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几个混混狞笑着准备冲进来的瞬间——
“啊啊啊——!”
库房外,队伍最后排的几个老人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屋内的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见几道彩虹般的流光在门外黑暗中一闪而过,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人体倒地的闷响。
紧接着,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门外侧方的阴影中滑入,挡在了库房门口。
是丸山福助。
他穿着一身黑底绣金线的浴袍,腰带松松系着,赤着脚,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惊动后匆忙赶来的,但他手里握着的东西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正是光太家那把刀鞘上缠着彩虹色缎带的武士刀。
刀未出鞘。
福助只是握着带鞘的刀,像用棍棒一样,刚才那几道彩虹流光,正是刀鞘上的缎带在挥舞中划出的残影。
他刚才用刀鞘精准地砸翻了门外几个手持农具的老弱妇孺——没有下死手,但力道足以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好机会!
丰一郎低喝一声,在屋内混混们因门外变故而分神的刹那,猛地前冲!
他双手紧握贝斯琴颈,将沉重的琴身如同战斧般抡起,狠狠砸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混混!
“砰!”
贝斯结结实实地砸在对方肩膀上,木屑飞溅,琴弦崩断的刺耳声响彻库房!
混混惨叫一声,手里的砍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被砸得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同伙。
“福助先生!”丰一郎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狠厉:“修乐器的钱,从我工资里扣!”
福助没有回应,只是手腕一翻,带鞘的武士刀如同活物般点出,精准地敲在另一个试图从侧面扑来的混混手腕上。
“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裂声。
混混惨叫着捂着手腕跪倒在地。
“躲到后面去!”丰一郎对已经吓呆的昴和喜多吼道。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躲到一堆乐器箱后面,缩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混战。
接下来的几分钟,库房内一片混乱。
福助和丰一郎,一个用未出鞘的刀,一个用昂贵的贝斯,配合却异常默契。
福助的身法灵动诡异,浴袍下摆在动作中翻飞,带鞘的刀每一次挥击、点刺、格挡,都精准而高效,彩虹缎带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炫目的弧线。
他始终没有让刀身真正接触到那些暴徒的要害,只是击打关节、手腕、脚踝,就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而丰一郎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狼,沉默、凶狠、不计代价。
贝斯在他手里成了最原始的钝器,每一次挥舞都带着破风声,砸、扫、捅、挡……完全不顾及乐器的损坏。
他身上很快见了血——大多数是他自己的。
一开始,一个混混趁他挥击的间隙,一刀砍在了他左臂外侧,刀刃划破外套和衬衫,在皮肉上留下一道不深但见血的伤口。
丰一郎只是闷哼一声,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手一贝斯砸在那混混脸上,直接将对方砸晕过去。
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滴落在地。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继续战斗。
很快,最后一个站着的暴徒也被福助用刀鞘点中膝窝,惨叫着跪倒在地。
库房内,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人:混混们在呻吟,被金钱煽动的老弱妇孺在哭泣,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灰尘味和断弦的金属味。
福助扫视一圈,确认没有还能反抗的人,这才将带鞘的刀拄在地上,微微喘了口气。
他身上的黑金浴袍依旧整洁,连一滴血都没溅上。
丰一郎则站在他身旁,贝斯已经彻底报废,琴身开裂,琴颈弯曲,琴弦全部崩断。
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将外套染红了一片,但他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初。
“找点绳子来。”福助对躲在后面的昴和喜多说。
两人这才战战兢兢地走出来。
喜多反应快一些,在库房的杂物堆里翻找,还真找到了一卷粗麻绳。
福助接过绳子,动作熟练地将地上那些还能动弹的混混和村民一个个反绑双手,串成一串,打了个死结。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仿佛他经常做这种事。
昴则咬着嘴唇,从自己的衬衫下摆撕下相对干净的内衬布料,又从库房角落翻出一瓶不知道谁留下的高度数烈酒。
她走到丰一郎身边,低着头小声说:“……处理一下伤口。”
丰一郎看了她一眼,沉默地伸出受伤的左臂。
昴用布料蘸着烈酒,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污迹和血迹。
酒精刺激伤口,丰一郎的肌肉明显绷紧了一下,但他一声没吭。
昴的动作很轻,很仔细,但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喜多在一旁帮忙递东西,目光却忍不住飘向福助手里的那把武士刀。
“福助先生……”她忍不住问:“你刚才……为什么不拔刀啊?拔刀的话,不是更快吗?”
福助正在检查最后一个被绑好的混混,闻言抬起头。
月光从库房破损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让那双幽绿色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
他掂了掂手里带鞘的刀,彩虹缎带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好刀出鞘不见血,那就可惜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但我要是真砍了他们,那也不合适,会惹麻烦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这样更帅。’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这就是你非要在这种关头coS《武士零》的男主的原因?】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但福助没理它。
他走到丰一郎和昴面前,目光落在丰一郎手臂已经简单包扎好的伤口上,又看向丰一郎的脸。
“松原丰一郎……”福助缓缓开口,顿了顿,换了一个称呼:“不,安和光原先生。”
昴擦拭伤口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福助,又看向丰一郎。
丰一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垂下眼帘。
福助的声音在寂静的库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事到如今,你还不准备好好和昴谈一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