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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综漫经纪人先生不死于乐队修罗场 > 第345章 别再说那些讨厌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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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别再说那些讨厌的话了

练习结束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祥子站在练习室门口,看着若麦和海铃走向电梯的背影。

若麦边走边揉着肩膀,嘴里嘀咕着什么;海铃走在旁边,背着自己的贝斯盒,步伐不紧不慢;初音和睦站在电梯门口,等着电梯。

“早点回房间休息吧,我再呆一会儿就回去。”祥子

睦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和初音一起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数字开始跳动。

祥子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看着外面的夜景,然后回到了练习室,整理起今天总结的问题。

许久,当最后的工作完成后,她离开了练习室,看了看电梯,没有按下按钮,而是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步行下楼到了十三层的走廊。

她打开公寓门时,走廊和客厅的灯都暗着,只有书房门下透出一道细长的暖黄色光线。

祥子的目光在那道光线停了一瞬——他还在工作。

想了想,她先进了浴室。

-

另一边,开往郊区方向的电车上,车厢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晚归的乘客。

佑天寺若麦坐在靠窗的位置,八幡海铃坐在她旁边,贝斯盒竖在膝盖之间。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向后流淌,偶尔经过一段地面路段时能看到街道上稀疏的车辆和行人。

若麦靠着椅背,叹了口气:“累死了……练到这么晚,还得操心赶不赶得上电车。明天一大早还得去事务所露个面交接工作……我现在租的那个公寓离事务所太远了,通勤真不方便啊!”

她侧过头看向海铃,语气里带上点热情:“哎,海子,要不要考虑一起在事务所附近合租?反正你也老在各个乐队之间跑来跑去,住近一点能省不少事吧?”

海玲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车厢,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暂时不考虑合租。”

“诶——!”若麦拖长了音:“为什么?和家里人住?”

“嗯,和我母亲一起住。”海铃顿了顿:“而且……我也在考虑,把其他乐队的支援工作慢慢停掉,专心Avemujica的工作。”

若麦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诶?”

海铃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平稳:“现阶段我在支撑的乐队只有几支经常活动的,其他大多数本来也快散了,与其等到它们自然解散,不如我自己先做个决断。”

若麦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她认识的海铃一直是那个在各个乐队之间穿梭的人,日程排得密密麻麻,手机里的联络人多得记不过来……她从来没想过海铃会主动说“要退出”这种话。

“……怎么突然这么想?”若麦问。

海铃把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贝斯盒:“因为现在的Avemujica,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一个临时的工作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是话语里的力量却不容置疑:“这是一支……让我觉得可以一直走下去的乐队。”

若麦愣愣地看着她的侧脸。

电车的广播响起,报出下一站的站名。

她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然后笑着用力拍了拍海铃的肩膀:“肯定会走下去的啦!”

海铃没有接话,但她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

十三层的浴室里水声停了。

祥子换上睡裙,用毛巾裹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走廊里的灯她已经打开了,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客厅。

她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门缝下的那道光线已经灭了。

她愣了一下,在走廊里站了几秒,然后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又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

厨房没人,阳台没人,卧室门开着,灯也关着……

男人不在十三层。

她想了一下,然后走向了电梯。

-

六十九层的天台。

夜风比楼下大一些,吹动了她还有些微湿的发梢。

露天泳池的水面在星光下泛着幽蓝色的波纹,池边的一张户外沙发上,丸山福助正靠坐在那里,手里握着一个矮胖的玻璃杯,杯中的透明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圆领衫,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不少。

然后祥子看到了泳池里的人影。

三角初音正仰面漂在水面上,双臂微微张开,像是漂浮在深空中的一片羽毛。

那头淡金色的长发在水面上散开,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听到有人上来的脚步声,初音从漂浮状态翻身站起,水花四溅,她站在齐腰深的池水里,转头看到是祥子,愣了一下,然后慌乱地用手拢了拢湿漉漉的头发:“咳……小祥?你怎么突然上来了?”

“上来散散心。”祥子说,目光在福助和初音之间扫了一下。

福助没有起身。

他坐在沙发上,放下酒杯,从手边拿起一条叠好的浴巾和一条干毛巾,招呼了一声:“上来吧,泡太久容易着凉。”

初音应了一声,从泳池里走出来,水顺着她的腿流下来,在池边留下一小滩水渍。

她接过浴巾裹在身上,在福助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福助把干毛巾搭在她头上,开始帮她擦头发,动作不算轻柔,但很自然,一下一下地从发根到发梢擦过去。

祥子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目光在福助的手和初音的侧脸之间来回游移了一下。

初音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耳根慢慢地泛上一层红色,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开。

祥子心里泛起嘀咕:‘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等头发擦干,初音一下子站了起来:“……我先回去睡了,小祥,晚安。”

她没有多看祥子的眼睛,快步走向电梯,脚步声很快消失了。

天台上剩下两个人。

祥子在福助对面的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夜风吹动她还有些潮气的发梢,福助看了她一眼:“头发不吹干就上来,容易感冒。”

“等会儿下去再吹。”祥子说。

“我给你擦擦?”

“不必了。”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福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追问她上来的目的,只是坐在那里,等着她开口。

祥子看着桌面上那个矮胖的玻璃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杯壁,杯壁上还残留着福助手掌的温度和指纹。

“我父亲……丰川清告……是你安排他进来的?”她问。

“嗯,如果不是我放人,他连事务所的大门都进不来。”

祥子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桌面上那杯酒,无色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明亮的光泽,她突然问了一句:“……我可以试一试吗?”

福助看了她一眼:“别耍酒疯,上次myGo!!!!!那一群人喝酒闹事,动静可不小,最后还是你去接的她们不是吗?”

“我试过……在小岛上,我不会醉那么快的。”

福助没有拦她。

祥子伸手拿起那个杯子,杯口还残留着一丝酒的辛辣气味。

她犹豫了一瞬,然后抿了一口。

伏特加的凛冽和灼热顺着舌尖滑入喉咙,她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适应那股烈度的冲击。

然后她发现——喉头那种一直梗着的酸涩感被这股灼热压了下去,至少暂时盖住了,心里莫名觉得轻松了些。

她拿着那个杯子,又小口喝了一下。

福助看着她拿着自己的杯子喝酒,没有说话,伸手拿过酒瓶,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感觉怎么样?”福助问。

“你为什么一个人喝酒?”祥子问。

福助举着酒瓶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你这话说的……当然是因为没有酒友。”

祥子没有接话,两人又安静了片刻。

然后福助开口了:“不过……看样子,你和你父亲今天的会面不太顺利?”

“是啊。”

“不讲一下?”他又喝了一口,放下酒瓶看着祥子:“你都喝了我的酒了,不该讲点故事吗?”

祥子握着杯子,低头看着杯中轻轻晃动的水面,沉默了一会儿:“算不得什么故事……非要说的话,其实是一出笑话吧。”

她没有说得太详细,没有描述那些细节和情绪,只是把大致的事情说了一遍——清告以为定治会给钱,定治以为祥子不会没钱;清告有存款,但没有告诉祥子,还以为自己的女儿在演励志剧……父女俩各自生活在各自的理解里,宛如两条平行线一般,谁也没问过谁。

她讲完之后,看着杯子里的酒液,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其实现在想来也没什么,挺好笑的,不是吗?”

福助握着酒杯半天没动,听完之后,把酒杯放到桌上:“这段我还真不知道。不是……你们一家三代都这样吗?都这么自以为是的?”

祥子的嘴角扯了一下:“谁说不是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滴不听话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它会掉下来。

她连忙用手背去擦,但第二滴已经跟着落了下来。

丸山福助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的眼泪,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说出安慰的话,也没有做出怜悯的表情。

他只是伸出手,用带着些许薄茧的拇指,拭去了她眼角那滴还在往下滑落的泪水,指腹的温度比她的泪要热一些。

“……讨厌,”祥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为什么……停不下来……”

她咬着下唇,试图用疼痛遏制这股突如其来的崩溃,狼狈地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因为你醉了,祥子。”福助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酒是情感的催化剂,会放大一个人心里最深切的情感。如果你的心里积累了太多的委屈,就会这样。”

“委屈……?我吗……?”祥子失笑,声音里带着哽咽:“我有什么好嗝——委屈的……这不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吗……做出来选择……就要承担责任……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一个不合时宜的酒嗝打断了她的话,让她原本试图构建的坚强显得更加滑稽可笑。

“所谓的‘理所应当’,不过是那些没有经历过‘横生波澜’的人傲慢的评价罢了。”福助的声音平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理所应当的事情……不过是没有选择的自我安慰罢了。”

祥子还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泪水彻底模糊了她的视线,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晃动的水光。

然后她感觉到一双手臂轻轻环住了她。

他的动作很轻,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背上,不紧不慢地拍着,像是在哄一个终于允许自己疲惫的孩子。

祥子没有推开他,在男人温暖有力的怀抱里沉默地流了一会儿眼泪。

她有些庆幸——自己已经在睦的怀里哭得够久了,所以现在不至于在男人怀里过于失态,这让她保留了一丝体面。

她平复了呼吸,抬起被泪水浸润过的眼睛。

他的脸就在旁边,侧脸的轮廓在月光和灯光之间显得清晰而柔和,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榛子味沐浴露的清爽气息,还有一丝伏特加的凛冽。

她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廓。

福助猛地松开她,身体下意识猛地往后一缩,而下一秒,祥子顺势向前,扑到了他身上。

福助倒在沙发上,后背撞上柔软的靠垫,还没等他调整好姿势,祥子已经俯下身来,吻住了他。

牙齿撞在一起,磕得有些发酸。

她的动作不算娴熟,甚至有些生涩,但她没有躲开。

她能尝到他嘴唇上残留的烟草和酒精的味道,并不难闻,反倒是别有韵味。

福助没有推开她。

他在祥子主动分开这个带着酒气的吻之后,一手撑住了她的额头,让她无法再靠近:“祥子,你醉了,该休息了。”

祥子的额头贴着他的手掌,她抬眼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并没有被酒精淹没的清醒光芒。

她理直气壮地说了两个字:“抱我下去。”

“不,你自己下楼。”

祥子没有动。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然后用一种福助从未听她用过的语气,轻轻地叫了一声:“爸爸~”

福助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祥子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带着点恶趣味的弧度。

她凑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你果然是个凑变态。”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福助的声音有些无奈:“你想……‘

他的嘴被捂住了。

“今天就别再说那些讨厌的话了,好吗?”祥子捂着他的嘴,看着他:“你不也总是自以为是地觉得,你要怎么样怎么样,去引导我们做你认为好的事情吗?”

福助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了一下:“你今天怎么这么伶牙俐齿的?”

祥子的目光落在他喉结上,她俯了下身,在那轻轻咬了一下,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她靠近的那一刻停顿了一瞬。

“虽然这可能是自以为是……但是我觉得,你其实也馋我身子的,对吧?”

福助没有否认,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坦然的混杂:“你们都很可爱。”

“真贪心啊……”祥子的声音低了下去:“但今晚只有我,可以吗?”

他没有再推拒。

他站起身,将她抱了起来。

“希望你别后悔。”

“你不会让我后悔的。”

祥子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酒精的余韵还在血管里游走,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她此刻觉得很安稳。

-

祥子睁开眼。

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间透进来,一道窄窄的金色光带落在床单上。

她的视线慢慢聚焦,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见一只手臂横在自己脖颈底下,皮肤上还带着几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指甲抓过留下的印记。

她的呼吸顿了一拍。

她慢慢转过头,看见了福助的侧脸。

他靠坐在床头,一只手被她枕着,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随着他拇指滑动的手指轻轻变化着明暗。

他察觉到她的动静,低头看了她一眼,放下手机:“醒了?”

祥子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嗯。”

她想坐起身,腰部刚发力,从腰椎到大腿的肌肉就传来一阵酸软而清晰的抗议。

她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又跌回床上,床垫轻轻晃了一下。

她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后来发生了什么?”

福助放下手机,侧过头看她。

“我就记得你唱那乱七八糟的了……”祥子说,目光还落在天花板上:“后面的事情有点模糊了……”

福助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你昨天果然喝多了。”

“……所以我干嘛了?”祥子问。

福助搂着她,语气很平淡:“十八轮啊十八轮,我都求饶了。”

祥子的身体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的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震惊和怀疑的神色:“……真的假的?”

“假的。”

祥子的表情僵在脸上。

福助搂紧她,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笑了一声:“你昨天喝了酒之后一直向我撒娇——要亲亲,要摸摸头,抱着胳膊和手蹭个不停,像个猫一样……怪可爱的。”

祥子的脸开始泛红。

“然后你还……”他的语气依然平稳,虽然话题很过激,但是他说的像是在描述天气:“最后我抱你去洗了个澡,然后就睡觉了。”

祥子的脸完全红透了。

“变态!”

她的声音拔高了,但气势明显不足:“鬼畜大叔!我、我绝对不可能做那些事——!”

福助没有让她说完——他低下头,嘴唇压上了她的嘴唇。

祥子愣住了,后半句话被堵在喉咙里。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温热而干燥,带着清晨的气息。

她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他闭上的眼睛,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个吻持续了几秒,然后他退开一些距离。

“还记得我说的吗?”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酒是情感的催化剂。”

祥子的嘴唇还微微张着,看着他。

“你心里积攒的情感太多了,需要释放出来。”福助笑着看着她:“这很正常的。”

祥子没有说话。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双手捂住整张脸,只露出通红的耳根。

她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又快又急,每个字都带着窘迫到极点的颤抖:“我才没有desuwa……我才没有要当……当那个desuwa……我才没有desuwa!”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像是急得快哭了。

福助看着她那副急得快哭的样子,没有继续逗她。

他的手覆上她的发顶,避开那对角的位置,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好好好,对对对。”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但没有嘲笑的意思:“你没有,什么都没有。”

祥子从指缝间露出一只眼睛,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嗯,真的。”福助面不改色:“你昨晚一直很乖,喝了点酒就睡着了。”

祥子放下手,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

她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然后她伸出手,探进被窝里,福助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顿了一下:“你做什么?”

祥子没有抬头看他 她像是在通过那个触感确认昨晚发生过的事情确实是真实的。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带着些许不甘心从垂落的蓝色刘海下方细细碎碎地挤出来:“明明是我很重要的……但是只有你记得。这也太不公平了。”

福助低头看着她的发顶,沉默了一息。

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她额角的皮肤,停留了片刻。

“以后会让你好好再体验的。”他说。

祥子松开手,试着撑起身体,但最后手臂一软,又跌回了床上,床垫轻轻晃了一下。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出一声带着绝望的叹息:“……动不了了。”

福助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下床,然后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扶住她的后背,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祥子没有挣扎,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下巴搁在他肩头,没有出声。

福助抱着她走出卧室。

走廊里的光比卧室亮一些,祥子眯了一下眼,然后看见自己房间的门开着。

他走进去,她看见床单被罩已经全部换过了,边角压得整整齐齐,带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味。

“昨天那张弄脏了,我换了一套。”福助解释了一下。

他将少女轻轻放在床上,她的背贴上干净的床单,那股洗衣液的清香味将她包裹住。

床垫承接了她的体重,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柔软而妥帖地托住了她酸软的身体。

福助直起身,站在床边:“我先去事务所了,你好好休息。”

祥子躺在床上,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男人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走了两步,他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他低头,看见那根黑色的尾巴缠在他的前臂上,心形的末端贴在他手腕内侧,微微用力,将他往回拉了一下。

他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的祥子。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天花板,但那根尾巴依然缠在他的胳膊上,没有松开。

福助走回床边,俯下身,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祥子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那根尾巴松开了,从他前臂上滑落,缩回了被窝里。

祥子拉起被子,将自己的脸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

福助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伸出手隔着被子揉了揉她的头:“好好休息吧。冰箱里有粥,你起来之后自己热一下。”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房间里安静下来。

祥子躺在换了深蓝色床单的床上,被子里还残留着福助房间的那股气味——带着一点他的体味和那款榛子味沐浴露的残余香气。

她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起昨晚的片段。

那些记忆像是被水浸湿的纸页,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她记得他唱了那两句奇怪的童谣,记得他在浴室里帮她洗头时指尖穿过发丝的触感,记得她贴着他的后背时他皮肤的温度,记得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后面的记忆就更模糊了。

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只能看到一些零碎的、不带连贯性的画面——她记得自己好像在哭,记得一种悬空的失重感,记得自己喊了什么不该喊的称呼……

她的脸颊在被窝里渐渐发烫。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意识开始变得松散,眼皮变得沉重,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被子里的温度刚好,身体虽然酸痛,但那种酸痛暖和的被窝里反而带着一种安心的疲惫感。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在清醒与沉睡的边缘缓缓滑落——

“咚咚咚。”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祥子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没有睁开。

“咚咚咚。”敲门声比刚才更响了。然后是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祥子——!起床啦!今天说好要陪我出去买新上映的o之美少女战士的变身器的!”

祥子的身体僵住了。

她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漂亮的琥珀色双眸里带着绝望。

她试图撑起身体,腰部刚发力就传来一阵酸软的抗议,整个人又跌回了床上。

她躺在那里,听着门外传来墨缇丝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和“小祥子?你醒了吗?我进来了哦?”的叫嚷声,缓缓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的手指扣在额头上,然后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痛苦而绝望的悲鸣——

“……呜哇啊啊啊啊啊——!!!!!”

“我补药起床口牙!!!!!”

她将脸埋进枕头里,用枕头压住了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