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坐标只差最后一条因果。
系统要求两个林夜决定谁拥有主动坐标签名。
现在林夜的签名来自归航灯授权，未来林夜由他延续，备份林夜则保留接受全院预演前的原始印记。三个人无法同时成为不同世界的同一权限持有者。
最直接的方式是决斗。
胜者保留签名，另外两人变成无权限个体。不会死亡，却可能失去与因果刀、归航灯和夜班队共同经历的连接。
三把刀摆在训练馆中央。
谁也没先拔。
贺鸣等了半分钟：“你们这是比耐心？”
未来林夜说：“拔刀就接受系统定义。”
备份林夜说：“不拔，未来坐标无法完成。”
现在林夜问备份：“你想留下吗？”
“我想第一版死的人不是只剩数字。”
“那不等于你想活。”
备份一怔。
他从诞生起便承担“反对零伤亡计划”的功能，像未来林夜承担“执行最优路线”。两人都很少问自己在任务结束后要做什么。
未来林夜先回答：“我想睡一觉，不重置的。”
备份林夜想了很久：“我想去看看第一版里没塌的地方。”
现在林夜说：“我想回去。”
三个答案互不冲突。
权限为什么必须只属于一个人？因为主动坐标把签名视为身份证明，系统认为相同签名必是同一主体。可两张桌已经证明，共同位置不等于同一所有权；未来学生也证明，相同过去可以长成不同的人。
秦策提出给签名加日期。
现在林夜保留原签名，未来林夜标记为循环结束日，备份林夜标记为第一版事故日。系统拒绝，认为日期不是身份字段。
审计官从两张桌发来一份长达四十页的权限补充协议。
贺鸣看到页数便建议还是打。
协议核心只有一句：同一权限在分叉后转为共有来源、独立使用，任何版本不得撤销另一个版本存在。
系统要求三人以因果刀确认。
这仍然像决斗，只是刀不砍人，砍同一条权限链。必须同时落刀，任何一人犹豫，链会向另外两人回弹。
未来林夜看得见成功率：百分之五十二。
他没有说。
现在林夜也没有问。
林夜初却从未来林夜的停顿里猜到了。他经历第一版失败，最熟悉林夜看到坏结果时那种过分平静的神情。
“低于一半？”他问。
“高一点。”
“那也不怎么样。”
“所以没必要报。”
现在林夜摇头：“要报。知道风险不等于照风险走。”
未来林夜把百分之五十二公开。三人仍决定继续，但这次不是其中一人藏着答案、另外两人负责相信。
备份林夜握着断刀，刀刃少了一截，可能最先失败。未来林夜把自己的完整因果刀换给他。
“你不怕我拿走签名？”备份问。
“怕。”
“还换？”
“你的刀短。”
理由很实用，没有升华。
三人站成三角，同时举刀。系统倒数三秒，希望把动作变成一条可预测路线。
他们在第二秒落下。
三把刀斩中权限链的不同位置。链条震动，没有断，也没有回弹，而是分成三股颜色略有差异的光。
现在的连接归航灯，未来的连接新坐标，备份的连接第一版事故记录。
三个人都还站着。
系统没有宣布胜者。
未来坐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最后缺少的，不再是林夜的签名。
是一句未来学院自己发出的、与现在无关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