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越走越窄，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浓到呛人。
林凡跑了不到十分钟，前方地面上开始出现尸体。不是怪物的。是人。
一个穿着紫色轻甲的女觉醒者倒在碎石堆里，胸口被贯穿，手里还攥着断成两截的法杖。旁边两个战士并排倒着，盾牌碎了一地，身上的护甲被连皮带肉撕开。
再往前，尸体越来越密集。
有的被撕成了两半，有的连头都没了。血把地面染成暗红色，踩上去黏脚。
林凡脚步不停，掠过一具又一具尸体，心里粗略算了个数。
一百多具。
这还只是路上的。
远处传来震天的轰鸣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地面一直在抖。
翻过一道石脊，视野骤然开阔。
林凡停住了。
整个中风险区的战场展开在他面前。
十几平方公里的旷野上，到处都是火光、冰霜、血浆。几千名觉醒者被压缩在一小块阵地上，外围是层叠叠的大型怪物，黑压压看不到边。
天空中有飞行变异体盘旋俯冲。地面上，各种变异灰熊、铁甲野猪、巨型蜥蜴密集得脚挨着脚。
林凡甩了个探查。
【变异铁背熊｜LV33｜攻击：1200｜防御：1200｜血量：】
【变异钢牙蜥蜴｜LV35｜攻击：3800｜防御：2000｜血量：】
平均等级三十三。
这还只是大型怪。
视线再往远处拉——旷野边缘的山脊上，几十道巨大的身影正在缓缓逼近。最小的也有五层楼高，最大的那头，站起来像座小山。
林凡随手探查了一只。
【熔炎巨猿｜LV42｜攻击：8000｜防御：6000｜血量：】
四十二级。防御六千。血量一百二十万。
还有几十头。
再看战场中央那块觉醒者阵地。几千人挤在一起，阵型早就散了。战士在前面硬扛，法师在后面疯狂倾泻技能，治疗的绿光稀拉拉——治疗师太少了，或者说，已经死了大半。
一头LV35的变异灰熊拍碎前排战士的盾牌，巨掌直接把人扇飞出去十几米。那战士落地就没再动弹。
后排一个火系法师刚抬手放了个火球，侧面一只铁甲蜥蜴已经咬住了他的腰。惨叫声戛然而止。
战线在崩。
每一秒都有人死。
按这个速度，用不了二十分钟，这几千人全得交代在这。
中风险区一破，大型怪物直接灌进低风险区。再然后就是江城。
林凡手腕一翻，六十把鎏金羽卡在指缝间。
没有迟疑。
双手同时甩出。
紫金色光线从他所在的石脊上射出，划过七八百米的距离，砸进兽群最密集的区域。
百分百命中。百分百暴击。百分百破甲。
第一发鎏金羽贯穿一头变异灰熊的脑袋。
“-2400！”
百分百溅射触发。
以落点为圆心，一百米内所有变异体同时飘出伤害数字。
“-2400！”“-2400！”“-2400！”
六十把飞镖，六十个落点。溅射范围交叉重叠，伤害反复叠加。
一秒一百四十二发。
第一秒结束，战场前沿的大型怪物，血条集体掉了一大截。
第三秒，血量最薄的那批直接倒了。
成片成片地倒。
像是有人拿了把看不见的镰刀，在兽群里横着割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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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中央，一名重盾战士正单膝跪地，盾牌裂了三道缝，面前三头变异灰熊同时举爪——
三头灰熊的动作突然僵住。
脑袋上各飘出一串红字，随即全身一软，闷声栽倒在地。
战士愣住了。
他左右看了看，旁边两个队友也是一脸懵。
不止他们。
整个阵地前沿，觉醒者们都发现了不对劲——冲到面前的怪物在死。不是被他们打死的。是莫名其妙倒下的。
“什么情况？”
“谁在输出？”
“后面有人在打？”
没人答得上来。
因为怪物死亡的速度越来越快。
第一排倒了，第二排紧跟着倒。连锁反应似的，怪群从前往后倒伏，像多米诺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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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站在石脊上，双手连甩不停。
鎏金羽的攻速和溅射配合百分百吸血，让他完全不需要担心任何问题。站在两千多米外输出，没有任何一只怪物能碰到他。
但效率还是不够快。
几万头大型怪物，光靠远程溅射，得耗太长时间。
每多耗一秒，战场上就多死几个人。
林凡收回鎏金羽，直接从石脊上跳了下去。
蜂影疾行触发，脱战移速翻倍。
四百多点敏捷加上移速加成，他的奔跑速度快得离谱。石脊到兽群后方，直线距离八百米，他跑了不到六秒。
直接杀进兽群正中间。
鎏金羽全部甩出。
六十把紫金色飞镖在他周围炸开，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每一把命中一个目标，溅射一百米。六十个落点的溅射范围互相叠加，方圆两百米内，所有变异体同时承受数十次全额伤害。
一轮过后，周围一圈大型怪物直接清空。
鎏金羽打完，一万把落星镖从系统背包里涌出来。
攻击力低？无所谓。
百分百暴击加百分百破甲，落星镖单发也能打出一千多伤害。一万把同时倾泻，溅射叠满——
林凡双手化作残影。
飞镖倾泻的速度太快，肉眼已经看不清具体的动作。只有紫金色和银白色的光线从他身上不断射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怪物冲上来，还没碰到他，血条就被削空了。
他在移动。
四百多点敏捷让他在兽群里穿梭自如。每移动一步，身后就留下一地尸体。
有头变异铁背熊扑到面前，巨掌带风。
林凡侧身一闪，熊掌擦着肩膀过去。同时手腕翻转，十二把落星镖钉进熊的咽喉。
五万血量，三秒清空。
下一只。下一只。再下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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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地上，活下来的觉醒者全看傻了。
“你们看到了吗？那边——”
一个弓箭手指着兽群深处，手都在抖。
几万头大型怪物组成的兽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薄下去。像是有个巨大的漩涡在中间搅动，把所有怪物吞进去，再也吐不出来。
“是一个人。”一名视力强化的射手捏紧了弓。“我看到了，只有一个人在里面。”
“一个人？？开什么玩笑？”
没人接话。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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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
林凡在兽群里横穿了三个来回。
鎏金羽早已收回背包。一万把落星镖也已落袋，但怪群也只剩下零星几百只还在四散奔逃。
地面上铺满了变异体的尸体，层叠叠，有些地方堆了半人高。
小型怪物更惨。它们夹在大型怪物中间，溅射伤害对它们而言几乎是一击必杀。根本不需要林凡刻意针对，飞镖命中大型怪的瞬间，周围一百米内的小型怪就跟着清空了。
数万头大型变异体。
十分钟。
清场。
林凡停下来，粗喘了两口气。体力消耗不小，但血量始终满着。百分百吸血加上红装被动，让他在战斗中完全不存在续航问题。
但没时间歇。
远处山脊线上，那几十头超大型怪物已经动了。
它们不像低风险区那两头一样慢悠地走。它们在跑。
几十头庞然大物同时加速，地面传来连续不断的震动。烟尘被踏起来，遮了半边天。
它们冲着林凡来了。
刚才那十分钟的屠杀，显然把仇恨全拉满了。
林凡抬头，快速数了一遍。
三十七头。
最近的一头距他不到五百米，是只通体覆盖青色鳞片的巨蜥，四肢粗壮，嘴里淌着酸液。
【深渊巨蜥｜LV40｜攻击：7200｜防御：5500｜血量：】
七千二的攻击力。
林凡算了一下。自己防御加上装备减伤，硬接一爪大概掉三千血。百分百吸血一秒能回满。
一只能扛。
两只也能扛。
三十七只同时打？
一秒三万多伤害灌进来，吸血根本追不上。
不能站桩。
林凡脚下一蹬，蜂影疾行再次触发，身形暴退。
退的同时，手没停。
六十把鎏金羽全部射向最前面那只深渊巨蜥。溅射范围内的其他超大型怪物同样吃到全额伤害。
“-2400！”“-2400！”
一秒一百四十二发，单目标一秒输出三十四万。
但这些东西的血量太厚了。最薄的六十万，最厚的超过一百二十万。
得磨。
林凡开始拉扯。
四百多点敏捷外加移速翻倍，他跑起来比这些大家伙快了不止一筹。跑出一百米拉开距离，转身甩一轮飞镖，再跑。
这招在低风险区对付变异鼠群时他就用过。
现在换了个对象。
从变异老鼠变成了几十层楼高的巨物。
三十七头超大型变异体追着他满战场跑。地面被踩得四分五裂，灰尘漫天。林凡在烟尘里忽左忽右地折返，飞镖从不间断。
每跑一圈，就有一头血量见底。
第三分钟，第一头超大型倒下——那只深渊巨蜥，九十八万血被打空，整个身子侧翻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第五分钟，又倒了三头。
第八分钟，六头。
超大型怪物开始变阵。它们不再一窝蜂追，而是分成三路包抄。
林凡被压缩到一个狭窄的走廊里。
左边两头熔炎巨猿同时砸拳。右边一条铁鳞蟒缠过来。正面三头巨蜥张嘴喷酸。
林凡往唯一的缝隙里钻。
一只巨猿的拳头擦着他后背砸在地上，气浪把他掀得踉跄了两步。
“-1200！”
被波及了。
血量：→。
下一秒，飞镖命中怪物，吸血触发。
满了。
继续跑。继续甩。
十五分钟。倒了一半。
二十分钟。只剩十二头。
二十五分钟。六头。
三十分钟。
最后一头超大型——一只LV44的深渊霸主蟒，拖着千疮百孔的身躯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六十把鎏金羽同时贯穿它的七寸。
二百二十万血量清零。
蟒身重砸落，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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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中风险区安静了。
几千名残存的觉醒者站在远处，浑身是血，像一群雕塑。
没有人欢呼。
因为他们看到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欢呼”能表达的范畴。
一个人。
十分钟清空数万头大型变异体。
半小时灭杀三十七头超大型。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林凡收回飞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没看那些人。没停留。
转身，朝着地图上高风险区域的方向迈步。
跑出几十米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等等！你是哪个战区的？叫什么名字？”
林凡没回头。
声音被风卷散。
人已经消失在烟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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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风险区域的方向，天边有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隐约能听见从那个方向传来的轰鸣声。
比中风险区更沉，更密。
林凡加快了速度。
跑了不到三分钟，通讯面板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廖永生发来的。
只有四个字。
“高风险区已失守。”
林凡脚步一顿。
紧接着第二条弹了出来。
“等级五十以上太古型变异体出现。目前无人能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