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把衣服穿上?”
“没看到有女同志在吗?”
“暴露狂……”
陆骁气疯了,但又无力反驳,他最近确实懈怠,脸都泡发得像馒头。
“我不能先洗手吗?”吕明故意挑衅,也不怕他冲上来,
真动手,谁吃亏还不一定。
他们三个以前在同一个营区,没少约到拉练的山上打架,
陆骁跟他每次打成平手,现在他坚持训练,陆骁多少年不练了,必输。
顾野:“你找我有事?”
“案子的事,你应该知道一些,我查到东臻集团就被叫停了,莫名其妙。”吕明憋了一肚子气,总算能说出口。
陆灵歌会查船厂的客户,知道这个集团。
顾野轻抿唇,斟酌着什么能说。
林安禾却先开口:“你们领导在保护你,不查正好,过年前放假。”
吕明倏地看向她,所以她比阿野知道得更多,可她不是做研发的吗?
陆骁没好气地说:“合着我上次说的,你当耳边风了?”
吕明:“……”
仔细回想他说的话,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最近你不会连新闻都不看了吧?”顾野提醒一句,有些话他不能说出口,暗示可以。
吕明手上没案子,隐约猜到些,也能及时规避风险。
陆骁:“看新闻,不是让你看经济政策,
像你这样的,该仔细数人头,多了谁,少了谁,都很关键。
只靠着蛮力往上冲,你什么时候成待宰羔羊都不知道。”
他脑子够用,这些年从不踩坑,规避了很多未知风险,
这也是能力的一种表现,不让烂人烂事缠上自己。
吕明陷入沉思,最近他有看新闻的,越看眼皮越重,没多久就睡着了。
审讯也耗费心神,他哪有那么多精力数人头。
顾野把客厅打扫干净,并把楼梯口围住,避免两个孩子趁大人不注意爬上去。
明天把木地板拼好,再打扫一下,就可以入家具了。
吕明颓然靠在沙发上,停下来他就心慌,好像被拉紧的发条,放手就开始散。
陆灵歌还在院子里跟林安禾做红灯笼,
“灯笼做好,我带两个回家。”陆灵歌做了一个形状出来,
林安禾:“明年你学得好一些,再带回去,不然我怕你爸妈把它们扔出家门。”
她看了一眼客厅,挑了挑眉,
农部长的事上下都瞒着,算是给农家留足了脸面。
其实也是做给其他领导看的,不能太过分,所谓“刑不上大夫”,
各自留体面,也警示在职的领导们,触碰红线,绝不姑息。
“那我做的这两个灯笼给谁用?”
“给你的干儿子干女儿,他们不嫌弃你做的歪灯笼。”
“你说得对,我要不要在上面画画?”
“别,我怕他们嫌弃你的画,等会儿我来画,就画一条萌萌蛇。”
“林安禾,你骗小孩呢?蛇也有萌萌的画法?”陆灵歌最怕软软的,长长的动物,全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林安禾拿起地上的画笔,先画一条肥嘟嘟的,粉红色的萌蛇,
到时涂色的时候,也能凸显出来。
在旁边还加了兔子,让它看起来更萌。
陆灵歌停下手中的动作,还真的是“可爱”的,但她更喜欢兔子。
两人在外面研究灯笼,
客厅内,顾野把录像的新闻重播给吕明看。
陆骁在一旁吃坚果,把顾野藏的酒拿出来开了,
今晚他没打算回市里,丈母娘家也留有他的床。
吕明数着新闻里的人,越数越心惊,报纸上没有任何报道,
内部消息也锁死,谁也不敢提,原来真少了一个经常出现的人。
要是跟东臻集团有关,他确实不能再往下查了。
吕明轻舒一口气:“今晚在你家喝一杯,”
顾野:“喝茶奉陪,我们有禁酒令。”
吕明诧异:“不是放假了吗,现在这么严格?”
“我随时待命,放假也一样,过年期间只会比平常更警惕。”顾野拿出茶具摆放。
“行,你以茶代酒。这次谢了。”吕明表示理解,现在确实不够太平,特别是海上。
陆骁:“阿野,这瓶酒你从哪得的?好喝。”
“你哥让助理送来的,说是一货柜的酒,还不够几家人分,他给我留了两箱,是甜口的葡萄酒,我媳妇喜欢喝。”顾野云淡风轻地说,
陆骁:“……”
他心塞了,合着他不是亲弟吗?好酒竟然送顾野,不送给他?
“他还说,这酒适合夫妻一起喝,你连媳妇都没娶进门,送你浪费。”顾野又补了一刀。
吕明喝了一口葡萄酒,双眼一亮:“真的好喝,我妈肯定喜欢。”
“我给伯母留了两瓶,等会儿你走的时候带走。”顾野还记得之前让吕明母亲帮忙的事。
陆骁:“只送他?”
“你大哥送我的,我再送给你,算怎么回事?”顾野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陆骁撇撇嘴,大不了他偷偷潜入大哥的酒库,偷一箱出来,
他有媳妇了,大哥不能揍他。
吕明喝了一杯,就感觉到酒劲上头了,喝的时候像甜葡萄果汁,酒劲却这么强。
……
而此刻,
王家乱成一团,
王廷建回到家,看到抽屉被拉开,柜子也敞开着,
他眼皮直跳,冲到衣柜前,看到保险柜打开着,眼前一晃,差点一头栽进柜子里。
听到隔壁房的动静, 他强撑着身子往外走,
正好看到他的小女朋友打包行李,一副要搬家的样子,
“你到底干了什么?”
“保险柜怎么开着,里面的东西呢?”王廷建几乎嘶吼,中气不足,别人听起来了,只是稍微大声的说话而已。
“王教授,”
“你不该问我干了什么,而该问你的好儿子,
他把整个聂家都拖垮了,在里面什么都交代,以为能把自己摘干净?”女人穿着合身的名牌针织包裙,眼底只剩冷漠。
不图钱,她跟这个老头图皱纹,图老人味,图三秒软塌吗?
幸好她留了心眼,不然还开不了他的保险柜。
王廷建脸色煞白:“你怎么知道这些?”
“云亭在里面怎么样?”
他一激动就冲上前,试图抓住她的肩膀摇晃。
只要儿子没事,他的后半辈子还有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