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在第三次接球失误之后，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摆了摆手：“不行了，歇会儿。”
鲁帕把球接住，夹在胳膊底下：“你体力退步了。”
“不是体力的问题。”智往遮阳伞的方向走：“是太阳太毒了！晒得我脑子发昏。”
她走到伞下，拿起插着吸管的冰饮，坐到沙滩椅上，拉下墨镜，看着沙地上剩下的三个人。
仁菜和桃香站在网的一侧，鲁帕走到对面。
三人又打了几个来回，仁菜接了一个扣球，球弹出去滚到海边，桃香小跑着捡回来。
“休息一下？”鲁帕问。
“可以啊。”桃香回头看了一眼仁菜：“你想继续吗？”
仁菜摇了摇头，把球扔回网边的收纳袋里：“我渴了。”
智在伞下看着她们走过来，吸了一口冷饮，说：“你们俩刚才那几球打得还行，就是第三球的时候桃香跑位慢了。”
桃香坐下来，拧开一瓶水：“最后一球我确实是冲过去的时候脚滑了一下。”
鲁帕走到伞下，把球放好，然后看了仁菜一眼，又看了看沙地：“反正也累了，不如玩点别的。”
“比如？”仁菜问。
鲁帕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桃香：“你带了毛巾吗？”
“带了，干嘛？”
“我们把仁菜埋了吧。”鲁帕很自然地说出了惊人之言。
仁菜愣了一下：“……埋了？”
桃香闻言，眼睛亮了一下：“这个可以。”
“等、等一下——！”
三分钟后，仁菜被按倒在沙地上，双手被按住，双脚被鲁帕扶平放直。
桃香蹲在旁边，把沙子一捧一捧地往她身上堆。
仁菜挣扎了几下，被鲁帕按住了肩膀：“别动，不然沙子会进嘴里。”
“我已经感觉嘴里有沙子了——！”
“那是你刚才喊的时候吃进去的。”
智坐在伞下，端着冷饮，看着仁菜被一层一层地埋进沙子里，从膝盖到腰，从腰到胸口，最后只剩下肩膀以上的部分露在外面。
她露出一个笑容，举起手机拍了一张。
“拍什么拍——！”仁菜的抗议声从沙堆里冒出来，闷闷的。
“留个纪念。”智说。
桃香把她身上的沙子拍平整之后，又从背包里翻出一个西瓜，是刚才买的小西瓜，大小正好适合摆拍。
她蹲下来，把西瓜放在仁菜脑袋旁边的沙面上，然后后退了两步，打量了一下角度：“不错。”
仁菜偏过头看了一眼那颗西瓜：“……你放那个干吗？”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桃香说着，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条毛巾，叠了两折，蒙在自己的眼睛上，打了一个结：“好了，西瓜在哪里？”
鲁帕站在旁边，忍住笑：“在你右边大概两步远的地方。”
桃香转身，手里没有棍子，但她直接抬脚朝着西瓜的方向踩了过去！
“桃香姐你等一下——！”仁菜的声音变了调。
桃香一脚踩下去，踩到了仁菜肩膀旁边的沙子上。
仁菜整个人缩了一下，眼睛闭紧了。
桃香踩空之后停顿了一下，换了个方向重新抬脚。
第二脚踩下去的时候，离仁菜的头只差不到十厘米。
智在伞下笑出了声：“差一点就中了。”
“你到底是打西瓜还是打仁菜？”鲁帕带着笑意问。
“这不都一样吗？”桃香说着，第三脚落了下去。
“那能一样吗？！”仁菜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这一脚精准地踩在了那颗西瓜上。
咔嚓一声脆响，西瓜裂成几瓣，汁水溅了仁菜一脸。
桃香掀开毛巾低头看，看到那颗裂开的西瓜，又看了看满脸汁水的仁菜，忍不住笑了出来：“……还挺准的。”
仁菜吐了一口沙子：“……我不玩了。”
鲁帕走过来蹲下，用手把仁菜身上的沙子拨开，拍了拍她肩膀上的沙粒：“好了好了，出来了，你表现得很好。”
“我不想表现得好——！”
智在伞下已经笑得端不稳杯子了。
大约二十米外的浅水区，乐奈正趴在大冬瓜浮床上。
乐奈趴在瓜的正中央，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随着水波一浮一浮。
墨缇丝不知何时坐在了浮床尾部，双脚浸在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水面。
她穿着一件薄荷绿的连体泳衣，肩带上的金属圆环被拆掉了一边，带子松松地搭在肩膀上，露出半边肩头。
“这个浮床好稳。”墨缇丝说。
“嗯。”乐奈闭着眼：“可以睡。”
“你睡着了我怎么办？”
“你会游泳。”
“我不会。”
“那你就别下去。”
墨缇丝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逻辑是否成立，然后她轻轻拍了一下水面：“你说得对。”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浮床尾部被什么碰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到爱音正站在齐腰深的水里，一只手扶着浮床的边缘，另一只手悄悄向前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她看到香澄正从另一侧悄悄靠近浮床。
两个人在浮床两侧，隔着那只大冬瓜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露出了一个笑容。
爱音朝香澄做了个口型，墨缇丝没看清她在说什么，但香澄点了点头。
然后，爱音深吸了一口气——
“冬瓜战舰——！”
“冲刺——！”
香澄接着喊出了后半句，随后两人同时推着浮床朝深水区方向游了出去，同时嘴里还高喊着口号：
“popipa、pipopa、Smile，Yeah——！happy、Lucky、popipapapipopa！！！”
乐奈在浮床上被猛地推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滑了一截，差点撞到冬瓜的头部。
她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困意，看到两旁的海水正在快速后退，墨缇丝被她一把拽住了泳衣的肩带，差点被带下水。
“等一下！”墨缇丝的声音被风扯散。
“左转！”爱音喊道。
“哪边是左——？”香澄说。
“你那边也是左！”
“哦——！”
浮床在一片混乱中冲向了深水区方向。
前方大约十米处，祥子正浮在齐胸深的水里，腰上套着一个粉色的游泳圈，手里拿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冰柠檬水。
不远处，灯正抱着一个蓝色的游泳圈，朝祥子的方向缓缓划过来。
她的动作很慢，双腿在水下轻轻摆动，嘴里含着一根吸管，杯子已经空了，但她还含着那根吸管，像是含着一根安抚用的东西。
爱音和香澄推着浮床冲到距离祥子大约五米的时候，两人同时喊出了最后一声：
“冬瓜战舰冲撞——！”
祥子抬起头，看到一只巨大的绿色冬瓜正朝自己冲过来，上面趴着一个白发的少女和一个绿头发的少女，两侧还有两个扶着浮床边缘的人！
她愣了一下，下一秒，冬瓜浮床的侧面撞上了她的游泳圈。
游泳圈被撞得转了大半圈，祥子整个人被带得侧翻了一下，手里的柠檬水飞了出去，柠檬片和水洒进了海里。
她稳住身体之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看着那只大冬瓜浮床，还有趴在浮床上朝她投来目光的乐奈和墨缇丝，以及站在浮床两侧的爱音和香澄。
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转头看向灯的方向。
灯正抱着游泳圈漂在原地，手里那根空吸管还含在嘴边。
她看到祥子被撞了，表情明显变了，两条腿在水下加快划动，用她那不算熟练的泳姿朝这边靠近。
祥子看着她，说了一句：“灯，跟我一起泼她们！”
灯眨了一下眼，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周围的水，又看了看那只大冬瓜浮床上的几个人，然后她没什么犹豫地双手捧起一捧水，朝浮床的方向泼了过去。
爱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tomorin，你居然帮祥祥对付我？”
灯又捧了一捧水泼出去：“可是……是小爱先欺负小祥的。”
这一次她泼得更用力了，水花溅到了墨缇丝的小腿上。
墨缇丝缩了一下脚，然后看着灯那张认真的脸，停顿了片刻，也弯下腰，捧起水朝灯的方向泼了回去。
乐奈从浮床前端转了个身，坐在浮床上，伸手舀了一捧水，朝祥子的方向泼了过去。
祥子本来还在用一只手扶着游泳圈保持平衡，被这一泼，条件反射地抬手挡了一下脸，然后放下手，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你——！”
“再吼泼你嘴里。”乐奈说。
祥子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她直接弯下腰，双手舀起一捧水，泼向了浮床的方向。
水花落在乐奈的头发上，顺着发梢滴下来。
乐奈用手背擦了一下脸，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再来。”
灯又捧了一捧水，这一捧她泼得更远了。
墨缇丝在浮床尾部被溅了一脸水，她也低头舀水泼了回去。
宁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岸边走到了浅水区，她想了想，也朝最近的爱音泼了过去。
爱音被那捧水泼得闭了一下眼：“……小宁月！”
宁月有些兴奋地样子，这也带动了她旁边的初音，初音也加入了泼水大混战。
混战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最后以祥子宣布停战告终。
灯漂在她旁边，头发全湿了，贴在脸上，但表情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满足。
浮床上的乐奈重新趴了回去，墨缇丝靠在浮床尾部，衣服湿透了，但金属圆环还在阳光下反着光。
香澄站在水里，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说了一句：“……不行了，我要喝口水。”
爱音本来正扶着浮床边缘，也准备跟着上岸，但她刚迈了一步，就猛地僵住了。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奇怪，低头看了一眼水面，然后迅速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香澄前辈，你帮我带瓶水过来吧，我……我再玩一会儿。”
香澄不疑有他：“好！那你等我！”然后跑向岸边。
爱音看着香澄的背影跑远，然后不动声色地朝深水区方向退了几步。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素世和立希已经回到了沙滩垫上坐着。
立希正用毛巾擦头发，素世坐在她旁边，双手抱膝，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水面上。
海铃从她们旁边走过，沿着石头滩的方向绕了一圈，停在了福助面前。
她朝他偏了一下头：“那边有个地方，你过来一下。”
福助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是一处被几块大礁石挡住的角落，水浅，人少。
他点了点头，跟了过去。
石头滩上，海铃在一块高出水面的礁石后面站定，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转过身，看着福助。
“有东西要给你看。”
说完海铃没有犹豫，她伸手到背后，解开了深蓝色连体泳衣背后的系带。
泳衣从她身上滑落下来，露出里面另一件泳衣——白色的，深V，分体式。
上半身是运动背心的改良版，V字形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和胸口上方的一片皮肤，下半身是三角款的裤型，剪裁贴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布料。
她站在礁石旁边，阳光落在她身上，白色的泳衣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显眼。
她看着福助的表情，没有移开目光。
“怎么样？”她问。
福助看着她，没有急着开口，把她的样子从头发到尾骨看了一遍才说：“好看。”
“就两个字？”
“腰线和锁骨的处理很干净，白色衬你的肤色。你穿这身的时候肩膀放松了，比刚才那件看起来更自在。”
海铃眨了眨眼，像是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具体。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把目光移开了一瞬，又重新落回他身上：“……我本来只是想让你评价一下泳衣的。”
“我评价了。”
“你评价得太认真了。”她伸手把那件深蓝色的连体泳衣从礁石上拿起来，准备套回去：“……我穿回去了。”
福助上前一步，伸手拦了一下她的手腕。
她抬头看他，他的手从她的手腕滑到她的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布料，能感觉到她腰腹的线条。
“机会难得，不急着穿回去。”
他说完，低头吻了上去。
海铃没有躲，手松开了那件深蓝色的泳衣，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嘴唇是凉的，带着海水淡淡的咸味，但她的掌心是温的。
他没有急，让她能感觉到他的节奏，唇舌的接触缓慢但细密，从唇瓣到齿列到更深处的触感，像在确认她的边界。
她的手指扣紧了他的肩膀，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但没有推开。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把这个吻接得更深了一点。
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后，福助先松开了她，低头看了她一眼，少女被吻过的嘴唇在日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耳根有一层很浅的红。
她没有说话，低头准备重新把深蓝色连体泳衣套回去，然而她弯下腰，却从礁石之间的缝隙里捡起一块白色的三角形布料，捏在手里看了看，然后抬起头，递到福助面前。
“这是你的？”
福助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布料。
白色的，三角形，带两根细绳，于是男人无语吐槽：“怎么可能啊？”
“那就是有人掉的。刚才在水里漂过来的，卡在石头缝里了。”
福助伸手接过来，捏了一下布料的质地，不算厚，带一点弹力，尺码小。
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海铃的表情，然后说：“……你觉得这是谁的？”
“我不知道。”
“那你去找找？”
海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去找，我不去。”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亲我了。”她说着，嘴角弯了一下：“居然偷袭我，这是惩罚。”
福助拿着那块白色布料，沉默了两秒，把它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行，我去。”
他转身往礁石外走的时候，听到海铃在身后低声说了一句：“……挺好看的。”
“什么？”
“你被我惩罚的样子。”
海铃说完，穿好自己外面那身泳衣，转身走回了沙滩方向。
礁石滩重新安静下来，水声和远处的嬉闹声混在一起。
福助走回浅水区，看到爱音还站在水里。
她整个人几乎没动过，位置比刚才又往深水区挪了几步，水已经没到她的胸口。
她把双手放在水下，在水下轻轻划着水保持平衡，偶尔偏一下头，确认周围的人有没有注意到她。
其他人正在陆续上岸——香澄已经端了一杯水朝这边跑回来，若麦正在岸上擦头发，乐奈已经从冬瓜浮床上被喊下来了，正蹲在沙滩上整理拖鞋。
灯已经上了岸，正在用毛巾擦头发。
只有爱音一个人还待在水里，表情不算慌张，但是显然是在强装镇定。
香澄拿着水杯跑到岸边：“爱音，水来了！你还要多久？”
“我……”爱音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一会儿就上来，你们先去集合吧，不用等我！”
香澄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这个回答有点奇怪，但她没有多想：“那好吧，我先过去那边了，你快点哦！”然后转身跑了。
爱音看着她的背影跑远，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但又立刻绷紧了，因为她注意到岸边还有一个影子……
福助没有走。
他站在水边，看着她。
她吞了一口口水：“……福助先生，你、你不跟大家一起去吗？”
福助走进水里，朝她的方向走了几步，直到水没过他的大腿才停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白色的布料，隔着水递到她面前：“这个是你的吧？”
爱音的脸瞬间红了。
从脸颊到耳朵，从耳朵到脖子，整片皮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
“……你、你什么时候……”
“刚才在石头滩那边找到的。”
爱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说出口的是一句带着颤音的话：“……你拿给我做什么！”
“……不是那我不拿给你你怎么办？”福助看着爱音一副大脑过载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怪可爱的。
“你——你——！”爱音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在压低音量：“……我现在怎么穿！水这么深！我一松手就会沉下去！”
福助看了看她，她整个人确实只靠双腿在水下维持站立，双手一直保持着平衡的姿态，稍微一动就会打破平衡。
他没有说话，把泳裤收回去。
爱音看着他：“……你帮我穿。”
“……？”福助有点犹豫：“你确定？”
“你——你快点！”爱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羞愤得快要把人淹死的感觉：“我快撑不住了！”
福助没有再说话。
他走到她面前，水面没到他的胸口，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臂。
他弯腰，把手伸入水中，触到她的脚踝。
她整个人抖了一下，但没有动。
他用手指勾住其中一根带子，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拉，布料在湿透的情况下紧贴着皮肤，穿过膝盖，翻过大腿。
他的手指在接近大腿根部的时候碰到了她腿侧的皮肤，水温是凉的，但他的手指是温的。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但没有躲。
他继续往上，直到泳裤到达它该在的位置，用手指理顺边缘，确保没有卷边，然后松开手，直起身。
“……好了。”他说。
爱音整个人站在水里，脸已经红透了，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像是只要张开嘴，就会发出某种她不想发出的声音。
她没有说话，沉默地往岸边走了几步，确认自己站稳了之后，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谢、谢谢。”
说完她就快步往岸上走。
福助跟在后面上了岸。
爱音在岸上站定之后，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用那种还没完全从羞愤中恢复过来的语气说：“……你、你待会儿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不会。”
爱音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然后她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耳朵尖也有一点红。
她愣了一下。
那双让她刚才在水里心跳加速的耳朵尖，现在泛着和她相似的颜色。
她盯着他的耳朵看了两秒，然后一种小小的得意浮上她的心头。
她抿住嘴，别过脸去，低声又说了一句：“……你耳朵也红了。”
福助没有说话。
爱音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跑向了队伍的方向。
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像是什么压在她身上的东西被卸掉了一部分，她重新轻盈了起来。
天色已经开始变暗，海平线变成一条橘红色的线，把天空和海水切开。
队伍在沙滩上集合。
有的人在收拾浮床和泳具，有的人在检查有没有落下东西。
香澄正站在有咲旁边说着什么，有咲一边听一边低头把罩衫叠好。
乐奈的冬瓜浮床被放完气之后叠成了一小包，她把它夹在胳膊底下，歪着头看了一眼海面……
众人随后向着预约好的餐厅移动。
爱音走在人群靠后的位置，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在经过福助身边的时候，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很轻地、很快地说了一句：“……谢谢你，福助先生。”
然后她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的灯和立希。
海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气味和傍晚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