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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综漫经纪人先生不死于乐队修罗场 > 第86章 往日之……土豪金#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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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往日之……土豪金#02

智心里其实是有些心惊的。

她知道仁菜开始练吉他才多久——满打满算也就几周的时间。

而且是在乐队日常排练、学习(如果她还惦记着的话)以及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纠葛的间隙里抽空练的。

就这么短的时间,这么一把破琴,她居然能把这几个基础和弦按出来,还能连成一段勉强能听的进行,而且还弹了五遍,一遍比一遍有改善。

看她按弦的手指,指尖是粉红色的新茧,还有几处细小的破口和瘀痕。

那是练习留下的印记,是下了苦功的证据。

这份努力和进步的速度,以“初学者”和“业余爱好”的标准来看,绝对算得上惊人。

但是……

‘但要是她失去兴趣了……’

音乐这条路,尤其是从零开始学习一门乐器,需要的不只是初期的热情和短暂的苦功。

它需要长久到近乎枯燥的坚持。

多少人一开始兴致勃勃,买了昂贵的设备,报了课程,然后很快就被反复的练习、难以逾越的技术瓶颈或者仅仅是一时的倦怠感打败,将乐器束之高阁。

仁菜呢?她的热情能持续多久?

她现在这么努力,是因为真的爱上了吉他本身,还是仅仅因为“想要为乐队多出一份力”这个唐突产生、甚至可能带着某种补偿心理的动机?

如果新鲜感过去,如果进步速度放缓,如果遇到真正的难关……她会不会失去对吉他的兴趣?

到那时,这把琴、这些努力、这些期待……又会变成什么?

智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仿佛堵着什么。

她迎着仁菜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第一次觉得那目光有些烫人。

她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不对上仁菜的眼神,目光落在地板的光斑上。

智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犹豫和保留:

“……马马虎虎、不,还不错吧。”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

这算什么评价?模棱两可,敷衍至极。

但让她说出更热情、更肯定的赞美,她又觉得不妥,从她自己的角度出发,确实无法对仁菜现在的表现有太多的溢美之词。

仁菜倒是没有在意她前半句的“马马虎虎”,似乎只听进去了“还不错”。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追问道:“真的不错吗?”

智被她问得有些窘迫,感觉自己被架在了那里。

她不想独自承担这个评价的责任,也不想让仁菜产生过于乐观的误解。

于是智转过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笑眯眯看着这边却一言不发的鲁帕。

“鲁帕你觉得呢?”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微小恼火,仿佛在责怪鲁帕这时候还不出来帮腔。

鲁帕接收到她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她轻轻放下贝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势优雅从容。

然后,她用一种温和却事不关己的语气缓缓开口:“我也不是练吉他的呀,我也不清楚呢。”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把皮球又完整地踢了回来,而且踢得毫不费力。

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瞪着鲁帕,赤红的瞳孔里清晰地写着“你在搞什么”的质问。

“你要这么说,我也不是玩吉他的啊!”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带着被“背叛”的气恼。

鲁帕明明懂音乐,懂乐器,即使不是吉他专精……但是给仁菜一点基础的客观评价总可以吧?这种时候装傻算什么?非要我来……说那些伤人的话吗?

鲁帕只是看着她,笑容不变,眼神里带着仿佛看小孩子闹脾气般的意味,就是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仁菜开口了。

她没有理会智和鲁帕之间微妙的气氛交锋,她的目光依然锁定在智身上,表情更加认真,甚至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笃定:“可是小智你是懂音乐的吧。”

这句话不是疑问,是陈述。

智一时语塞。

她确实懂音乐——从小接触,耳濡目染,即使后来经历变故,那份对音乐的感知和理解也早已刻入本能。

她听得出一段旋律的好坏、一个和弦是否和谐、节奏是否精准、情感是否到位……

这是她的天赋,也是她的武器。

仁菜用这句话堵住了她所有关于“我不是吉他手”的推脱。

练习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智感觉自己的脑子更乱了。

那个“要是她也失去兴趣了”的念头还在盘旋,而眼前仁菜那执着而澄澈的眼神,又像阳光一样试图驱散那片阴霾。

她该怎么办?说实话?说她作为一个初学者进步很快,值得鼓励?

还是泼冷水,提醒她前路漫长且艰难?或者说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

她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发紧。

就在她搜肠刮肚,试图组织语言的时候,一个低沉平稳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她和仁菜的身后传来,清晰地插入了这片胶着的沉默:“要我说,你得先换把吉他。”

“!”智和仁菜几乎同时被吓得一哆嗦,猛地回过头。

丸山福助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悄无声息地站在练习室门口,一只手还按在刚刚关上的门把手上。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平静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态。

男人幽绿色的目光落在仁菜怀里的那把吉他上,然后毫不掩饰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之前还想,”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实事求是的刻薄:“星歌那里借你用的备用吉他至少还能用。这么垮的一把吉他,我都好奇你上哪儿搞来的。”

仁菜抱着琴,有些局促地缩了缩肩膀,小声回答:“额……我家楼上的老太太送我的……因为我上次帮那个老太太搬东西来着。”

“送你的?”福助挑了挑眉,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仁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把琴。

“就以业余爱好的要求来说,足够你听个响了。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从吉他移到仁菜脸上,语气变得清晰而直接:“既然你想要上台,那起码得换个像样点的家伙事。至少练习起来也更加轻松,不用跟这破木头较劲,能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音乐本身。”

他的话语里没有嘲笑仁菜水平的意思,而是指向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工具。

说罢他也没等仁菜回应,径自走向练习室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那里靠墙立着几个琴架,上面挂着几把盖着防尘布的乐器,平时很少动用。

福助掀开其中一个琴架上的防尘布,从下面取出一把吉他。

当他转过身,将琴递向仁菜时,整个练习室似乎都因为那把琴而亮了一下。

那是一把……难以形容的吉他。

琴身是饱和度极高的土豪金色,在练习室明亮的灯光下反射着一种暴发户式的光芒。

金色的漆面下,隐约能看到极其华丽繁复的木纹,像是火焰在流动。

指板也是某种深色木材,镶嵌着闪闪发光的贝母品记。

整把琴看起来……非常贵!贵得直接,贵得毫不低调,贵得甚至有点……土。

仁菜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着递到面前的这把土豪金吉他,一时间没敢伸手去接。

“这、这把……?”她的声音有点结巴。

“先用着。”福助的语气不容置疑,直接把琴塞进了她怀里。

琴一入手,仁菜就感觉手臂一沉——这琴比她那把“老太太馈赠”重了不止一倍!用料扎实得过分!

“要是想留着,”福助补充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等你工资下来了把琴钱给我补上就行。”

工资?补上?

仁菜抱着这把沉甸甸、金晃晃、看起来就和她格格不入的吉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额……这把……得多少钱啊?”

福助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报出一个数字:“pRS private Stock,镀金指板加染色极品火焰枫木。不贵,也就399万日元。”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