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凌毅、费丽莎往前观望了一下,大致判断前面再走个六十多步,应该就是那处山谷了。
可惜如今只能看的模模糊糊,不知道那边山谷具体是什么情况。
又向前走了二十多步,还是看不清山谷内的状况,除了山雾外,那山谷口子似乎有个什么屏障,就是看不清山谷里的状况。
即便是调整了军用战术眼镜上的去雾功能,也无法看清楚山谷中的景象,朱凌毅迟疑的停下了脚步。
费丽莎原本就跟在朱凌毅的身后,自然也随着停下了脚步。
“怎么,有什么不妥麽?”费丽莎狐疑的开口问着。
“只是有种感觉而已,好了,我试试看!”
朱凌毅口中说着,随后拿出了一张黄符纸,用手沾了矿泉水瓶子里灌的蟒蛇血,便在黄符纸上画了个符箓。
“天地玄黄,万炁本根,五行借法,金光凝神雷,破除眼前妄,急急如聿令!”
他手指间放出一丝法力点在符胆处,便将灵符激活,这黄符纸上淡金色光芒一阵闪烁,吸纳天地之炁后,以符纸为核心形成了一个淡金色的能量光球,很快淡金色光球像是被什么力量驱动,往前疾飞过去。
“轰隆!”
乍然一声雷鸣,那淡金色光球内的灵符引爆了整个光球,淡金色能量波形成一股强风向四周吹散,把那山谷口雾气吹的稀薄了不少。
山谷口空间肉眼可见的扭曲了一下,仿佛是什么透明水幕被轰击产生了波动,看来这个山谷口真被布置了什么特殊的能量屏障,屏蔽了谷内的环境。
在那空间扭曲的一刻,朱凌毅通过战术眼镜依稀看到那山谷中,赫然有一座完整的道观。
莫非,莫非那藏在背后的家伙,又把道观幻化出来了?
可它山谷口布置的是什么呢?
朱凌毅从那道灵符炸开的动静,就清楚这道破妄金雷符没能彻底炸开山谷口的禁制,眉头为难的皱了下。
“怎么了,又有什么发生了吗?那个谷口有什么东西吗?”
费丽莎在边上看着朱凌毅弄出的动作,看着山谷口发生的变化,虽然她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却隐隐感觉那边应该有什么东西存在着。
朱凌毅抓了抓额头,有些烦恼的摇了摇头,目光和费丽莎蓝汪汪的疑惑眼神微一交错,“现在有些麻烦了,我怀疑那个山谷里布置了什么阵法!我早该想到的,昨晚在梦境中,这个道观就有阵法的痕迹,现在我怀疑搞出这些事情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龙的魂魄,而是那道观道士转化的诡修!麻烦了,麻烦了!这下问题大了!”
费丽莎有些迷惑的看着朱凌毅,不知道朱凌毅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故意在吓唬她什么的。
其实,朱凌毅是真有些头疼了,如果他判断没错的话,这次的麻烦真大了。
这就是朱凌毅最不愿意遇到的状况,那种拥有前世记忆,还能会修炼功法的诡灵转化成诡修,往往能拥有很特殊的能力。
现在先不说这个诡修还有别的什么本领,至少它应该擅长所谓的道门阵法。
虽然现代社会早已进入了末法时代,许多上古传承的东西未必能在末法时代使用出来,可在这样的山岭中,却还是能吸收调用到一些山水灵气的。
道门修士自古便有借助天地之势吸纳自然灵气为阵眼,导引天地之炁入阵眼,布置出拥有各种功能阵法的手段。
有了天地之炁的填充,阵法可以化虚为实,化假为真,甚至可以开辟出特殊的阵法领域,传说中诸葛孔明布置的八卦石门阵就将东吴陆逊的十万兵马困在阵法领域中,可见阵法之厉害。
如今在这个山谷道观遗迹里,要是存在什么阵法,哪怕是普通的阵法,也会让朱凌毅头疼万分。
可想是这么想,问题就在眼前,还是需要想办法解决了的。
朱凌毅有时也不清楚,自己记忆中传承了多少东西,究竟是谁灌输到自己大脑中的,究竟是不是所谓的钟馗传承,反正很多知识真是他在梦里学,梦里练的。
这些记忆信息还包括了军事战斗、枪械使用之类,总不能说钟馗传承里还包括这些明显属于现代的记忆知识吧。
还有些记忆信息,也只会在遭遇到什么事情时候,忽然从脑子里跳出来,告诉他可以怎么处理。
“究竟怎么了啊!我们会遇到什么,阵法,是什么东西啊?你就明着告诉我,不要闷在心头不说!”
费丽莎看着朱凌毅的表情,感觉事情真很严重的样子,略有些急躁的问着,她最讨厌朱凌毅这样什么都藏在心里的闷葫芦性子。
“道门阵法,按原理来说就是通过一定方位布置阵眼,进而影响周边能量磁场环境产生变化,吸引天地间自然能量进入阵眼,通过阵眼释放大大小小的能量流构造一个特殊的封闭能量场,如此便可以吸纳天地之炁进入能量场,使得能量场变成拥有各种特殊功效的阵法!外人进入阵法区域,若是触发了内中隐藏的阵法陷阱禁制,就会遭遇阵法释放的特殊法术攻击!”
朱凌毅想了想,尽可能用费丽莎这个老外能理解的知识来解说道门阵法,用现代科学理论来描述传统道门阵法的特性。
费丽莎歪着头想了想,却还是有些不能理解的样子,朱凌毅说的内容太偏向于科幻了些,让她感觉像是什么科幻小说。
“嗯,我不明白,这也太夸张了吧,这真的可能存在吗?算了,你就说,真要是遇到了,该怎么解决吧!”
“想破阵,就要寻到布置阵法的那些阵眼,只要破坏了阵眼,就能破坏阵法能量场的完整性,让阵法由点到面的崩溃。只是这些凝聚构造阵法能量的阵眼,一般也都在阵法覆盖范围内,还受到阵法吸纳天地自然能量和天地之炁所转化能量的保护,想破坏阵眼,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朱凌毅继续摸着下巴,像是给费丽莎解释,又像是自己分析般的说着。
如今他们两人停在了距离山谷口子十多米远的沟渠中,再往前很可能就要被谷口处布置的阵法范围波及了,在没搞清楚怎么解决阵法前,朱凌毅是不敢轻易进阵的。
朱凌毅观察了一阵前面的山谷口地形,便蹲下了身子,拿了些石子在地上摆弄起来。
他依稀记得昨夜梦境中看到那个道观遗迹外,倒塌的一些石碑碎块遗迹,这些碎裂的石碑或许就是山谷口阵法的阵眼。
可朱凌毅对阵法的知识,也不是很熟悉,摆了几次,还是没能搞懂其中的奥妙,哎,头痛,要怎么办呢?
“哈哈哈,两位小友可好,想不到现今世上,还有人能识得阵法的奥妙,不过,想破了贫道的阵法,就得看两位小朋友是否有真本领了!距离月上中天,还有两个半时辰,贫道就在这观中等两位小友进来喝茶!”
一阵刺耳的嗓音从山谷中传来,如同什么东西划动金属发出的声响,让人听的很是难受。
朱凌毅、费丽莎闻声望去,只见前面的山雾忽然一褪,山谷口原本模糊的环境变得清晰起来,两人居然都能看到山谷内的景象了。
这山谷和昨夜梦中的景象不同,也和当初那些杭城自驾游客的dV记录不同,也许是那诡修道人用异常能量场虚幻出来的场景。
山谷中赫然出现了一座古朴道观,黄泥夹着草木塑造的墙垒,木门乌匾,屋顶是稻草铺就的屋檐。
道观的大门洞开着,可见到里面的屋舍草堂,还有院中的立碑,看来这就是道观在千年前的原本模样吧。
只是之前在道观外的那些石碑却没有见到,看来是被这诡修道人藏起来了,这些石碑还真就是山谷口阵法的阵眼所在。
那诡修道人没有站在道观外,顺着大门往道观内望去,依稀有个人影盘膝坐在主殿草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