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Go!!!!!的最后一次后台练习结束。
成员们各自做着上台前最后的调整——检查乐器,整理衣装,平复呼吸。
空气里弥漫着的是混合了紧张、期待和些许不安的严肃感。
这是她们在那场混乱的“告别”Live后第一次重新站上舞台,意义非比寻常。
丸山福助站在练习室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对负责现场协调的工作人员低声交代了几句便转身朝外走去。
“我出去看看前面情况,你们最后确认一下,十分钟后准备候场。”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好的,丸山先生。”椎名立希点了点头,目光依然专注在自己的鼓槌上。
千早爱音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再次整理了一下刘海。
长崎素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平稳的心跳,眼神坚定。
要乐奈打了个哈欠,但眼也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高松灯看着福助离开的背影,粉色的瞳孔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抿了抿嘴唇,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快点回来哦,灯。”爱音转头提醒道。
“嗯。”灯应了一声,脚步有些急促地也走出了练习室,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立希复杂的目光。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散发着幽光。
灯的目光迅速捕捉到前方那个高大的背影,她没有喊他,只是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福助似乎并没有走向前厅或者控台的方向,而是拐进了更深处一条堆放杂物的走廊。
灯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些。
她小跑几步,在福助即将推开一扇虚掩的门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福助先生。”
福助停下脚步,转过身。
灯仰头看着他脸颊有些发热,但眼神里却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奇异亮光。
她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进去。
福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扇门——是之前那个堆放旧器材的库房。
他没说什么,顺着灯的力道和她一起走进了库房,反手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轻轻合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库房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堆满杂物的地面上。
灯松开了拉着福助衣袖的手,却没有后退。
她站在他面前,微微仰着脸,粉色的眼睛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福助先生,”她的声音比平时要低,带着些许颤抖,但更多的是某种奇异的兴奋:“我……马上就要上台了。”
“嗯,我知道。”福助的声音很平静
男人的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姿态放松,仿佛只是在听一件寻常的工作汇报:“你们准备得不错,放松发挥就好。”
“可是……我有点紧张。”灯向前挪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甜榛子沐浴露的气息:“我需要……一点鼓励。”
“鼓励?”福助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嗯。”灯用力点了点头,目光灼灼:“作为‘女朋友’的鼓励。”
她特意加重了“女朋友”三个字的读音,仿佛在强调某种独一无二的身份和权利。
这是她用男人的把柄换来的身份,是她掌握了些许主动权的证明。
福助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应。
灯见他没反应,心里涌起一丝不满,还有一点点焦躁。
她伸出手,这次不是拉衣袖,而是直接拽住了他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
深灰色的领带被她纤细的手指攥住,微微用力向下拉。
福助顺着她的力道不得不稍稍低下了一些头,这使得两人的脸靠得更近。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眼神依旧深邃难辨。
“像……像我之前在手机上看到的那种……”灯的呼吸急促了一些,脸颊绯红,但眼神却更加大胆,甚至带着点命令的意味:“深吻……我要那种……深吻……作为登台前的鼓励。”
她认为这是她应得的。
是她这个“女朋友”在重要时刻向男朋友索取的、能让她安心和充满力量的特殊仪式。
福助的视线落在她微微张开、泛着水光的嘴唇上,又移回她那双写满了期待和不容拒绝的认真的眼睛。
就在这几秒钟的静默里,仿佛连灰尘飘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然后,福助插在口袋里的手没有拿出来。
但他低下头,唇更加凑近了一些,这个动作像是一种默许。
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许可。
她不再犹豫,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搂住了他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起初只是唇瓣的相贴,带着唇齿间的温热和一丝青涩的试探。
但很快,灯想起了自己要求的“深吻”。
她学着记忆中那些模糊的画面,尝试着更深入地探索。
而福助则在最初的被动承受后,终于还是做出了回应。
那是一个深入的吻,贪婪的攫取着她的呼吸和温度。
他的气息完全将她包裹,那种充满占有意味的强烈亲密感让灯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身体微微发软,为了站稳身子只能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全然的依附于他。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算特别长,但足以让灯感到晕眩和满足。
当福助缓缓退开时,灯还微微喘着气。
她的脸颊通红,粉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水汽,但亮得惊人。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混合着羞涩、得意和巨大满足的笑容。
“谢谢……福助先生……不、福仔。”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我……我感觉好多了。我会好好表现的!”
她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又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她拽得有些歪的领带,然后像一只偷到腥的猫般脚步轻快地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库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福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轻轻带上的门,抬起手用拇指指腹缓缓擦过自己的下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柔软的触感,以及一丝润唇膏的甜香。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极低地轻笑了一声。
“其实……”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昏暗的空气里:“这小妮子还挺好满足的……”
而此刻,蜷缩在角落那个“完熟蓝莓”纸箱里的丰川祥子,整个人已经彻底石化。
她的耳朵紧紧贴着纸箱壁,刚才外面那一段清晰无比的对话,以及随后那细微却无法忽视的亲吻声响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里炸开。
灯……和福助先生?
女朋友?深吻?鼓励?
他们……在交往?!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
祥子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之前完全不知道!
福助从未提起,灯也从未表露……
不,等等,灯之前对福助的态度似乎就有些特别,但祥子以为那只是依赖……
巨大的信息冲击让她原本就因长时间蜷缩而酸麻的腿更加难受,小腿肚传来一阵阵抽搐,似乎就要抽筋,但她此刻完全顾不上。
她还在疯狂头脑风暴,试图消化这惊人的事实,但是……
“嗒、嗒。”另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门外走廊传来,停在了库房门口。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墨绿色的短发,带着点慵懒笑意的脸——正是鲁帕。
“福助先生,你居然在这里啊?”鲁帕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她推门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福助似乎还靠在墙边,祥子听到他平静的回应:“出来抽根烟……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你最近似乎心情好了不少的样子,”鲁帕走近,声音也近了一些:“之前的事情……怎么样了?”她的语气意有所指。
福助沉默了一下,祥子几乎能想象他可能微微耸肩或者露出那种略带无奈的表情。
“……我只能说那小妮子还是……很好满足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刚才那声低笑的余韵。
“哦?”鲁帕的语调上扬,充满了兴趣,“多好满足?”
“确定关系,亲个嘴就可以哄的她安分点了。”福助的回答听起来很直接,甚至有点过分直白。
“那你是说……”鲁帕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撩人意味:“我不好满足咯?”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福助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暧昧的色彩,这是祥子从未曾设想过的。
接着,祥子听到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擦声,还有鲁帕似乎靠的更近了的呼吸声。
“手别乱摸,”福助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无奈:“等……小智睡着了联系我就是了。”
“那……”鲁帕的声音带着笑意,又近了一步:“先亲一个?”
纸箱里的祥子瞳孔剧烈地震,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整个人如遭雷击。
‘什么情况?!什么时候?!为什么?!!’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鲁帕?!和福助先生?!
听这对话……他们之间显然也有某种极其亲密的关系!
而且听起来……似乎比灯那边更加……更……随意且深入?
‘他……他不是看女女生贴贴就行的吗?我猜错了?!’
祥子感觉自己构建不到12小时的那个用于解释丸山福助力量来源和行事逻辑的宏伟(且中二的)理论体系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贴贴能量论?不成立!
他本人就在亲自下场!而且对象不止一个!
那他的力量到底来自哪里?他到底想要什么?他为什么要和这么多女孩子保持这种关系?!
祥子感觉自己又要开始新一轮更离谱的猜想了,但此刻她身体上的不适终于达到了顶点。
“嘶——!”
小腿肚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烈痉挛疼痛猛地袭来,让她差点痛呼出声,连忙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才忍住。
抽筋了!而且因为蜷缩在箱子里,根本无法舒展!
外面,短暂的暧昧寂静很快结束。
祥子听到福助和鲁帕似乎低声说了两句什么,然后脚步声响起,两人先后离开了库房,门再次被关上。
确认外面彻底没了声音,祥子再也忍不住了。
她连滚爬带地把自己从那个该死的“完熟蓝莓”纸箱里倒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她也顾不上灰尘和疼痛,抱着自己抽筋的那条小腿蜷缩在地上,疼得额头冒汗,心里把丸山福助和这个破箱子骂了无数遍。
过了好一会儿,腿部的痉挛才慢慢缓解。
祥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脑子里却还在回放着刚才听到的两段对话。
灯……鲁帕……
福助先生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一个荒谬的新想法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一般,悄悄缠绕上她的思绪。
也许……丸山福助说对自己没兴趣,不是因为什么她原先想的“贴贴能量”,而是因为……他是个短发控?
祥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头柔顺的蓝色头发。
仔细想想……他身边关系亲密的女性里,灯是鼠灰色短发,鲁帕是墨绿色短发……甚至在Avemujica里,他似乎也对短发的若麦态度比较特别!
难道……他真的偏好短发?
这个想法比“贴贴能量论”更简单、更“肤浅”,但也似乎……更符合某种对“男人”的刻板印象?
祥子挣扎着站起身,感觉腿还是有点软,一瘸一拐的。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以后可能得多讨好点若麦了?
毕竟她是短发,而且似乎和福助关系也不错?
要么……自己也去剪个短发?
这个念头冒出来,让祥子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看着库房角落里一面蒙尘的旧镜子中自己模糊的倒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几秒后,她甩了甩头,暂时把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深吸一口气,拉开库房的门,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个让她信息过载又腿部抽筋的是非之地。
库房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昏黄的壁灯,满地灰尘,以及角落里那几个“完熟蓝莓”和“完熟芒果”的纸箱。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
房间最深处,那个印着“完熟芒果”的纸箱被从里面轻轻顶开。
然后,一团粉色的“东西”悄无声息地从开口处“流”了出来,滑落到地上。
那团“东西”在地上微微蠕动、凝聚,逐渐形成了一个穿着粉色运动外套蜷缩在地的人形轮廓——正是后藤一里。
她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仿佛经历了极大的精神冲击,整个人处于一种近乎液化的状态。
她在结束乐队的演出结束后,为了躲避人群、回复SAN值,就偷偷溜进这个最偏僻的库房(卡凳子那次的那个),钻进了这个“完熟芒果”纸箱里。
她万万没想到,接下来会听到如此……如此丰富而炸裂的对话和动静!
灯和丸山先生……鲁帕前辈和丸山先生……
信息量太大,太可怕了!这不是她这个只想安静当个背景板的吉他手应该知道的事情!
一里感觉自己快要蒸发掉了。
她维持着史莱姆的形态,蠕动着从门缝底下流了出去,彻底消失在了走廊的阴影里。
库房终于真正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