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在贾家狭小的屋里激起层层涟漪。
贾张氏和贾东旭同时转头看向她,眼神里混杂着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不能让他治成?”贾东旭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你...你有法子?”
秦淮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李言是大夫,治病救人最怕什么?最怕治出问题、坏了名声。咱们只要让院里人觉得,李言给易中海治病是别有用心,或者......让易中海自己怀疑李言没尽心,这事就成不了。”
连秦淮茹都不装了,打明牌出起了主意,贾东旭却有些犹豫:“可李言现在势大,连易中海都上赶着巴结,咱们怎么动他?”
秦淮茹说: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老太太不是最恨李言吗?咱们就借她的手,给李言添点堵。易中海不是最信老太太的话吗?那就让老太太时不时敲打他,说李言不可靠、治不孕是骗人的……日子久了,易中海心里能没疙瘩?”
贾张氏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主意好!既不用咱们出头,又能坏了李言的事!”
......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再次来到工人医院。
他把车往墙边一靠,就直奔李言的诊室。
推门进去时,李言刚给一个病人开完了药。
“言叔!”许大茂凑上前,压低声音,“易中海让我给您带句话。”
李言示意患者可以去药房抓药,转身洗了洗手:“他说什么?”
许大茂把易中海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又添油加醋地形容了一番聋老太早上那气急败坏的模样。
“言叔,您是没瞧见,老太太那张脸,气得跟紫茄子似的!”许大茂说得眉飞色舞,“易中海这回可是把老太太得罪狠了。”
李言擦干手,坐回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知道了。”
许大茂一愣:“就……就这样?言叔,您不打算做点什么?易中海这可是明摆着投靠您了!”
李言抬眼看他:“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许大茂噎住了,挠挠头,“至少得给易中海点表示吧?不然他这投名状不是白交了?”
李言笑了笑,没接话。
许大茂眼珠一转,又压低声音:“还有件事,刚才过来的时候我都忘记给你说了,我之前出门的时候看见秦淮茹鬼鬼祟祟往后院去了,肯定是又去找聋老太了。贾家那三口,指不定在憋什么坏水呢。”
李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秦淮茹去找聋老太,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贾家现在最怕的,就是易中海真跟李家走近,断了他们的接济。
而聋老太最恨的,就是易中海当众给她难堪,还为了李言跟她翻脸。
这两边一拍即合,接下来肯定要在院里搅风搅雨。
“言叔,您说咱们要不要……”许大茂做了个手势。
“不用。”李言打断他,“让他们闹。”
“啊?”许大茂不解,“就由着他们闹腾?”
“闹得越凶,易中海跟她们划得越清。”李言毫不在意。
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
易中海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是儿子。
谁能给他这个希望,他就跟谁走。
贾家和聋老太能给他什么?除了拖后腿,什么也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