的东西很实用。”
顾颐跟谢安琪对看一眼,眼底只剩震惊,没想到威尔逊教授会愿意留在海城理工大学任教。
黎颜努力撑着眼睛才不至于睡着,没想到他们八竿子打不着,还能聊到一块。
胡志鹏余光看到后,立刻找借口结束话题,准备离开。
等两人走出谢家大门,外面已经飘雪了。
不过只是很轻的薄雪,落在手心,六边形很快模糊,化掉了。
胡志鹏抬手把她的外套帽子戴上:“过年前我们不会去拜访了,”
“我让人把结婚请柬送到岛上给学妹,就不亲自送了,
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别又看卷宗到深夜。”
黎颜摆手:“我看卷宗不会累,听你们叽里呱啦地说专业的东西,很容易打瞌睡。”
“是吗?我正好相反,看卷宗眼皮就撑不住。”胡志鹏笑出声,搂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
黎颜:“行吧,术业有专攻,以后咱们的孩子数理化作业靠你了,我教不了一点。”
“那不行,”胡志鹏唇角上扬,握紧她的肩膀,却不舍得走太快了。
黎颜疑惑地抬头看他,眼神询问。
胡志鹏:“我爷爷以前教我写作文,气得吃药才缓过来,
后来他只给我请老师,再也不教了,怕把自己提前气死,
我觉得以后孩子的学习,最好教给老师,我们当父母就好,不适合抢老师的活。”
黎颜若有所思地点头,回想自己小时候,家人也不教她作业,好像故意避开的。
父亲宁愿请自己的学生教她数学,也不愿意亲自教。
胡志鹏:“我们还没办婚礼就想到孩子的教育,是不是太早了?”
黎颜脱口而出:“我以为你相亲的时候,连孩子以后上哪个托儿所都想好了。”
胡志鹏确实想好了:“你怎么猜到的?”
“胡总,当时你看我的眼神很”赤裸,最后两个字,黎颜没说出口,当时她心跳也怦怦的,他说什么都点头。
胡志鹏握紧她的手不放,原来不是他一个人有感觉,她也对他心动了是吗?
“黎家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一些,”
“我太爷爷的意思是不找跟聂家有牵连的,其他的让我自己做主。”黎颜想到姑姑黎明珠,眼底微暗。
小时候她见过姑姑几次,但每一次没得过好脸色。
现在突然得到消息,这个姑姑要投资她大伯的研究项目,
派人回来谈合作,被太爷爷赶出家门,并撂下话,不要她的赃钱,别以为有点钱就能回来折断黎家人的脊梁骨。
黎颜:“你在国外,有听说过东臻集团吗?”
胡志鹏点头:“听过,他们主要业务是制药,慢性病药,疫苗,还有一些恶性肿瘤药,
不过价格特别昂贵,只有私立医院才用得起,听说最近转研究抗老的药丸。”
黎颜犹豫片刻后,又问:“假如,他们想投资你的公司,你们会考虑吗?”
“不会,我们胡家不缺资金。”胡志鹏毫不犹豫地道,随后又继续:
“我爷爷说了,不会跟任何在动荡时期背叛国家的家族合作。”
“我们拒绝了很多国外的公司,几乎都是想回国投资,换身份的,
我们不会给自己的公司埋这种地雷。”
黎颜瞳孔微震,难怪太爷爷会看中胡家,原来一直有底线的,
而且胡家这么多代,没有乱七八糟的夫妻关系,婚姻进行不下去可以离婚,但不能弄出私生子。
胡志鹏:“我爷爷怕麻烦,也误打误撞在那次大动荡保全了胡家,
后来我父亲也顺着爷爷的路走,但求步步踩到实处。”
他跟父亲一样,听家里的安排,不找以后可能给自己带来无穷麻烦的亲家,尽量纯粹,简单些的家庭。
黎颜没再多说什么,她心里总是不安,姑姑二十多年没消息了突然出现肯定没好事。
……
海城理工大学附近,
林安萍已经连续一周没收到信了,她做服装生意后,
不管店里的生意如何,账面一直做到最顶,盈利也一样。
有人定期会送钱给她,在她店里过一遍,她留下一部分,再把其他的打入一个固定账号。
现在她开了六七家店,生意大差不差,如果没有那些钱过一遍,这个月的业绩会相当难看。
到时税务可能会来查,看她是不是故意逃税才把业绩做得那么差。
史密斯在邮政局对面的电话亭等了很久,看到林安萍一直在里面,他心里更怀疑。
胡铨临时给他递消息,让他跟海城的一个女人联系,只让他去邮政局等,给了常用的暗号。
现在史密斯不敢有大动作,也没人盯着他,至少他没发现。
他快步走进邮政局,把林安萍拉出来,
对了暗号,两人都瞪着对方,很久说不出话。
“怎么是你?”
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又环顾四周,转身走进理工大学的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