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将芮汐的手拉到唇边,落下一个虔诚而温热的吻,声音低沉却透着帝王不容置喙的霸气:
“我向你保证,无论前朝如何风云变幻,翊坤宫的这把火,绝对烧不到你身上。
这后宫里,只要我在一天,便没人能越过你去,更没人能让你受半分委屈。”
芮汐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华妃在甄嬛去养心殿的时候,就在关注皇上的动向。
不,是后宫嫔妃都在等待,看皇上会不会为了甄嬛,训斥华妃。
最后,皇上只是让后宫嫔妃,往后在翊坤宫,若觉得身子不适,便自行回宫歇息,不必强撑。
这话听着像是体恤,可细细一品,却透着股彻骨的寒凉。
他没有斥责华妃一句,没有罚她禁足。
只是轻飘飘地给了所有人一个“退路”——你若受不了,你可以走。
可谁敢走?
华妃被皇上捧的飘飘然,行事越发无所顾忌。
见芮汐都可以去养心殿了,那也可以来翊坤宫了。
翌日,让周宁海去永寿宫请芮汐,说是到翊坤宫坐坐,陪后宫姐妹聊聊天。
结果,都还没见到芮汐,就被小夏子拦下了。
“周公公,皇上有旨,妍妃娘娘除了养心殿和永寿宫外,不必去其他地方。”
“我们娘娘是看妍妃娘娘整日待在永寿宫,怕她闷,所以让奴才过来请。”
小夏子四两拨千斤的回道:“那麻烦你先去问下苏公公吧,皇上有令,奴才也不敢违背。”
周宁海只能无功而返。
华妃看着周宁海一个人回来,“怎么,妍妃的架子这么大,请不动?”
周宁海躬身回道:“奴才没有见到妍妃,被小夏子拦住了,说是皇上有令,妍妃除了养心殿和永寿宫外,可以不用去其他地方。”
华妃直接摔下茶杯,“皇上对她还真是宠爱有加!”
怒气冲冲的看着底下坐着一动都不敢动的嫔妃。
忍着气再次出声,“妍妃怀孕不来,很正常,端妃想来身子也养好了,把她带过来,这次,可别再告诉本宫她也来不了了。”
“嗻,奴才一定把端妃请过来。”
“嗯。”
端妃最后自然是被带过来了。
华妃以她老是躺在床上,不运动,所以身子才会那么差为由,让她到院子里走上50圈。
敬嫔看着病殃殃的端妃,忍不住出声为她求情,“华妃娘娘,如今外面临近午时,太阳毒辣,端妃体弱,此时若是出去,恐会中暑。”
华妃白了她一眼:“那你替她去?不过你若要代替她,就得加倍,她体弱只用50圈,你健康就得100圈。”
敬嫔……
正厅安静了下来。
华妃不屑的笑了笑,挥手让人把端妃带到院子里,开始走。
只要有晕的情况,马上让人去掐人中。
整治完端妃,华妃的心情好了许多,便让人都回去。
想到让皇上对芮汐的态度,嫉妒的心再次涌上来:“皇上这么护着她,宫里,本宫既然动不了她,那就让哥哥动她的家人,战场上,死个人多正常。”
提笔,写下一封信,让人送出去。
一直关注的小七,隐身飞了过去,从那人怀里偷走信,回到永寿宫。
等那人知道时,已经走出宫门了,怕华妃会惩罚他,只能撒谎说信已经送出去了。
芮汐在陆离来时,把信给他,让他拿给皇上。
胤禛看着信,沉默了许久。
提笔给岳钟琪写了一封信,让人加急送出去。
————
宜修离世满一个月后,胤禛带着芮汐和后宫嫔妃出发去圆明园。
芮汐被安排在上下天光。
在圆明园,芮汐出门的时间会多些,碰到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比如眼前这位拿着箫,端着一派清风月霁模样的果郡王。
“小王参见妍妃娘娘。”果郡王微微拱手,目光却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深情。
芮汐看出来了,很郁闷,深情?什么鬼?她跟他没有什么交集吧??
“免礼。”
允礼挂着温润的笑,对着芮汐夸道:“娘娘一过来,这河中的荷花都失了颜色。”
芮汐勾唇,“谢谢夸赞。”
果郡王听她这般毫不扭捏地接了话,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
“娘娘不仅生得极美,这份坦荡与自信,更是难得。”
果郡王走近了两步,声音放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我见过不少绝色,可像娘娘这样,明明美得惊心动魄,却是头一回见。娘娘应该被更多的人呵护在手心才是。”
芮汐挑眉,她并未退后半步,只是微微仰起头,迎上果郡王那双盛满深情的眼眸。
“呵护我的人很多,比如家人,比如皇上,至于其他人,只要我不愿意,他就没有资格。”
果郡王脸上的温润笑意微微一滞,他看着芮汐那双清澈却透着不容侵犯的眼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痛色。
而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只有他自己懂的苦涩。
缓缓退后半步,将两人之间那过于危险的距离重新拉开,随后深深作了一揖。
“娘娘说得是。”果郡王垂下眼帘,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如玉,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小王失言,越界了。”
芮汐没再看他,直接越过他回自己住处。
果郡王看着她的背影,眼里的痛色再也不遮掩半分。
等看不到她的身影,才调整自己的表情,恢复温润如玉的模样,往九州清宴走去。
之后芮汐没有再单独碰到果郡王,等再次得到他的消息,是小七告诉她的。
‘什么?’
小七再次重复一遍:‘他跟甄嬛滚床单了。’
‘你偷看了?’
‘没有,他们脱衣服时,我就没再监视了。’
芮汐听完把书盖在自己脸上,沉思了一会。
‘那就送她进果郡王府吧,正好成全她。’
‘为什么?’
‘只是想看这辈子他们能不能恩爱无比,还是会如原身一样,独守空房,被冷落。’
‘那你打算怎么做?’
‘晚点再说。’