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的目光在酒瓶上只停留了一瞬,随即抬起眼,对着周书婷摇了摇头。
“不会?”周书婷哑然失笑,“大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那多没意思。”
周书婷却是会错了意。
李言不仅会喝,而且因为身体素质异于常人,酒量相应的也十分了得。
他之所以不喝,是因为场合不合适。
“书婷姐,”李言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酒就不喝了,你后半夜还得值夜班,影响到工作就不好了。”
周书婷在这件事上,感知像是十分迟缓。
“怕啥?今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酒量。”
李言回道:“下次吧,下次你来我家,我陪你喝。”
周书婷这才咀嚼出了李言话里的含义。
她这弟弟还真是个有趣的小男人。
换别的人,巴不多趁这个机会把她灌醉,李言倒好,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感受着手里酒瓶的重量,周书婷心里却又升起了一丝不一样的想法。
难道她在李言面前,真就没有一点吸引力?
她再次问道:“真不喝?”
“下次,下次一定!”李言回道。
“不喝拉倒!”周书婷脸拉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地放回了柜子里,“正好我还省了一瓶好酒。”
这变脸的速度咋比川剧还快呢?
李言提起筷子给周书婷碗中夹了一块小炒肉,放下筷子道:
“不是我不愿意陪你喝,书婷姐,我是怕对你影响不太好。”
一个俏寡妇,吃饭也就罢了,还陪她喝酒,可大可小的事情,但就怕到了有心人的嘴里就变了味。
周书婷再听着李言的解释,刚才心底那丝被拒绝的微妙不悦,一下消散了大半。
“快尝尝,别愣着了。”
在李言的催促声中,周书婷拿起筷子,夹起那块肉,低头咬了一口。
咸鲜浓郁,裹着恰到好处的辣意在舌尖化开,肉质滑嫩,却又带着丝丝恰到好处的焦香。
周书婷眼眸瞪大,她感觉自己味蕾都开始雀跃。
周书婷作为电业局的办公室主任,不是没吃过好的。
但李言的手艺,表现的已经超越了她之前品尝过的每一道美味。
“嗯!”周书婷认真地咀嚼着,毫不吝啬地给出了肯定,“确实可以!这小炒肉的水平,比外面的大厨都强!”
“哈哈,那是。”李言得了夸奖,毫不谦虚,自己也夹了一大筷子豆角送入口中,豆角的清甜混合着干煸过的独特香味。
“贫嘴!”周书婷嗔了他一眼,眼波流转之处,风情亦是万千。
周书婷这俏寡妇不自觉间流露出的媚意,叫李言直呼顶不住。
周书婷倒是没一点自觉,她端起碗,开始认真品尝桌上这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
黄瓜爽脆开胃,豆角干香入味,鱼肉鲜嫩微辣带着淡淡的麻意,层次分明。
每一道菜都远超她的预期,也让她再次刷新了对李言的认知。
“真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还是大夫,锅铲也玩得这么溜。”周书婷由衷地感叹,边吃边好奇地问,“跟谁学的?”
“自己瞎琢磨的。”李言笑道。
周书婷一脸你糊弄鬼呢的表情,“要是瞎琢磨都能有这种厨艺,那整个燕京城的厨子都别干了。”
李言放下筷子,昂首挺胸道:“这就是天才与凡人的区别。”
“你这天分点得可真够杂的。”周书婷脸带笑意,“治病救人,耍贫嘴,做饭......还有啥是你学不会、练不精的?”
“贫嘴这一点你可以忽略,别的就没有我不精通的。”李言幽幽提醒道。
“那这样说,哄女人开心也很精通咯?”周书婷眼神玩味,看向李言。
“我这么老实本分,哪会这些啊?”李言一本正经。
“去你的吧,我才不信。”周书婷笑骂了一句,接着说道:
“说真的,就光凭你做菜的手艺,哪个女人要是能嫁给你,才真是叫享福了。”
李言笑了笑,回道:“书婷姐要是想吃我做的菜,可以常来我家做客。”
周书婷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下次我去你家,不仅要你做菜,还要你陪我喝酒,我倒要看看这酒桌上,你这样样精通还行不行的通。”
独居酗酒的俏寡妇,李言默默在心中给周书婷打上了一个标签。
......
一顿饭吃过,虽没有饮酒,但两人聊得很是愉快,这会儿已经到了夕阳火红一片。
周书婷微微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的肚子,模样难得带着一丝娇憨。
李言站起身:“书婷姐,时候不早了,你后半夜还得值班,我就先回去了。你正好还能眯一会儿。”
周书婷虽然兴致颇高,但没再挽留,点点头:“行,我送你到楼下,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忙活了这么久。”
“客气啥,你不也一块在忙活。”李言笑道。
谈笑间两人肩并肩下了楼,走到停靠在树荫下的自行车旁。
李言打开车锁,长腿一迈跨了上去:“书婷姐,快回去吧,外头蚊子多。”
“路上慢点骑。”周书婷站在一旁叮嘱道。
“知道啦!”李言蹬起脚踏板,身影很快便窜出了家属院。
周书婷站在原地,看着李言消失的方向,好半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缓缓走上楼梯。
回到屋内,看着只有自己一人的房间,方才的热闹散去,一股更深沉的疲惫和难以言说的寂寥,悄然无声地爬了上来。
......
李言这头,在天黑之前,赶回了四合院。
脚才刚迈进前院,闫埠贵咋咋呼呼的就迎了上来。
“言子,言子!”
“什么事,老表。”李言倒是淡定许多。
闫埠贵面对李言的询问竟一时忘记了该从何说起。
闫埠贵从上衣兜里取出香烟,许是因为激动,手臂都在不停的哆嗦。
给李言散上一支烟,划拉着火柴想要给李言点烟。
李言看他哆嗦的样子,都害怕他把自己给烫着。
闫埠贵接着给自己点上一根儿,猛吸了一大口之后,才终于是淡定了下来。
“言子,你知不知道,这回可成了咱们胡同的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