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初冬的寒意,吹拂过StARRY的入口。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无奈而轻柔的声音打破了这边醉酒的人们的混乱。
“姐姐,该回去了。”
那是伊地知虹夏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温柔。
丸山福助只觉得一个纤细的身影凑了过来,半扶半抱地将彻底醉倒的星歌从高脚椅上扶起。
星歌的头无力地靠在虹夏的肩头,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哝。
虹夏轻轻地叹了口气,开口询问台前的其余二人:“丸山先生,菊里姐,你们两个怎么办呢?”
丸山福助一直默默地往嘴里灌着高度数的烈酒,此时已经不省人事。
反倒是广井菊里,似乎是处于酒蒙子的状态太久,而且刚才眯了一会儿,此刻还能做出回应:“红虾啊~我们没事~我这就...跟丸山、前辈一起、嗝...走....我送他~回公寓~”
“那...好吧。”虹夏无奈叹口气,然后耐心地将星歌带向StARRY三楼的卧室,那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可靠。
广井菊里感觉自己的身体像灌了铅,每根神经都叫嚣着疲惫。
丸山福助则更是瘫软如泥,整个人都快滑到地上。
“丸山前辈...嗝、我们、也走吧...”菊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试图抓住丸山福助的胳膊,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也许是被广井菊里的嘟囔唤醒了,丸山福助居然站了起来,可那眼睛还是闭着的。
安和昴、海老冢智和井芹仁菜从StARRY的门口走出来,准备和鲁帕、桃香一起返回川崎。
智的脸上依然挂着她惯有的冷淡表情,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
她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丸山福助的方向,却又迅速错开,没有留下任何交流的痕迹。
仁菜则显得有些疲惫,棕色的短发因为汗水而贴在额角。
她紧抿着嘴唇,似乎还在回味着今晚练习的每一个细节。
有刺无刺的几位成员陆续离开,鲁帕走到丸山福助身边,墨绿色的短发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她看着福助手中那瓶几乎见底的伏特加,眉头微微蹙起。
“福仔,别老是这样。别把所有压力都往肚子里灌。偶尔也试试别的,更健康的方式,嗯?”
鲁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眼神却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她知道福助的内心深处隐藏着巨大的疲惫和压力,但她更想看到他挣脱束缚,展现出更真实的自我。
她拍了拍福助的肩膀,转身和智、仁菜一同消失在夜色之中。
鲁帕离开后,丸山福助并没有立刻行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手中的酒瓶在路灯下闪烁着微光。
他仰头将瓶中剩余的伏特加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他的食道,也麻痹着他紧绷的神经。
‘健康的方式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紧闭的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幽绿。
广井菊里在旁边的垃圾桶边吐得昏天黑地,紫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平日里那双眯缝的眼睛此刻更是肿成了一条缝。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酒精的作用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会被夜风吹倒。
“前辈...我们...我们去哪里继续喝?”
菊里含糊不清地问道,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丸山福助努力集中精神,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半扶半抱地将菊里架了起来。
她的身体比想象中轻盈,但那股浓郁的酒气和她时不时软倒的重量,还是让他费尽了力气。
离开StARRY,寒风一吹,两人的酒意似乎更浓了几分。
他们相互搀扶着,像是两只笨拙的企鹅,摇摇晃晃地走在下北泽的街头。
霓虹灯的光影在他们身上跳跃,将他们的身影拉得时短时长。
丸山福助的意识已经模糊到极点,只记得自己勉强打到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将菊里塞了进去,自己也跟着跌坐进去。
出租车司机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启动了车辆。
接下来的事情,丸山福助完全没有印象了。
-
“凉,你快看!福助哥的手机!”
StARRY里,喜多郁代眼尖地发现了地上的手机,她指着手机,兴奋地对身边的山田凉说道。
山田凉弯下腰,将手机捡了起来。
她那双黄色的眼眸在扫过手机屏幕时,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密码肯定是他生日啊,八月十五日,我们看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暧昧对象?”
凉漫不经心地说道,指尖已经熟练地在屏幕上滑动,嘴角带上一丝恶趣味的弧度。
“诶...凉前辈,这样...不好吧?这是、隐私!”
后藤一里吓得身体一颤,连忙伸出手去阻拦,但她的动作总是慢半拍。
“有什么关系,我就是看看他有没有搞暧昧的对象嘛。”
凉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然后将福助的生日数字输入进去。
‘叮!密码错误。’
手机屏幕上弹出了错误的提示。
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不甘心地又试了一次,结果依然是错误。
“啊?怎么会...”
她有些郁闷地嘟囔着。
就在这时,伊地知虹夏从StARRY的楼上走了下来。
她看到凉手里拿着福助的手机,不禁有些疑惑。
“凉,你拿着福助哥的手机做什么?”
“哦,虹夏,福助哥的手机掉了。我正想帮他看看有没有什么暧昧对象呢,结果密码不是他生日。”
凉将手机递给虹夏,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
虹夏接过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啊...福助哥的手机我来保管吧,明天还给他。”
她将手机妥善地收好,然后看着凉和一里离开了StARRY。
-
丸山福助再次醒来时,入眼的是一面陌生的天花板。
柔软的床铺,洁白的床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几道亮线。
这似乎是一间酒店。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试图回忆昨晚的一切,却只感到脑袋一阵阵的刺痛。
他撑起身子才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人。
那紫色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像是绽放的花蕾,是广井菊里的头发。
她侧卧着,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外套丢在地上跟木屐躺在一起,身上的连衣裙也已经皱巴巴地堆在一边,下摆下隐约显露出一抹洁白,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光腿扛住12月的天气的。
丸山福助的身上也只穿着一件衬衫,下身是有些松垮的长裤,外套已经不翼而飞了,还好鞋子都还在地板上散落着。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衣服凌乱却没有丝毫异常,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感,除了宿醉过后的恶心与头痛。
很显然,他们只是单纯地躺在一起睡了一觉。
然而就在他确认情况的同时,菊里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从迷茫到清醒,再到看到丸山福助时的震惊和恐慌。
那双眯缝着的眼睛猛地睁大,露出了眼底的紫色,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丸山前辈!?’
菊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之大,甚至带动了床垫一阵晃动。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
“噫噫噫噫——!”她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那张宿醉未醒的脸上,此刻充满了绝望与羞耻,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这、这、这...我、我、我竟然...酒后乱性...我居然、终于还是对、对丸山前辈...!”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她甚至不敢看丸山福助一眼,只是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外套,胡乱地套在身上。
动作笨拙而仓促,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洪水猛兽将她吞噬。
‘怎么办!我竟然真的对丸山前辈做了这种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喝太多了!’
菊里的内心一片混乱,羞耻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得要冒烟,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甚至没等丸山福助开口,便跌跌撞撞地冲向房门,手忙脚乱地拧开门把手。
“对、对不起!丸山前辈!我、我先走了!请、请忘记昨晚的一切!”
她几乎是尖叫着喊出这句话,然后像一阵风般冲出了房间,房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只留下丸山福助一个人,坐在床上,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和一地狼藉的酒瓶。
很显然,哪怕到了酒店里,两人还是在猛猛灌酒,根本来不及发生什么就睡死过去了。
丸山福助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广井菊里误会了什么。
之后再解释吧——几个月后,当丸山福助听说广井菊里去了医院挂了妇科,还和同样挂了妇科的鲁帕不期而遇时,他会想起自己觉得可以把这件事往后放一放然后就忘了这茬的这个清晨。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把自己的手机取回来。
让事件发酵了一整夜,那个高傲的大小姐现在怕不是快要急哭了。
不过她越是急躁不平静,就越有利于福助之后的计划。
【那么,有刺无刺就也要退居二线了吗?】
‘还得晚点,按我的计划,想要正式的掌握Avemujica还得一段时间。’
【那到时,您要如何处理有刺无刺和...myGo!!!!!呢?】
福助没有急着回应,先从沙发底下把自己的外套扯出来,套在身上。
‘考虑到丰川祥子和...那些人的关系,我可以卖丰川祥子一个面子,她不会希望myGo!!!!!的那些人参与到我们接下来的计划的。’
【让她再唱一次白脸吗?】
‘不,这次她才是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