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酒店房间的地板上投下几道慵懒的光斑。
丸山福助刚起床不久,身上穿着松垮的深色睡衣,头发还有些凌乱,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无聊综艺节目。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瓶已经喝掉小半的伏特加,旁边是一个敞开的包装袋,里面是金黄色的香蕉干片。
他偶尔伸手捏一片香蕉干放进嘴里,发出清脆的咀嚼声,目光却没什么焦点,显然心思并不在电视上。
“咔哒。”
房门被直接推开了,没有敲门。
要乐奈像只野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反手带上门。
为了方便其他人有事找他,福助的房门一向不落锁,这倒是方便了她。
“乐奈?怎么不出去和其他人玩?”福助头也没回,目光依旧落在电视屏幕上,随口问道。
乐奈走到沙发边,很自然地趴在了他的腿上,仰起小脸看着他:“立希在睡觉,大家约好明天一起去动物园,今天不想出去。”
她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含糊,银色短发有些乱糟糟的,异色瞳里却闪着清醒的光。
“要零食。”她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
福助也没别的零食,伸手从袋子里捏了一片香蕉干,递到她嘴边:“这是最好的香蕉片,你吃吧。”
乐奈张嘴叼住,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不够甜。”
“那我也没有别的了。”福助耸耸肩,继续看电视。
乐奈在他腿上打了个滚,翻过来仰面看着他,银色短发散在沙发垫上:“福仔,你喜欢吃什么?乐奈喜欢抹茶。”
福助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都说了你别叫我福仔……我的话,喜欢口感干脆一些的东西。”
“干脆的?”
“果干、坚果、饼干什么的,偶尔也会吃膨化食品。”
“没见过呢,每次都是香蕉片。”
“所以说是偶尔。”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叩、叩、叩。”
乐奈像是受惊的猫一样,猛地从福助腿上弹起来,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哧溜”一下钻进了沙发底下,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福助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沙发底下那片黑暗:“你干嘛呢?出来。”
沙发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不要,乐奈就要这样。”
福助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懒得管她了,提高声音对门外说道:“请进。”
门被推开,鲁帕闪身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她今天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衫和长裤,墨绿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容。
“下午好啊,大经纪人。”鲁帕打过招呼,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很自然地走到沙发边,在福助身侧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恰好处于一个既亲近又不至于冒犯的范围内。
“最近艳福不浅啊,福仔?”她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黄玉般的眼眸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说说,这一趟回东京又忽悠了几个单纯的小姑娘啊?”
福助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拿起一片香蕉干放进嘴里:“这次真的就只是工作。”
“工作?”鲁帕轻笑一声,显然不信,但也没有深究。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意味:“不管怎么说,我和灯才是目前为止的‘你的女人’吧?你这一趟跑出去,把我们晾在着好几天,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福助偏头看她:“什么表示?”
“改天,”鲁帕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你要专门陪我和灯,一整天,作为补偿……怎么样?”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商量,但眼神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福助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行。”
“那就说定了。”鲁帕满意地笑了,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榛子沐浴露的甜香,以及一丝极淡的奶香味。
鲁帕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她走回福助身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声说道:
“很好闻的味道呢……刚才还有人在这里吧?”
她的气息拂过福助的耳廓,带着温热和一丝恶作剧般的愉悦。
“放心,”她直起身,眨了眨眼,笑容狡黠:“我不会告诉小灯的。”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拉开房门,身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门轴转动时轻微的“吱呀”声。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电视里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
几秒钟后,沙发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颗银色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异色瞳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确认鲁帕真的离开了,才像只受惊后确认安全的小动物般慢吞吞地从沙发底下爬了出来。
乐奈站在沙发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抬起头与福助大眼瞪小眼。
“你干嘛呢?”福助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无奈。
“乐奈也要去。”乐奈没头没尾地说道。
“不行,你不是和myGo!!!!的大家去动物园吗?”福助随口扯开话题。
“唔……”乐奈歪了歪头,好像还真被带歪了,然后果断地说:“那乐奈不去了。”
‘傻孩子,都说了是改天了,这就被带歪了。’福助心理吐槽。
“乖,”福助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之后我再陪你玩。”
“咕唔唔……”乐奈发出不满的嘟囔声,目光在房间里扫视,最后定格在茶几上的伏特加酒瓶上。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那,乐奈要喝那个。”
福助把她抱到沙发上坐好,语气坚决:“不行,乖,那个你不能喝。”
乐奈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但小脸却埋进了他的脖颈窝,像只小动物般深深吸了一口气。
“斯哈~”她发出满足的叹息声,声音闷闷的:“抹茶巴菲里面的冰块融化一样的气味。福仔,我为你的气味愉悦。”
福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形容逗笑了,无奈地摇摇头:“你这话说的,跟我是什么违禁品似的。”
“一直都很好闻,”乐奈抬起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轻盈地跳到地上,朝着门口走去:“乐奈还会来的。”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福助一眼,异色瞳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然后拉开门,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福助一个人,电视里的笑声依旧吵闹,茶几上的香蕉干片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他靠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今日休息……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福助喝了一口伏特加。
【这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